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青阳换了两斤,外加一个小板车。

    这次卖鱼推来的小板车都是新赶制出来的,用的柏料,结实又耐造。

    换回家,以后秋收可以运运谷子红薯什么的。

    晌午,村里飘荡起鱼肉的鲜香。

    水怡秀就在这时找上了卫家。

    卫峰是个混不吝的,好好的给闺女理着鱼刺,被拍门声一惊,手一抖,差点把鱼肉掉地上。

    火气腾地一下就冒起来。

    开门一看,见是水怡秀,心情更不好。

    都赔了粮了,还来干嘛?

    水怡秀本来是来兴师问罪,但被卫峰恶狠狠的一瞪瞬间生出几分怯意:“卫哥。”

    “你来干嘛?”卫峰手把着门框防止水怡秀往里窜。

    “我来和你过日子,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回家吗?”

    他说过这话?不记得了:“带你回家,你做梦呢?少来烦老子。”

    “你什么意思?”水怡秀火气也上来了,要不是卫峰说过会带她回家,她怎么可能在黄家和他搞。

    “有多远滚多远的意思,再瞎比比,信不信老子揍你”。

    要是水怡秀还是以前那副年轻鲜嫩的模样,卫峰绝对说不出这话,虽说不会把人带回家,但也会意思意思给点粮。

    但如今,估计是因为流产后没保养好,水怡秀看起来苍老了十岁,面色憔悴,形容枯槁。

    他还有耐心哄才怪。

    “你个人渣、骗子、混蛋。”

    卫峰捏紧拳头:“我数三声,再不滚,我就动手了,三、二……”

    水怡秀咬着唇不肯走,她实在受不了那些不洗澡不洗头的中年男人了,臭烘烘的,没进门就软,还不如黄海生厉害。

    卫峰失去耐心,一拳揍过去,揍得水怡秀眼冒金星,跌在地上。

    “滚。”卫峰举起拳头:“滚不滚?”

    “我滚,我滚,”水怡秀感觉鼻腔热热的,一摸,全是血。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毫不怀疑再不走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卫峰吐了口唾沫,转身关上门,贱皮子,非要给点颜色才知道厉害。

    离开卫家,水怡秀又拐去曹家。

    曹禺也是她的客户之一,算算时间,那孩子说不定就是他的。

    苟红梅也是个暴脾气。

    抄起扫把老公和狐狸精一块儿打。

    曹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卫延远远的听见喧闹声,还以为哪家在庆祝吃鱼。

    村里的小孩儿看见鱼激动一上午了。

    嘻嘻哈哈的比过年还高兴。

    一斤小杂鱼,卫延一半做成咸鱼干放着以后慢慢吃,另一半裹上面粉炸了。

    炸得脆脆的,一口一个,还没上桌就吃完了。

    温如昫深知老婆身娇体弱,怕他吃多了出事儿,硬是给他灌了两大杯稀释的灵液。

    卫延喝得走路肚子都咣当咣当响。

    饭后甜点是水蜜桃。

    温如昫去削的。

    饱满的水蜜桃削净皮,再切成小块儿,扎上牙签,端回卧室慢慢吃。

    卫延靠在男人怀里,含着一小块儿桃肉磨牙,他有点打瞌睡,又撑得睡不着:“昫哥,都怪你。”

    “怪我什么?”

    “都怪你喂我喝水,我撑着了,还有点反胃。”

    “反胃啊,说不定是怀上了”,温如昫说得一本正经,掀开被褥,弯腰将耳朵贴在老婆肚子上:“我听听有没有胎动。”

    “哎呀,你起来,别压我肚子。”

    “延延,闺女在和我说话。”

    装起劲儿是吧“说什么?”

    “她想喝neinei。”

    “等她生下来再说。”

    “宝贝,乖宝贝,你安心待在妈妈肚子里,爸先帮你尝尝。”

    卫延:“……”

    一通闹腾又到下午三点。

    温如昫念念不舍的起床穿衣服。

    卫延累着了,还在睡。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看起来特别显小。

    温如昫摸摸他的眉毛,摸摸他的睫毛,把人摸得脸都皱起来了才去厨房烧水。

    烧烫的水灌进玻璃瓶,拧紧瓶盖,套上一层布套子,塞到老婆脚边,温如昫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果园里的冬小麦长得不太好,他今天想再施一点稀释的灵液。

    刚走到附近,就看见一个人影在撬门。

    村里的巡逻队干啥去了,偷东西都没发现?

    “干嘛呢?”

    温芳芳被吼得一抖,看到温如昫先是心虚,后是理直气壮:“哥,我口渴,想进去摘点水果。”

    “我不是你哥,别乱叫。”

    “哥,是不是那个男狐狸精给你说什么了?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他算什么东西,你别听他的。”

    “你别往他身上扯,我自己有眼睛,也有脑子,以前我没妹妹,以后也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我不答应,我做什么了,你这么讨厌我?”

    老实说,温如昫真不讨厌她,她和姥姥年轻时太像了:“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你懂吗,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不想和你们一家扯上任何关系。”

    “我爸可是你舅舅。”

    温如昫真的觉得很烦,为什么这些人什么都没做,就想理所应当的趴到他身上吸血。

    看在姥姥的份上,他不想撕破脸。

    难道就因为这被当成了软弱可欺?

    “他尽过做舅舅的责任吗,尽过做儿子的责任吗?”

    温芳芳被问得说不出话,回村以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乡下姥姥。

    以为家里长辈早死绝了。

    别人家清明节都要回老家扫墓。

    他们家清明节妈妈去逛街,爸爸去找小情人,她一个人在家打游戏。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儿,小偷小摸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谁小偷小摸了,我不是没摘到吗,再说了,我是你妹妹,摘几个果子又怎么样,至于拿这种字眼侮辱我?”

    温如昫真的觉得她长歪了,脑子也不太聪明,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打开铁门,迅速钻进去。

    第34章 34

    眼睁睁看着铁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温芳芳快气炸了。

    傻逼,等着吧,她非进去摘几个果子不可!

    温如昫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安心在果园里忙活到傍晚,抱着刚摘的苹果回家吃饭。

    饭桌上,他说起了下午的事,卫延一听,顿时没胃口了,筷子一撂:“所以你说了两句就放她走了?”

    温如昫不敢答话,直觉老婆心情不太美妙,但温芳芳总归是个女孩子,大腿还没他胳膊粗,他总不能把人打一顿。

    “不痛不痒的说几句,你以为她就不会再去果园偷东西?”

    温如昫:“……”他还真是这样想的,女孩子脸皮薄,被当面说了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再犯?

    卫延恨铁不成钢,吃完饭,没洗碗,扎进储藏室翻出一瓶高效杀虫剂,穿好防护服、戴上手套、眼镜、口罩,背上喷雾器就出门了。

    喜欢偷,我让你偷个够。

    温如昫忙跟上,大冬天的,这么冷,出去别冻伤了:“延延,等等我。”

    卫延不想等,可狗男人个子比他高,腿也比他长,没走多远就被追上。

    “延延,你去干嘛?”

    卫延现在看狗男人不太顺眼,说话语气也冲:“看不出来吗?我去给果树喷药。”

    “好好的,树又没生虫,喷什么药?”万一喷多了,吃的时候把自己毒到……

    “我想喷就喷,少管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管你,可喷完药至少要挥发七天才能采摘,你这几天不吃水果了?”

    “老子不吃!”他今儿就和温芳芳卯上了,情愿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都不愿意让她占一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