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白可以守护你的后背。主人。”白说。

    贺宸冷哼一声“走吧。”

    “是。主人。”两个人挨得很近,白的声音像在贺宸耳边低语。

    ……

    嘀嗒。嘀嗒。

    萧零爬上龙脊山的岩壁,浑身淌水。但神情却是狂热“那个是什么东西!系统!”

    “那种伟大的存在,比黑夜更深邃,星海更广大!我看见一条古老的岁月长河,无数星辰从身边流过,无限的大无限的宏伟…”

    她狂热地赞颂着那个存在,脸上,身上冒出细密的鳞片。

    警告,任务者收到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清除中,位格过高,不可完全清除。已清除百分之七十。

    叮。任务者获得称号,龙血者。

    获得百分之七十活性古龙血脉。

    系统能量不足。主体断开链接。系统休眠。

    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过。

    萧零清醒过来,之前神经质地狂热褪去。停止对那个不明存在的赞颂。

    “发生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她掉进了龙眼泉。系统为她修复了额头的伤口。

    她泉眼深处游去想要一探究竟。

    对于身体强化过许多次的她来说那湍急旋转如同高速切割机的漩涡并不算什么。她借着水势游了五个时辰才游到底。

    然后呢?

    然后看见了什么?

    记忆变模糊了。只能隐约记得一个深邃的黑洞。

    一仔细去想那个黑洞就头痛欲裂,越想越想不清楚。

    再想会死。

    “看来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作死的天性蠢蠢欲动。

    爱作死还能活这么久全靠实力过硬。

    她爬上山壁,敏捷地像只壁虎就是动作不大美观。

    “直觉先去阴城和神墓。龙脊山比龙眼泉更危险。”她自言自语。

    “不过狗系统关机了。真是靠不住。不然可以找它要个地图。”

    系统要是听到了恐怕会气醒。

    “天黑了。”贺宸看着黑下来的天空,野外的夜晚很危险。各种魑魅魍魉会在夜晚出来活动,还有尸食的子体。

    民间关于野外总是有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野谈。

    在一些地方,甚至夜晚都不能出门。

    “扎营吧。”贺宸说。

    两人下马。

    奚白拿出白纸折叠成一个帐篷的样子,用朱砂在上面写了个房字。纸片落地,一座大殿凭空出现在荒原上。

    跟贺宸的寝殿一模一样,那些金玉装饰,浮雕花纹,地面的人鱼烛一模一样。

    就像把皇宫里的寝殿原样搬来。

    “主人。好了。请进殿歇息。”

    居家旅行必备,贤惠,宜室宜家,白。

    第91章 霸道帝王的忠犬影卫(7)

    碰。

    碰。

    白抱着怀里的陛下。

    门外传来一阵缓慢的敲门声。

    隔很久,才缓缓在门上敲一下。

    迟缓,诡异。

    在这荒凉空寂的荒原,是谁会在夜里敲门?

    白不想放开怀里的人去开门,假装没听见。

    但那敲门声没得到回应于是越发大了起来,到最后几乎发展成剧烈碰撞。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某种尖锐的东西滑动的声音。

    怀里的贺宸眉头皱起来,似乎要被吵醒。

    白摸起放在一边的袖甲,抽出一枚袖剑。

    叮。

    寒芒闪过。

    大门被扎出一个洞,外面疯狂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白不情愿地起身,给贺宸盖好被子拎着刀出了门。

    此时白天空旷的荒原里站满了没有脸的人形怪物,穿着人的衣服,有的□□着身体。从四面八方环绕着这座大殿。

    白提着刀推开门,惨白的月光下,盘膝坐下,将却邪放在膝盖上。

    漆黑的眼睛目视前方。

    背对着身后的大殿,光芒照亮他的半张脸。深沉的轮廓,黑色的眼睛掩藏在黑暗的阴影中。

    有种深沉的邪恶感。

    他是守卫着宫殿最忠诚的守卫。

    是守护皇帝的影。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环绕的煞气便使那些黑暗中觊觎着恶龙气息的邪物不敢靠近。

    惨白的月光悬挂于中天。

    穿着人衣服的尸食缓缓退去,守在更远的地方,没有五官的脸望向这边。

    一对骑着白色纸驴的纸人从荒原上走过,画着鲜艳色彩的脸朝这边望过来,画上去的鲜红嘴巴咧开。

    它们调转方向骑在驴上朝这边过来。

    白面无表情地与它们对视,阴影中黑色眼瞳深沉如墨。

    走近了,那些纸人都穿着人的衣服。

    那些衣服来自于被这些邪物害死的行人。

    总有因为各种原因夜晚仍然滞留荒原的人,为了钱的商人,或者在白天被鬼打墙迷惑一直被困到深夜的倒霉鬼。

    纸人那虚假诡异的笑脸越来越近,惨白脸上两团腮红艳红地要滴血。笑容几乎裂到耳根。

    它突然从驴背上飘起,卷向白。

    白只做了一个动作,拔刀。

    刀光如雪。

    被切成两段的纸人飘然落地。

    白一脸冷酷地将刀插过纸人的身体,把它钉死在地上。

    它一开始还在挣动,后来身体里漏气一般淌出艳红的朱砂,渐渐变成了真正的纸。

    失去了那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另一些纸人从白身侧想要进门。

    白瞬间抽出刀,雪练似的刀光一闪而过。

    满天碎纸飘然落地。

    全程他除了手拔刀,斩出之外。没有挪动一下。还是坐在原地。

    收刀归鞘。

    刀身发出清越的清鸣。

    却邪,斩邪而强。

    刚才那瞬息之间的交手似乎只是幻觉。

    只有一地的碎纸是证明。

    惨月下,所有隐藏的邪物匿如黑暗。

    他们渴望着恶龙的气息,血肉,但恶龙有一个强大的守护者。可以斩灭一切妄图靠近的邪秽。

    不得寸进。

    黑夜彻底寂静下来。

    “进来。”门内传来贺宸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也许是在白刚起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