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吃新鲜肉,两人都缺油,连卫延这种从不碰肥肉的人都想来两块烧白。

    做烧白方法有些复杂,整块儿带皮的五花肉放入水中煮到八成熟,捞起抹上老抽,晾干后下锅煎,肉皮煎得微微起泡,肥肉煎得微微出油,然后再炒芽菜。

    不行了,再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过节哪儿能没有酒,温如 搁下筷子到储藏室翻出一瓶老白干:“延延,来,咱们喝点。”

    卫延脸红,他想起初见那回了,狗男人喝酒跟喝水一样,亏他还想把人灌醉:“我只要一点。”

    温如 给老婆倒了半杯,自己满上,两人干杯,祝对方新年快乐。

    酒喝起来暖和。

    卫延不自觉的就一杯接一杯,脑子渐渐混沌了,眼前出现重影,他起身,踉跄着坐到男人大腿上:“ 哥, 哥。”

    “嗯,叫我干嘛?”

    “叫着玩。”

    “吃饱了吗,还吃不吃午餐肉?”

    “不吃。”

    “那延延想干嘛啊?”

    “想告状。”

    “告谁的状?”谁敢欺负他老婆。

    “温芳芳,她上门骂我,骂我贱人、狐狸精。”卫延选择性遗忘自己把人踩脚下威胁的场景。

    “她真坏,咱们不理她”,温如 咬牙,下次温芳芳再敢来招惹,他可能真的会揍她。

    “她还骂你,我好生气。”

    “乖,不气了,咱们不和她计较。”

    卫延拉开衣领:“ 哥,我几天没洗澡了,你闻闻臭不臭?”

    “不臭,香香的”。

    “真的吗?那我等会儿要小小的骚一下下。”

    老婆喝醉就是好,温如 鼻腔发热:“怎么骚?”

    “我演清纯男大学生,你演糟蹋我的小混混。”

    温如 放下筷子,不吃饭了,去吃老婆。

    午夜,卫延酒醒了。

    他头痛得厉害,瞥见地上撕碎的白衬衣,头更疼,演戏就演戏,糟蹋衣服干嘛?

    撕一件就少一件,明儿得捡起来缝缝,看看还能不能穿。

    温如 抱着老婆:“延延,还来吗?”

    来个屁,他小肚子都撑得鼓起来了:“去烧水,我要洗澡。”

    “明天白天再洗,现在冷。”

    “叫你去就去。”他身上到处都是,不洗干净怎么睡得着。

    “好好好”,温如 老实去厨房。

    卫延浑身没劲,在狗男人的再三保证下,勉强给了狗男人帮他洗澡的机会。

    温如 心花怒放,积极的抱着人进浴室,打上沐浴乳,左搓搓,右摸摸,摸着摸着……

    肉都到嘴边了,不吃还是男人?

    卫延是哭着出的浴室,他发誓,再也不信狗男人的话。

    初一这天得给串门的小孩子发红包。

    现在钱不顶用,红包变零食包。

    雪刚停村里的小毛孩们就手挽着手一家家串门。

    卫延也被狗男人挖起来穿衣服洗脸擦香香,他瞌睡没睡够,一直打哈欠。

    温如 端着碗喂他吃煎蛋面:“延延,等会儿再补觉,那些小崽子要来了。”

    刚说完,小毛驴的大嗓门就响起:“表叔,我来了。”

    卫延一个激灵,夺过筷子和碗,两口把煎蛋解决了,只剩下青菜和面条:“去开门。”

    一共来了九个小孩。

    有的卫延认识,有的不认识,他们全盯着卫延手里的面,这年头面条也是好东西。

    卫延被盯得不知所措,温如 赶忙端出之前买的红薯干和昨个儿炸的红薯条:“来来来,自己抓。”

    “谢谢表叔”,小毛驴一点不客气,大把大把的往自己衣兜里装。

    其他小孩见状说了句谢谢温叔叔也跟着装。

    一个个兜里装满了手里还要拿上一把,边吃边往自己家里走,回家把兜清空了再去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