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了。

    手上全是血,鲜红的血液在白色手掌上,刺眼。

    奚白抱紧他。

    “庄扰,我爱你。你是我的星星。你感觉到了吗?如果你觉得不够清晰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看看。我只有你,只爱你,奚白只喜欢庄扰。”

    奚白头放在他颈侧,说话声越来越微弱。

    鲜红的血液从他耳侧流下。

    庄扰的手沾过很多血。但这是他第一次,手抖得如此厉害。

    “奚白!奚白!”他不敢动作,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合上。

    庄扰强行稳住手,换换揭开奚白脑后的头发,那里已经被鲜血粘连成块,对方还跟没事人一样撒娇卖萌。

    “混蛋!”

    庄扰咬牙切齿。

    他隔着头发感觉到了那个深陷的凹坑。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神经大脑。

    但现在没有治疗仪,这么办?

    庄扰有点绝望了。

    他痛恨这个人无耻玩弄他。

    但是如果他要死,庄扰发现自己不能想象那种可能。

    没出息。被吃死了啊。

    他小心地起身,没有挪动奚白。

    仰头看向黑暗深邃的星海。

    星球外。

    “你们还不动作。再不动你们大公就要死了。”佐木插了句嘴。

    封荫说“死了更好。少个祸害。”

    “喂,我说真的!”佐木了声。

    这时,星舰对向星球的镜头画面变了。

    封荫眼神一动。

    星球表面的密林赫然被快速推倒,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求救图案。

    “完了。大公真翻车了。”他无奈说。

    舰群启动。

    ……

    奚白失忆了。

    舰队找到两个人时,庄扰双手的甲壳脱落,浑身是血。奚白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救他!”庄扰露出骨头的手抓住来人的衣领。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暴躁地吼着。

    “冷静,上将冷静。”封荫举手。

    不得不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回到虫族抢救过的两人安然无恙,大概……

    两张病床隔一条走到。

    庄扰坐在奚白床边,他还没醒。

    现在他对奚白的心情复杂极了。

    又爱又恨。

    把他怎么办?等他醒了我就走。庄扰这么劝说自己,强行压下心里的不舍。

    床上的人睁开眼“你是?”

    黑色的眼睛以往的黑暗颓色消失殆尽,清澈又干净。满是懵懂天真。

    庄扰心头一跳。

    “我不认识你。”既然奚白醒了,他该走了,至于失忆,都忘掉也好。

    他刚转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知道你是谁,那是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心就跳的很快。”

    “我好像—爱上你了。”

    奚白认真地说,黑色的瞳孔里只有一个人。

    庄扰没动。

    “骗子。”他冷哼一声。背对着奚白握住他的手。

    虫王死了。虫族迎来了三件大事。

    先是虫族王子,雌虫岑汤成为新的虫王。

    这引起了全虫族上下雄虫的不满,但他们的暴动都被蔷薇大公一手压下。

    再之后,虫族雌雄平等的法案开始推行,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第二件大事。人类和虫族签署了千年和平合约。将在接下来一千年里互帮互助,共同发展。人类皇帝还给蔷薇大公送来了结婚礼物。

    对,第三件大事。蔷薇大公结婚了。和庄扰将军。

    他们婚礼那天,蔷薇大公亲手为他的雌君戴上那颗冠绝星际的王冠之心。他名下的无数颗行星爆炸成烟花,最后以一颗恒星照亮整片星空为结尾。

    绚烂的星尘飘散的到处都是,未来百年内都不会消散。形成了虫族十大奇景之一。

    虫族上下也第一次知道蔷薇大公的名字。

    奚白。

    因为和虫王的博弈,他伪装成一个农场主,结果意外匹配到了他一生的爱人。

    当然也有说法是他这都是他故意的,那场诡异的审判结果就是证据。

    反正这堪比小说的浪漫故事被翻拍成电影,酸倒了一代又一代的虫族。

    “你真的没发现?”奚白老了,内里腐朽但外表很年轻。他的星球都给庄扰放了烟花,两只虫最后就住在最开始的农场上。

    “你没失忆。我早就知道。演技太烂了。”庄扰深蓝色的眼睛粲然如当年。

    银狼的寿命跟虫族不相上下。小白长的很大一只,但还是怂奚白。

    自从小白生了更可爱的崽子,遂在庄扰那里失宠之后,奚白对它就宽容了许多。

    “不想揭穿。你怕我跑了。我也怕你跑了啊。”庄扰摸摸奚白的头。手法熟练。

    莫名,看着他的笑容,奚白有点发怵。

    第85章 霸道帝王的忠犬影卫(1)

    是夜。

    翘起的飞檐托住惨白的月影。

    漆黑的夜色一里片寂静。

    肖谦从下朝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

    原因是他提出增税时皇帝那冰冷的一瞥。

    即使已经回到家宅中,那种浑身发寒的感觉依然如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看了眼金漏。

    已经是丑时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该换上朝服去上朝。

    而他在那种强烈不敢感的笼罩下丝毫没有困意。

    他很清醒,也因为没有睡眠而头脑发昏。

    这种介于清醒和昏沉之中的诡异状态使他心中恐惧更甚,似乎墙角的花瓶后,屏风的阴影中,书架里。

    窥伺的眼睛似乎无处不在。

    嘀嗒。

    寒意从尾椎骨一路冲到头顶,肖谦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凝神望去。

    是金漏的声音。

    没等他松一口气,眼前彻底黑暗下来。一只手接住软倒下来的无头男尸,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点着油灯的屋里,一抹寒芒闪过。挑起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打量了一下。装进布包里。

    血,顺着寒光如雪的刀尖滴落。

    嘀嗒。

    灯光照亮的书房里只剩下一具朝门口趴卧的无头尸体。

    金碧辉煌的大殿,一代又一代暴君积累下来的财富,筑就这一座金雕玉砌的皇宫,数人合抱的盘龙柱,原料都是上万年的古木,雕刻过后,用黄金珠玉装饰。

    整座皇宫到夜里不用点灯,四角穹顶的九龙口中各衔着一颗夜明珠,照亮大殿每一个角落。

    除此还有夜晚自然放出金光的琉璃瓦。

    穷奢极欲的皇帝,打造出这样一座不夜皇城,如天上仙居。

    夜晚在外的行人,千里之外都可以看见皇宫顶端汇聚的珠光宝气,这些灵气盘旋在皇宫上千年之久,甚至已经隐隐有化龙的趋势。

    九十九级玉石台阶,一个人影拾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