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舟松了口气,至少,比他想象中的场面要容易接受。

    只是平时那么嚣张的顾昂,此时温顺乖巧的窝在叶斐的怀抱里,看着扎心。

    马确说了,诱导剂的后遗症是会昏迷几天,这两人一时半会醒不来。

    沈飞舟上前把顾昂从叶斐怀里扯出来,画面看起来稍微和谐了点儿。

    只是,他看到顾昂的脖子上,还残留了一点红色的咬痕。

    叶斐是狗吗?都是alpha还要咬脖子?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重新走到二楼走廊上,朝着下面喊话,“来两个人,帮忙抬一下人。”

    白斯宁坐在大厅沙发上,仰头看他,“抬谁啊?”

    “顾昂和叶斐。”

    “他们俩怎么了?醉到现在还没起来?”蔚阳泽拧眉,“我来,小白过来一起。”

    林修永闻言,也跟着一起上了楼。

    白斯宁着急地往楼上冲,三步两步就跑到房间门口。

    他靠在门边,挠了挠头,“嚯,这酒味儿也太浓了,我们昨天有喝洋酒吗?”

    “别废话,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直接抬上飞船。”沈飞舟下了命令。

    他弯下腰,顺势拉起顾昂往背上带,昏迷的人力道松散,无法固定。

    白斯宁在后面架着顾昂的手臂,避免人滑落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倒是轻松。

    蔚阳泽和林修永一人绕到另一边抬起叶斐,两人像村口杀猪一样的姿势把人连拉带拽的弄下楼。

    沈飞舟不一样,小心翼翼护着顾昂,生怕摔着碰着。

    这有没有感情,挂没挂心上,一目了然。

    大家收拾好东西跟着上飞船,蔚阳泽好奇问道,“中将,怎么没看到您的副官?”

    “他做任务去了。”沈飞舟含糊带过。

    马确的死,他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具体怎么处理后续,他需要好好想想。

    飞船房间多,但为了同时能够照看两人,安置在了同一个房间,剩余的人排了一个班轮流照看。

    江瑞媛担心学生安全,又跑过来亲自检查了一下,两人除了短暂昏迷,没有什么大碍。

    剩下的时间,就是静静地等两人醒来。

    具体的原因,沈飞舟缄默不言,连江瑞媛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白斯宁几次欲言又止想问发生了什么,都被林修永捂住了嘴。

    他悄悄把林修永拉到一边,低声嘀咕道,“为什么不让问啊,这昏迷两天了,不会挂了吧。”

    “乌鸦嘴。”林修永捏住他的嘴巴,强行让人闭嘴。

    “中将不想说,一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过两天等他们醒过来就知道了。”

    白斯宁哦了一声,又长长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感觉大家都好好的,载歌载舞纸醉金迷的。怎么第二天起来,天都变了呢。”

    “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都不是大事。”林修永像是想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白斯宁一眼。

    他第一次见到白斯宁的时候,是他无意救下了自己。

    话少,沉默,他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白斯宁就转身离开。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长得很可爱的男孩子,叫白斯宁,是顾昂上将的副官。

    林修永是学术派,常年泡在科技院,两人交集甚少。

    只是在有一些无聊的冠冕堂皇的场合,才会擦肩而过。

    白斯宁不记得他,不过是一场沉默的单恋。

    白斯宁战死沙场之后,他曾经无数次的后悔,为什么没能在他活着的时候亲口说出喜欢他。

    他只能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黑进军队的陈列馆,偷出了白斯宁的骨灰盒。

    在那个夜晚,他抽了整整三包的烟,可是再怎么痛苦,也再也见不到那个喜欢的人。

    他的父亲是这样,白斯宁也是这样,他就是一个爱情亲情什么都抓不住的可怜虫。

    一个人如果死了,那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好好的活下去,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白斯宁抖了一下,“你那眼神好奇怪,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林修永由衷感叹。

    以前的白斯宁太沉默了,还是现在这样没心没肺比较可爱。

    “不对,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的都好奇怪。”白斯宁嗅出一丝端倪,“你们是背着我在搞什么大阴谋?嫌我脑子不好不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