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没错。”岑寂说。祖母绿的眼睛阴翳。

    异星。

    庄扰放出一枚信号弹“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往里走去找人。”

    “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一起可以互相照应。”另外的雌虫说。

    “是吗?是我单独去危险还是你们跟着我我更危险?”庄扰说,神情冷静。

    周围雌虫脸色一变。

    庄扰下一秒突然暴起,直接斩杀了离他最近的一只雌虫。

    他的手变成了虫族的前肢,锋利且坚固无比。

    另一个雌虫瞬间被切成两半,显露出一只如同蚂蚁般的虫身。

    庄扰深蓝色的眼睛一片冰冷,他穿着军装制服,手将制服撑碎,刀锋一样的足肢,泛着冰冷的残酷感,上面有细密的锯齿,如果面对的是人,可以直接撕裂血肉。

    “您说什么?”一个雌虫艰难地笑。

    “虽然我不知道于真为什么突然要杀我。”庄扰神情冷静,往前走几步。

    那几个雌虫迅速后退,都被他闪电般扼住,然后咔擦一声断成两半。

    “但只要把你们处理掉。危险自然没了。”

    庄扰站在原地,手缩回成人手的样子,只是小臂处的袖子被撕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看着满地的虫族尸体,眉头皱起。

    这样他的计划就不得不偏移,于真突然对自己下手是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他能做的只有防备于真,找到蔷薇大公。提醒对方,无论对方信不信。

    突然,一阵极速的簌簌声响起,

    似乎是某种庞大的东西在地面游动摩擦到树木草叶发出的声音。

    庄扰一惊,他这时才发现地面土壤中不知何时被撒上细细的白色粉末。

    是引诱剂!

    对虫族没什么影响。

    但这种东西对古虫有极大的吸引力。

    庄扰转身就跑。

    在他背后,数十米高,数百米长的虫子缓缓从高大的树木背后探出了头。

    那是一只长而瘪的巨虫,身体两侧长满细长的腿,丑陋的口器大张着,露出森寒的牙齿,锯齿一般,细密。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里是冰冷的光。

    它猛的伏身下地,庞大的身体不显笨重,爬行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庄扰在树林间狂奔,那只古虫穷追不舍。身后簌簌直响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庄扰猛地向前翻滚,躲开巨虫袭来的足肢。

    古虫的弱点一般都在头部,它身体太庞大,力量强大。如果不能一击必杀,被它挣扎击中大概率重伤。

    现在于真情况不明,受伤无法得到及时治疗,需要尽力规避受伤。

    他深蓝色的眼睛一片冷静,猛然前扑抓住一棵树垂下的藤条,直接上翻到树顶。踩着树枝用力回身,直直扑向冲来的古虫。

    古虫森寒细密的小眼睛中映出扑来的庄扰,那双此刻深沉如海的瞳孔。

    第74章 战神将军的奶萌雄虫(11)

    嗤。

    庄扰直接精准地踩在古虫扬起的足肢上,借力落在它头顶。

    手化成利刃落下。

    深深没入古虫的大脑。把里面的神经切段。

    一套动作对精准度的要求高到可怕。

    任何一处失误都达不到如此效果。

    从底层一步步爬到上将,庄扰的战斗本能,反应,计算力都远超常人

    他抠紧古虫头顶的鳞片缝隙,以免在它神经残存的本能挣扎中被摔落在地。

    古虫足足挣扎了十分钟才彻底死亡。

    庄扰从他头顶跳下来。

    理了理凌乱的衣摆。

    准备远离这里。

    “很漂亮的动作。”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优雅而带着微微的磁性,不过分诱惑,不是耳病厮磨,是若即若离,似乎勾引又似乎轻蔑高高在上。

    这个声音,庄扰猛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一棵树。

    深红色衣服的雄虫坐在高高的枝头,优雅繁复的贵族服饰没有粘上一点灰尘。一朵朵绣线蔷薇盛开如生。

    长长的衣摆垂下来。显得优雅又从容。

    一路往上,最后定格在一张美人脸。

    苍白的皮肤,面部轮廓深邃完美,冷淡厌世的神情。但是狭长上挑的眼尾,艳红的薄唇平添一抹颓靡的诱惑。他眼眶下有浅浅的黑色,让他多了分黑暗般的堕落。

    还有眼角那颗邪魔般的泪痣。

    长长的黑发扎起。披在身后。

    他高傲冷淡又□□堕落。

    蔷薇大公。

    庄扰还没成年就暗恋的雄虫。

    他无法欺骗自己,当看到蔷薇大公出现时,他不争气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跳动。

    庄扰,你是个混蛋。

    他握紧手,去想奚白的脸。

    “美人。”蔷薇从枝头轻松落到地面,轻的像没有重量。落地无声,姿态优雅随意。

    他走过来,走到庄扰面前。

    “你是来救我的吗?”苍白冰冷的手抬起庄扰的下巴。上面猩红的戒指泛着血一样的光。在苍白的手指上有一种禁忌的色情。

    庄扰看着他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蔷薇似笑非笑地翘起唇角。

    陡然和一张婴儿肥的白嫩小脸重合在一起。

    庄扰骤然清醒,他后退几步站定。严肃地说“此次负责营救的于真元帅可能有问题。”

    “是于真啊。”蔷薇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变“他怎么有问题,还是美人想独占我的奖励?”

    “他派来和我一桶搜寻的人叛变,招来古虫要置我于死地。无论您信不信。这是事实。”庄扰不指望蔷薇大公相信自己这个陌生人。

    但沉浮政坛多年的老狐狸只要有一丝怀疑,就会谨慎非常。

    现在他肯定对于真起疑了。

    但也不会相信自己。

    “哦—”蔷薇摸摸下巴。苍白的肤色趁着那枚戒指格外显眼。

    他永远是这副厌倦倦怠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于真。”他念出这个名字“胆子大了。”

    平静的声音,里面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很生气。

    庄扰莫名意识到了。

    蔷薇有看向庄扰“那么美人想要什么奖励呢?”

    语气轻浮,让庄扰皱眉。

    他印象中的蔷薇大公都是冷漠禁欲拒人于千里之外,高贵高不可攀的。

    却不是这一口一句美人的样子,他在,调戏自己?

    庄扰怀疑,却又不敢相信。

    “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还没有结婚吧,我可以让你做我的雌君。”

    蔷薇大公说,他理所当然地对一个陌生雌虫许出了自己雌君的位置。似乎并没觉得哪里不对。

    换一个雌虫来恐怕会幸福到猝死。如果蔷薇大公雌虫的位置向普通雌虫开放,他们绝对会抢破头。

    奚白热度能压过蔷薇大公一头还是因为蔷薇大公太遥不可及。

    但庄扰只觉得荒谬,强烈的荒谬感。

    荒谬至极!

    他追逐了十年并且已经绝望舍弃掉的东西就轻飘飘地摆在他面前,只要伸手就能拿到。

    如果他再等十三天。

    他就能达成所愿。

    但是偏偏命运就喜欢开玩笑,它喜欢看凡人无力又绝望的样子。

    结果就是短短十三天里,庄扰遇到了奚白,拒绝,心动。然后决定放弃蔷薇。

    结果现在蔷薇又出来说可以和自己结婚。

    庄扰没有没有想象中的激动,相反他觉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