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延也由着他,狗男人背上脱皮都脱得花里胡哨的了。

    死皮要掉未掉,掉了皮的地方有的特别白,有的还是粉色。

    看着就不忍心。

    这样歇了两天,温如昫总算缓过气。

    有心思拉着老婆胡闹了。

    把卫延也搞得起不来床。

    天天睡到大中午,起床简单弄点东西吃,吃完继续回去懒洋洋的躺着,看看漫画或者聊聊天。

    温如昫小时候听姥姥讲过很多离奇故事,这两天都翻出来给老婆讲着玩。

    例如他们村有条小路,每次有人在晚上经过就会发生怪事。

    甭管拿的是火把还是手电筒,都会无缘无故熄灭。

    明明四周无人,但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

    又例如隔壁村有个盐使墓。

    墓旁边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经常能看见蛇鼠之类的在洞口爬进爬出。

    而且这墓是用糯米浆封的顶,凿子都凿不进去。

    糯米这玩意公认的辟邪。

    要不是墓里有古怪,干嘛用糯米封?

    甚至还有人说在经过时看见过拿刀的黑影。

    再比如从他们村到市区的路上有片乱葬岗。

    姥姥十几岁那时候压根没有班车,想去市区全靠脚走,走上四五天才能到。

    晚上不可避免的就要歇在野外。

    按理说走到哪儿就该歇在哪儿。

    最开始她们也这样做的。

    可有一次她和朋友歇在野外就出现了怪事。

    半夜有个小姐妹叫她起床一起上厕所,两人远离大部队,去了旁边的灌木丛。

    正尿着,忽然瞥见一团飘在空中的绿光。

    两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去。

    其他人都被她们吵醒了,也看见飘在空中的绿光,一群人东西都来不及拿就跑了。

    后来和人一打听,那地方原来是片乱葬岗。

    从那以后她们就再也不敢歇在哪儿了。

    卫延听得后背发凉。

    又怕又好奇,扭着温如昫继续讲。

    继续讲的结果就是吓得不行,晚上撒尿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去,非得叫醒狗男人陪他一起。

    温如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还是乐此不疲。

    唬得老婆滋儿哇乱叫还是挺好玩的。

    放松够了,就可以享受劳动果实了。

    收回家的东西总得尝尝滋味不是。

    选二十来根玉米棒子搓成粒,再拿到俨家去借碾子,碾成玉米面,碾出来的玉米面既能烙饼子,又能煮糊糊。

    新谷也舂了一些,舂米的杵臼是问黄婆婆借的,也就她家还有这东西。

    一通忙活完。

    当晚两人就吃到新米粥和甜甜的玉米饼。

    玉米饼里掺了一半的面粉,吃起来颗粒感不重。

    舂出来的新米有点碎,但还是很清香。

    两人都吃得很满足。

    温如昫琢磨着他也该做一套杵臼,总不能每次都找人借。

    碾子就算了,石碾难度太大,他又没工具。

    杵臼简单。

    黄婆婆家那套是石头做的。

    他就做套木制的,也能将就着用。

    第25章 25

    不过可以慢慢来,反正秋收过后除了种小麦就没什么活儿,可以在家歇很长一段时间。

    他又去俨家换了一些红薯,今年家里忘了种红薯,偏偏老婆又喜欢吃。

    其实他也挺喜欢吃。

    去溪边放鸭子的时候带上两个红薯,找点干柴,一边烤火一边慢慢等着红薯熟,是一件让人感觉很幸福的事儿。

    最近气温开始下降了。

    村民火气却一天比一天旺。

    章韵拖着不肯和赵大宝圆房的事情不知怎么被赵满月知道了。

    赵家闹翻天,赵满月委屈,她掏心掏肺的对儿媳好,有点什么好吃的全留给儿媳吃,结果儿媳溜着她儿子玩,不想结婚就不结呗,又没人拿刀抵在你脖子上逼你,用得着这样骗人?

    章韵被赶出赵家。

    赵大宝本来舍不得媳妇,但被老娘一通分析说服了,章韵现在根本不是诚心和他过,强留下来也没用,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以后说不定会给他带几顶绿帽子。

    还不如赶她出去挨挨饿、受受苦,知道自己好了,以后回来才肯安生过日子。

    章韵傻眼了,灰头土脸的走出村,也不知道是去镇上基地还是又去了其他村。

    姜军和姜洪干了一架。

    以前姜家婶子偏疼小儿子就让两个哥哥不满。

    这次秋收姜洪一直待在家不干活儿就算了,还成天甩脸子,甩脸给谁看?

    姜军就忍不住了,娘的,他在地里累死累活,回家还吃不饱,老娘却给弟弟开小灶,女朋友还和弟弟搞暧昧,把他当死人?

    姜洪也满肚子火,身体坏了,走一步喘三步,本来就够烦的,自己的女朋友还变成了哥哥的。

    兄弟俩两看相厌,在饭桌上就打起来。

    打完姜军就去厨房拖了几袋谷子和玉米回自己屋,他要分家。

    姜伟也扛了几袋谷子回自己屋,他看着哭哭啼啼的老娘说:“妈,我也到成家的年纪了,我以后得养老婆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姜家婶子慌乱的哭着:“老大,你不管妈了?”

    “妈,我肯定会养你的,但哪家都没有让哥哥养成年弟弟的道理,小洪今年快三十了,不是快三岁了。”

    “你这是挖妈的心肝,小洪他身体不好,做不得活儿啊。”

    姜伟叹气:“妈,你看看我的手,看看小军的手,再看看老幺的手。”他修墙磨得满手血泡,小军割稻子也经常受伤,就姜洪养得细皮嫩肉,凭什么,他们又不是家里的奴才。

    儿子铁了心要分家,姜家婶子也没办法。

    只能整天哭,哭自己命不好,哭儿子不孝顺。

    俨家的鸭子也被人偷了。

    偷东西的是黄海生。

    他在基地修了半天围墙就撂挑子回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娘的,简直不把人当人看,当畜生在使唤。

    黄婆婆心疼坏了,孙子就是她的心肝肉,她自己都舍不得使唤,哪儿舍得让别人磋磨。

    回家就回家吧,反正自己还干得动,家里不需要小孩受苦受累赚粮食。

    于是秋收在地里忙活的就只有她和儿媳。

    两个女人干活儿慢,别人都收好了,她们还慢吞吞的在割稻子。

    黄海生一个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心安理得的在家闲着。

    在家黄海生也不做一点家务,脏衣服换下来丢盆里等着他妈洗,饭菜等着奶奶做好喊他了才下床吃。

    地里太忙,黄婆婆也累,做饭就敷衍,回家往往随便煮个粥,抓点泡菜就对付一顿。

    黄海生吃得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但他家除了大米红薯土豆就没其他的,想改善伙食也没原材料。

    他就整天在村里闲逛,盯着别人家的家畜。

    先是偷蛋,多偷了几次见小芬婶没发现才打起鸭子的主意。

    然后被俨青阳捉了个现行。

    俨青阳当场就嚷嚷开,很多村民跑来围观,黄婆婆也听到动静跑过来,见乖孙被人压在地上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她哭着拍了孙子几下:“家里又不缺饭吃,你干嘛做这种事儿?”丢脸事小,万一传出去,以后哪家还敢把姑娘嫁进黄家?

    黄海生梗着脑袋不说话。

    俨青阳刚才骂得挺起劲,但黄婆婆一来,他就把嘴闭上了,黄婆婆是长辈,还是得尊重她。

    小芬婶更不会骂人,高中毕业的小孩子,比她儿子还小,骂不出口:“黄婆婆,你看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黄婆婆看看地上的鸭子,已经死了:“你说个数,我赔。”

    黄家又没鸭子抵给她,这鸭子她精心伺候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开始生蛋就被人弄死,甭管怎么赔她心里都不会舒服:“三十斤米吧。”

    黄婆婆觉得太贵,小芬婶还觉得太便宜,不肯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