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背影,余升阳蹙眉,这个人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坐在那人对面的是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行为举止都像个大家闺秀,在桌子上放着两束玫瑰花。

    余升阳瞪大眼,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这好像是相亲,玫瑰花就是接头暗号。

    反正无聊,索性盯着看,余升阳用餐的时候,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距离有些元,隐隐约约听得不清楚,正在他猜测两人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之间女人突然站起来,提起包包,一脸怒意的离开了。

    余升阳一脸懵逼,这……相亲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男人太不懂风情,怎么连这么好看的女人都惹跑了,难怪需要相亲,就他这样一点都没有男士风度的人,要想找个对象,肯定很难。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突然转头,两人视线对上,目光在空中交汇。

    不止余升阳愣住了,男人同样愣住了,因为那个男人是余升阳认识的人。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收回目光,低着头,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嘴里咬着食物,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背脊僵硬,真的太尴尬了!

    男人在他桌前顿住,看着鸵鸟一样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要不是和余先生说过话,还真的认不出来,短短日子不见,余先生变化很大。”

    “嘿嘿嘿,好巧啊,南先生,别来无恙。”

    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南老的儿子南西樑。

    他们在南老宴会上说过话,之后就没有联系过,要不是南西椽长相太出众,余升阳还不一定一眼能认出来。

    南西樑弯唇,“如果余先生是一个人,介意我在这里坐下吗?”

    “当……当然不介意。”

    “谢谢”南西棣很有礼貌,说话文质彬彬,一身得意的西装,把他衬托的温文尔雅。

    不熟悉的人要怎么聊天才不会尴尬,余升阳扭捏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没想到南西機居然开口了。

    有本事的人,不会让场面尴尬,南西棣就是这种存在,短短的几句话,消除了余升阳的不自家,仿佛认识了多年的朋友,没了刚才的尴尬。

    余升阳举起杯子,露出浅浅的梨涡,“南先生,我敬你一杯。”

    第119章 乖一点

    和南西棣说话,是一件享受的事,你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聆听,时不时会搭两句话,让诉说者感到被重视。

    不知不觉中余升阳已经喝了好几杯酒,脸颊有些发热,想要再去拿杯子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杯子。

    余升阳抬头,对上南西機担忧的眼神,“余先生,不能喝了,再喝你会醉。”

    “我还以为你性子一直这么温和呢,我喝多少你都不会说什么,对了南先生,我上次看见你的时候,发现你和今天不同。”

    “哦”南西棣挑了挑眉,把杯子放到一旁,不动声色的问,“哪里不同?”

    “呃……怎么说呢,就是觉得现在的你比以前平易近人,你不知道,在南老寿辰上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那笑容一点都没走心。”

    南西棣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小心打翻了杯子,他却什么都没有发觉一般,怔怔的看着他,眼睛眯起来。

    他一直伪装的很好,被人称赞,提起他,谁不说一声谦谦君子,从来没有人说他的笑容假。

    南家是个大家族,他是南老唯一的儿子,被人羡慕,喊着金汤匙出生,起点比别人高,可能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比不上他。

    他开心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要把事情做好,不能让老爷子失望,面对南家那么大的旁支,他能做的就是让人抓不到把柄。

    他微微俯身,看着脸颊泛红的男人,指尖轻轻在桌子上扣了扣,意味深长的说:“所以,你觉得我笑得很难看吗?”

    余升阳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脑子有些不清晰,注意力不能集中,好半晌才摇了摇头,“不难看,就是……觉得你太累了,对,太累了。”

    南西槪呼吸一紧,没人发现他的手已经握成拳头,眼睫毛低垂,挡住了眼里的情绪。

    是啊,累,太累了。

    —直以来的紧绷,让他变得不像自己,每天压抑着,像个行尸走肉。

    不过几面之缘的余升阳,却看穿了他的内心。

    是他伪装的太失败,还是他的眼睛太毒!

    0彭的一声响,拉回了他的思绪,南西棣扶了扶眼镜,看着对面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

    他微微蹙眉,这就醉了!

    他不喜欢醉鬼,更不喜欢发酒疯的醉鬼,他擦了擦手,叫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训练有素,已经来了几个人,把余升阳扶起来,就要往休息区带,哪里知道余升阳突然发酒疯,推倒了几个人。

    余升阳狼狈的看着眼前的人,全身警戒,“滚滚滚,你们都是坏人,离我远一点。”

    服务员面面相觑,试了几次都没有把余升阳劝住,交头接耳,不知道还怎么办。

    余升阳即使醉酒,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叫顾淮熠,他不自觉的寻找顾淮熠的身影。

    可是……他找不到顾淮熠了,就像上辈子那样,他把顾淮熠弄丢了。

    余升阳一慌,大声的呼喊,一声声歇斯底里,“顾淮熠……顾淮熠……顾淮熠……你在哪……”

    肯定他做了太多的事,惹顾淮熠生气了,他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