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身影从背后靠近。手靠在他脖颈后,轻轻一抹。直接切断了他的神经。

    是苏禾。

    混乱中,他的身形又悄然隐去。

    等到人类军官回过神来,看见的只有一具尸体。

    他脸色骤变,没有这个人他们根本无法控制那些漆黑的诡异生物!

    灰色的星球,白日坠落一颗流星。轰然落地。

    “外面军队和虫族在打仗,指不定掉下来什么好东西。去看看?”复古破旧的酒馆里,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说。他带着一顶几十年前流行款式的帽子,胡子打成很多咎麻花形用一些粉色蝴蝶结扎起。是他女儿的杰作。

    他身上背着帝国已经淘汰的装甲盒子,用两根皮带固定。

    他对面是个年轻人,大口吃着烤肉姿态很粗鲁。但英俊的样貌缓解了粗鲁吃相给人的视觉不适。

    “不去。很危险。”年轻人胡吃海塞一通,坐直身体。

    “如果落下来的是只虫子呢?”他半开玩笑似的说。

    中年男人眼角一抽“那是灰鼠的地盘,不去也罢。”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哈哈大笑“大叔,来一罐啤酒加冰。”

    酒馆里体格健壮的老板哐地搬出一桶啤酒,冷笑“先把帐结了吧。”

    这个年轻人是这里新来的拾荒者,来历沉迷,听他自己说是帝星的贵族小姐要跟他私奔,对方的父亲要杀了他。他就逃亡到这里。

    这里,这片星域都是人类帝国的黑色地带,各种见不得光的光的交易在这里进行。

    在这里,商人,科学家,高级小偷,拾荒者组成全部人群。他们大多是犯了法于是逃到这里,虽然逃脱了牢狱之灾但在这里未必比呆在牢里更舒适。

    每天这里都有无数人的尸体在阴暗角落里被蛇鼠啃噬着。他们或死于帮派火并,意外被波及,被杀人狂随手杀掉,死于一些疯子的实验台。

    各有个奇形怪状的死法。

    这里肮脏又罪恶。

    这个年轻人似乎在这里适应良好,迅速和本地人融为一体。换上了拾荒装备的他每次出手都能捞到好东西,对危险的可怕直觉使得他每一次都规避了风险。

    他刚刚的话打消了这间酒馆很多人去那里捞一笔的念头。

    剩下的则都是坚信机遇与危险成正比的“冒险家”。

    灰鼠是这颗星球上一个拾荒者帮派。

    他们的领地在拾荒城外。

    今天,一颗外表诡异的陨石落到了他们的地盘上。

    通体漆黑,如同茧形。

    这种陨石上面也许会有稀有金属,也许含有很大块的能源石。也许有未知病毒辐射。

    就像一个神秘箱子。不打开,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惊喜”。

    但还没等灰鼠们想到如何处理这颗陨石。

    那颗漆黑的“陨石”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长长的触丝从黑色“陨石”表面探出,闪电般袭向周围的人。

    灰鼠们立即意识到不对,疯狂逃窜。跑在后面的直接被触丝卷住,化成一滩黑水。其他人一看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跑。

    “陨石”表面一阵轻轻抖动,翅膀一样缓缓张开。不对,那就是一对翅膀!

    一对宽大的翅膀张开,露出里面的人,黑色长发,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个白发男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令人失却语言的脸,颓然又邪恶,美的近乎魔魅。

    焦黑的磷粉从翅膀上飘落,那些往外跑的人就如同陷入了梦境里,脚步凌乱,越来越迟缓,最后栽倒在地。

    蔷薇背后的翅膀完全糊掉了,被高温的能量直接碳化。上面黑色的生物还顽强地展示出活性,想要通过翅膀寄生到蔷薇体内。

    庄扰动了一下“怎么了?”

    之前蔷薇突然冲过来抱住他,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大脑强烈的眩晕之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伸手想要去摸蔷薇的背。

    “你受伤了?”他声音有些抖。

    蔷薇遮住他的眼睛。

    “没有。这种程度还伤不到我。”他抬手,缓慢地撕掉了背后的翅膀,碳化的翅膀连着鲜活的神经和一截骨头和肉一同被撕开。

    蔷薇神情平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第81章 战神将军的奶萌雄虫(18)

    连着神经骨肉的翅膀一离开身体就被那些蠕动着的黑色触丝吞食的一干二净。

    里面残存的毒素很快也让黑色生物死去。

    蔷薇背后血肉模糊的裂口开始缓缓愈合。

    庄扰闻到了血腥味,他抓住蔷薇遮着自己眼睛的手。

    “让我看看好吗?”他语气甚至有点祈求,对蔷薇的复杂情绪此刻都消失了,只剩下惶恐。

    蔷薇捂住他的眼睛和他亲吻,小心翼翼地舔着他的嘴唇。这种温柔的吻一瞬间居然和奚白有了重合,奚白亲庄扰的时候就是小狗一样轻轻的舔。

    蔷薇则是一种要把他生吞一样的狂热撕咬。

    “很疼吗?”庄扰张开口让蔷薇放肆地侵入。

    “不疼,只有你,宝贝,只有你能让我疼。”蔷薇背后的伤口长好,留下一道狰狞丑陋的伤痕。

    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疼痛,他只会因为庄扰痛,在抱着他,和他□□的时候,心疼的,像要裂开一样。

    庄扰心尖发颤,在这一刻他似乎也通过交缠的舌尖感受到了那种痛,穿透灵魂,切肤之痛。

    手掌下传来濡湿的感觉。蔷薇一惊,他起身拿开手。

    将军大人深蓝色的眼睛里蓄了一层眼泪,水光倒映着星云。蓝色的大海中,沉着满天星河。

    庄扰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按,主动和他接吻,力道强势不容反驳。

    蔷薇懵住了,庄扰热情地吻着他,眼泪从眼角划过,流到两人相贴的唇,尝到咸味。

    蔷薇的脸肉眼可见的缓缓红了。

    带着羞涩的味道,配合着那张漂亮的脸,意外的秀色可餐。

    庄扰坐起来,蔷薇配合着他的动作直起腰,两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星球,周围还有许多人的尸体。

    头顶是一万光年外的恒古星光,脚下是漫长岁月的大地。

    忘情地吻着对方,如一对空缺的灵魂和另一半紧急相依。

    庄扰的手环上蔷薇的腰,摸到了那凹凸不平的伤口,没有翅膀,收着翅膀的宛如人类脊柱的鼓包。

    将军大人深蓝色的眼睛满满都是复杂,他见过蔷薇的翅膀,在战场是利器。虫族的翅膀对虫族来说就是第二生命。

    在它们的祖先还很弱小的时候,没有翅膀就意味衰老和死亡。翅膀对于虫族来说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它背负着虫族第一次飞入星海的梦想,关乎着飞行的感觉。

    虫族的翅膀更是他们美丽的象征。

    人形的蔷薇还是那样美,但是它的虫形绝对可以归为丑虫了。

    可以想象一下没有翅膀的蝴蝶。

    蔷薇放任庄扰在自己背上抚摸。

    “宝贝,我毁容了,你要负责。”他双手捧起庄扰的脸,鼻尖相触。

    庄扰深蓝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上挑的眼尾,眼角的泪痣。如同旋转的黑色漩涡,让他明知危险仍然深深着迷。

    ……

    “又是新一天!”活力满满的年轻拾荒者走进酒馆“老板,早安!”

    老板敲了敲一旁的板子。

    上面赫然写着,佐木不得入内,狗可以。

    佐木讪笑“老板——”

    “别说话。”老板做出一个你打住的动作,每次佐木一开口,他就把饭钱的事忘到脑后。这回绝对不能再让这小子蒙混过关。

    “本店任何人都可进,除了赖账的。进店可以,先把账结了。”

    佐木挠挠头,手里拿着厚厚一卷大概十几米长的账单。

    “怎么办啊?难道我今天就要饿死街头?”他自言自语的话听的老板眼角直抽。

    明明总能捡到好货,不知道被这个家伙花到哪里去了,总是一副可怜兮兮要饿死的样子蹭吃蹭喝。

    这里的拾荒者都不是什么好人,但都诡异地容忍了这个没脸皮的家伙。

    大概是魅力大吧,佐木经常也苦恼呢。

    “有了。”佐木扬扬手里的账单“付账的人马上就来。”他一脸自信。

    话音刚落,酒馆的门口处走进来两个人。

    他们推开门,破旧的酒馆就仿佛蒙上了一层华贵神秘的光辉。

    蓬荜生辉。

    其中一个黑衣人苍白的肤色,完美深邃的五官,颓然又艳丽。像古老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高贵,淡漠。让人联想到深红的蔷薇,是血与邪恶的色彩。

    在他旁边是白发蓝眼的男人,样貌俊美,站的笔直,有种迫人的威严气势。

    那个黑衣人的手正亲密地揽着白发男人的腰。

    这是一对。

    一对气质和这个脏污的边缘星球格格不入的情人。

    “这不,结账的来啦。”佐木看向进来的两人。

    “你是佐木?”庄扰开口。深蓝色的眼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