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扰以为他身体出了问题,转身,就看见他一脸晕乎趴在池子边的样子。近距离受到美色冲击,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了。

    “奚白。”他担忧地走近,刚刚还水灵灵的白菜怎么瞬间就蔫了。

    此刻走近将成为他一段时间后悔的根源。

    一只带着灼烫湿意的手扣住了他的脚踝。

    “上将的脚踝,好细。”

    奚白低低说了一句。

    庄扰没听清“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虫族不容易消化不良,但每一次都是致命的。他看着奚白绯红滚烫的脸准备回房去拿治疗仪。

    但奚白直接将他拽进了水里。

    “上将。”水里,对方柔软的脸莫名产生了冰冷疯狂的错觉。

    雄虫的力气大的惊人。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发情期。

    虫族也有发情期,一年中会有整整一个季度处于发情期,这个时候的雄虫暴躁易怒,力气也会变大。以完全压制雌虫。

    “放开!”庄扰眼神变冷。

    虫族在水中也可以看清东西,但不能呼吸。他大脑开始眩晕,加上受到奚白发情期气息的引诱。

    奚白的回应是把他死死按在温泉池的池壁上。啃咬他的嘴唇。

    他成年很久了,自己也没想到以往都是熬过去的发情期居然在看到庄扰身体的瞬间就被引动了。

    如烈火燎原,来势汹汹。

    反正也不爱我。

    他心里冰冷,先把你抓住再说吧。最好一次让你怀上。这样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有的是时间想让你慢慢爱上我。

    庄扰狠狠推开他,转身想要爬上岸。但手刚伸出水面,摸到光滑的池沿就被奚白再次摁住。

    “奚白!”他冰冷的蓝色眼睛里似乎泛起水雾,额头靠在光滑的池沿边,一旁撑着边缘的手抓紧,白皙的手背骨节发白。

    第70章 战神将军的奶萌雄虫(7)

    庄扰不理奚白了。

    上将现在又回到用公事公办语气面对奚白的时候。两个人变得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奚白现在日常就是围着庄扰团团转

    “上将,饭好啦。”

    “上将,看看我。”

    庄扰走到哪,奚白就跟到哪。

    庄扰则千方百计避开奚白,除了晚上两个人必须在一起睡觉,白天庄扰就会自己出去,在这颗星球上走走。

    但原因并不是因为有多生气。

    他不气奚白,他是在气自己。

    他和奚白的确结婚了,奚白是他的雄主,奚白不是故意的,发情期的确无法控制自己。

    而且他接下来几天都克制了,没有再出格。要知道雄虫的发情期没办法疏解会损伤精神,破坏身体。时刻忍受巨大的痛苦。

    庄扰气自己。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上一个虫,永远都不会改变。像他之前的生命里永远在追逐那个人的背影。

    但他居然动摇了。

    那件事他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如果是陌生雄虫,他会直接把他杀了。

    但是是奚白,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他动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喜欢这个单纯可爱,每天琢磨一日三餐的小雄虫。总是黏着自己,拼命想对自己好。

    他爱自己。

    每次看到自己是眼睛里明亮的光任何人也无法忽视。

    该怎么办?

    而且他现在崽都可能揣上了,毕竟,奚白他,那么——

    想着庄扰冷静严肃的脸有点发红。

    原本一直刻意压抑的感情被撕去一切伪装,血淋淋摆在庄扰面前,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他变心了。

    变得如此之快。

    和陌生雄虫相处仅仅三天他就变心了,改变了这么多年来发誓追逐的爱人。

    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他发现自己对奚白又很大好感的同时,对那个人的爱一分也没有减少,一想到他仍然既痛苦也充满爱意。

    他,庄扰,一个正经专情的虫,同时爱上了两个虫。现在还在摇摆不定,陷入深深的纠结。

    长到这么大,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渣。

    可能是虫族第一渣雌。

    怎么办?冷静的上将难得迷茫了。

    其实奚白一直都是最佳选择。温柔体贴,长的可爱,性格单纯。完全放任自己,甚至称得上过于宠溺。

    没有一个雌虫敢对雄虫发脾气。

    庄扰和奚白冷战了三天奚白还是笑眯眯地讨好他。

    而且他和奚白已经结婚了,现在看来感情也容易培养。

    的那个遥不可及的影子大概穷极一生也追不上。

    但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对他的感情,爱,崇拜,敬仰混杂在一起。一想到不再追逐那个人的背影,突然虫生就失去了意义。变得枯燥乏味。

    庄扰坐在田埂上发呆。

    理智告诉他选奚白,但感情又在无时无刻不告诉他,不能放弃那个人,他是你的命定伴侣,放弃他你会后悔的!

    深深的纠结中,身侧传来脚步声。

    “上将我来啦。”是奚白。

    庄扰看见他扛着锄头,提着袋子。

    前面是一片萝卜田,大白萝卜长势喜人。

    奚白扛着锄头下田拔萝卜,翻土,拔萝卜,翻土。

    忙碌的想个小蜜蜂。

    那么大片萝卜田,专门跑到我面前来。

    庄扰有点想笑,但微微翘起的嘴角立刻又被压平。

    从今天开始,拒绝小雄虫的诱惑。

    撑到回归军部,把关系彻底淡下来。

    庄扰做出了决定。

    他起身离开。

    走出不远,他心底仍然一阵心虚。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奚白站在萝卜地里看他。

    太远了看不清奚白的表情。

    奚白发现庄扰回头,抛下锄头就跑过来,看他在田埂上跌跌撞撞跑的样子,庄扰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

    小雄虫奶奶脸上沾了泥,他跑过来,眼睛看着庄扰像装满了星星一样。

    “上将!”他跑过来把庄扰扑倒在地。

    两个人摔在草地里,庄扰躺在下面,半人高的绒草遮住了天空。只有奚白脸上大大的笑容清晰又明亮。

    想只大兔子。

    “别生气了。好不好。”奚白小心翼翼地问。

    庄扰仰躺着,短发和细细的白色绒草几乎融为一体。

    深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天空,云,奚白的脸。

    “不好。”他冷静地说。

    奚白脸一下苦了起来“那什么时候能好?”

    庄扰气笑了他发现奚白有一个特点,就是得寸进尺,你稍微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想把糖纸剥开整颗躺吞下去。

    小无赖。

    庄扰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意多么生动“让开。”

    奚白往旁边一滚,压死了一片绒草,死死牵住庄扰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两个人躺的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体温。

    头顶是碧蓝的天空,浮动的云。

    周围是细雪一样微风中摇曳的绒草,伴着泥土香,草木香。

    “上将,这里不好吗?你明明说过你最喜欢这样的地方。”奚白说,声音有点委屈。

    的确喜欢这样的地方,但计划里不是你,是另一个人。庄扰心里渣男发言。

    “现在不喜欢了。”他说。

    “那上将现在喜欢什么?”奚白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