顾昂嗤笑,“大概是看你长得跟个吉祥物似的,逗你好玩儿。”

    他心里明了那种情愫缠心开不了口的感觉,体贴替人解了围。

    蔚阳泽敏锐察觉不对,“我怎么觉得,自己在这儿挺多余?算了,回房睡觉,困了困了。”

    顾昂从沙发上弹起,“那我也走了。”

    “都撤了吧,挺晚了。”叶斐也起身,闲散跟在顾昂身后。

    几个人在白斯宁房门口道了别,各自回自己房间。

    顾昂就在隔壁,低着头打开门就往里走。

    他正准备转身带上门,门边被一双手抵住。

    “顾昂。”

    “嗯?”顾昂垂着眼,不敢看人眼睛。

    他心想,千万别再提那些有的没的,可太尴尬了。

    叶斐站在门口撑着门,把自己融进夜色,“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顾昂抬眼,撞上直接的眼神,有些心虚,“没有啊,你太敏感了。”

    叶斐盯着他,缓缓开口,“是吗?”

    两人对视着,说不清的情愫在蔓延,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气氛。

    五秒之后,叶斐眼神里闪过失望,“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顾昂装傻,“你指哪一件?”

    他隐瞒叶斐的事情,可太多了,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叶斐指尖从门缝上滑落下去,落在门把上,来回拨弄。

    最终还是体贴替人带上门,“算了,睡觉吧,晚安。”

    顾昂靠在门的另一边,长长松了口气。

    他沿着门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双眼失去焦距。

    他回想起离婚前的场景。

    为什么离婚,告诉叶斐就太残忍了。

    秦乐荷发疯后,他领证也不敢宣扬,偷偷把证件藏在行李箱里。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疯疯癫癫的秦乐荷找了出来。

    “你跟叶斐结婚了?”

    顾昂当天刚回家,就被秦乐荷堵在了门口,手上是那把尖锐的剪刀。

    顾昂小心翼翼地躲着,“是,我很爱他。妈妈,对不起。”

    秦乐荷冷笑,“他们说双a会遗传,原来是真的啊。你和你爸,都让我觉得恶心。”

    她又笑又哭,表情看起来惨淡又悲伤,“你是来存心气我的是不是?你还嫌我被笑话得不够是不是?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耻笑我辱骂我嘲讽我的吗?你没听到吗?”

    顾昂有些慌了,他原以为秦乐荷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此时看来,双a出轨这件事情极大的刺伤了她的自尊心。

    秦乐荷跪在他面前哀求道,“小昂,离婚吧,妈妈求你了。给我留最后一点面子好吗?”

    顾昂倔强抿唇,“所有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我办不到。”

    秦乐荷提高嗓音,“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为什么不能可怜一下我?他们要是知道你们俩结婚,背地里会怎么笑我?就当是我懦弱吧,我承受不了更多的嘲笑了。”

    顾昂没办法答应,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两人僵持到很晚,顾昂才疲惫回了房间睡过去。

    秦乐荷给他打了安眠针,然后把顾昂关进了家里的密室。

    等到顾昂醒来的时候,目之所及,都是那个黑暗无光的小房间。

    他开始了长达七天的僵持和反抗。

    每一天,秦乐荷都来求他离婚。

    这件事对于两人来说,都是艰难漫长的折磨。

    顾昂不吃不喝也不回应,用最倔强的态度来表示自己的心意。

    他不愿意在叶斐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放弃他。

    只是他没想到,秦乐荷自杀了。

    滴血的心脏旁边留了一张短短的遗书,用那把剪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被自己幻想的,顾昂婚讯曝光后的流言蜚语压垮,提前了结了自己的痛苦。

    顾昂被人从密室里放出来,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满眼都是血泊,遗书上的字句句都在戳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