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又阴了,等会儿估计又要下雪,把人放在野外准得活活冻死。

    正纠结,巡逻队终于来了。

    巡逻队也没地儿放人,遇到流民他们都是赶走完事儿,商量一阵温如昫还是把人带回家,就住一晚,应该不会出问题。

    卫延不太放心,凭刚刚那眼神就能确定这人肯定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昫哥。”

    “延延,乖,就住一天”,他其实也不想带个人回去打搅二人世界,但眼睁睁看着别人冻死又于心不忍。

    两人搀着沈益春回去,当然,没忘记挖出冰层里的两条小鱼带走。

    三点,大雪翩然而下。

    三人围在一起喝鱼汤吃烤红薯。

    沈益春话不多,吃完就主动去洗碗。

    温如昫翻出棉被和木板床搁在厨房灶前:“你今晚睡这儿。”

    “行”,沈益春甩甩手上的水,过来铺床:“谢了。”

    “有什么好谢的”,温如昫摸摸头,稍感不自在:“墙脚有红薯,你饿了的话就丢几个到灶里烤着吃,柴火随便用,火烧旺点,别受凉。”

    卫延气鼓鼓,转身回卧室,温如昫也跟着进去,刚想做点什么,想起家里多了个人,又转回去锁门。

    窗帘拉上。

    室内只剩炭盆发出的微弱亮光。

    温如昫把人抱到怀里,用冒出胡渣的下巴蹭老婆的嫩脸:“延延,给我看看小裙子。”

    卫延冷哼:“老实交代。”

    温如昫一头雾水:“交代什么?”

    “还敢装傻,你和外面那个什么关系”。

    温如昫结结巴巴:“没……没关系”,怎么被老婆看出来了?

    “还真有关系啊,不说是吧,我去问他”。

    “别,别去”,温如昫忙把人抱紧:“真没关系,就是……”

    “就是什么?”

    “初中那会儿不太懂事,审美不成熟,有点朦胧的好感,只有一点点,现在已经没了……”

    “初恋”,卫延酸死了。

    “不是”,温如昫赶紧否认:“我没追他。”

    “初暗恋”,卫延更酸了,他就说狗男人刚刚怎么别别扭扭的:“你眼光不差啊,那哥们宽肩窄腰挺帅的。”

    温如昫感觉不对劲,老婆怎么当他面儿夸起别人?

    卫延继续说:“我看他鼻梁高,几-把肯定也大,你说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了谁上谁下?”

    这话温如昫不想听,他直接用嘴堵住老婆喋喋不休的小嘴。

    卫延发狠咬回去,还敢带老情人回家,今儿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狗作者今天迟到了吗?

    迟了。

    明天还敢吗?

    不敢。

    躺平挨打orz~

    第38章 38

    狗男人瞧没瞧见厉害不知道,他反正是知道厉害了。

    卫延昏昏沉沉的趴着,眼角带泪。

    温如昫捏着手帕轻轻给人擦脸:“延延,乖,不哭了,等会儿眼皮要肿了。”

    “都说不要了,你还一直……”,卫延说着又哭起来。

    这不是老婆主动翻身骑到腰上他控制不住了吗,温如昫抓着老婆软软的手往脸上拍:“我有错,该打。”

    “手疼。”

    温如昫又把老婆的手放到嘴边好好亲了亲:“乖,不疼,不疼。”

    “我好看还是沈益春好看?”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

    “哼,你为什么不否认他好看?”

    温如昫:“……”

    “如果我起床摔了一跤,爬起来后抄棍子打沈益春,你帮我还是帮他?”

    “为什么要打他?”

    “你都不问我摔得疼不疼,你不爱我,呜……”

    温如昫:“……我爱你,我爱你,乖,不哭了,鼻子都哭红了。”

    也怪温如昫年轻没经验,再过几年,经验丰富了,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老婆哭闹多半是没挨够草。

    一顿草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顿。

    看着狗男人伏低做小好一阵,卫延总算气顺,娇娇的攀着男人手臂发嗲:“昫哥,我腰酸。”

    温如昫手覆上去:“好,给你按按。”

    “屁股疼。”

    温如昫脸红:“也给你按按。”

    屋外,柴火烧得正旺。

    沈益春紧盯着卧室方向。

    里面时不时泄出几声小猫叫一样的哼唧声。

    他耳朵微微发热,回想着那张花儿一样娇嫩的脸。

    卫延被按着按着就睡着了,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万籁俱寂。

    空气里漂浮着烤红薯的香气。

    狗男人呼吸绵长,睡得正香。

    他打了个哈欠,抬手捏住狗男人鼻子。

    温如昫呼吸不畅,也醒了,迷迷糊糊的抓着老婆的手亲了两口:“延延,饿了没,晚上想吃什么?”

    卫延有点想吃炸红薯条,但又有外人在家:“烙韭菜盒子吧”,上次收回来的韭菜还没吃完,再放下去要发黄了。

    “好,我去弄,你再躺会儿。”

    “不躺了,骨头都躺软了”。

    卫延跟着起床,狗男人去和面,他去舀水洗韭菜。

    沈益春也没干看着,凑过来帮忙洗菜。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碰了卫延手背好几下,卫延感觉有点怪:“你歇着吧,这点菜一会儿就洗完了,不用帮忙。”

    沈益春笑:“哪儿有白吃白喝还闲着的道理,你这儿用不上我,那我就去劈柴。”

    卫延心生警惕,小白脸,这么积极,是不是想衬托出我懒?

    虽然他最近确实有点懒。

    温如昫敏锐的发现老婆变勤快了,前几天做什么都懒洋洋软绵绵的,这会儿动作突然利索起来。

    突然这样,别不是等会儿又要闹。

    三人心思各异,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翌日,雪刚停沈益春就提出告辞。

    温如昫用报纸裹了几个埋在灶里的烤红薯塞给他:“拿着吃。”

    “老同学,大恩不言谢,我会记得今天的”。

    “几个红薯,记着干嘛。”

    “我之前那基地,几个红薯可以……唉,不说了,走了,等我安顿好再联系。”

    沈益春的背影在皑皑白雪里缩成一个黑点。

    温如昫静静看着,他由衷的希望沈益春能活下去。

    无关其他。

    只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多一丝人气,更热闹一些。

    “昫哥,来舂米。”

    “来了。”

    沈益春走了,卫延决定吃点好的。

    将今年新收的米舂成粉,加入白糖、酵母和水,搅拌均匀,发酵至有大气泡。

    米浆上蒸锅之前再用筷子搅拌一次,放上切碎的红枣,大火蒸上四十来分钟,起锅脱模。

    温如昫不会搞这种小零食,看老婆弄就看得特别认真,不等发糕放凉就迫不及待的用手捏了一块儿。

    又香又软,微微发甜,真不错,他老婆就是贤惠。

    卫延用筷子夹起发糕,噘着嘴吹凉了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发酵时间太短,吃起来不是很绵软,甜味儿有点淡,下次得多放点糖:“昫哥,等会儿我陪你去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