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宸扶额。

    莫名羞耻。

    “小美人还挺忠心。”宗兰笑道,脸色一遍,哐地把斧子插进地里。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斧头,插进地里像插进豆腐里一样。

    斧子后面,老头一脸冷汗。

    他刚刚趁机想溜。

    差点被一斧头怼脸上。

    “我没吃鸡!”他看出来着姑娘铁了心要那只鸡,今天不给个说法是不能了了。

    “你没吃鸡?鸡去哪了?活生生的,那么大一只,热腾腾的肥鸡,去哪了?自己跑了不成?”

    宗兰冷笑。

    老头眼神瞟向白。

    白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不言不语,杀气惊人。

    老头眼一闭,趴在地上不动了。

    “诶诶。怎么了?装死?”宗兰放下斧子把他拎起来。

    试了试。

    没鼻息了。

    “死了?”她皱眉。

    第95章 霸道帝王的忠犬影卫(11)

    “完了完了。大小姐你把他吓死了。”一个人说,脸色着急。

    其他人也是一脸慌乱。

    杀人者按律当斩。

    宗兰也有点慌了。她就是气急了。

    在路上看了半个月的鸡,还没吃上一口就没了。

    但是她还不至于为了一只鸡杀人。

    “大发了。”她起身“这老头一个人守在鬼城也不容易,我怎么就把他吓死了。”

    “要不我自首吧。”她神色艰难。

    贺宸和白在一旁看热闹。

    “真蠢。”贺宸说。

    白点头附和“蠢。”

    这副看戏的样子着实气人不轻。

    有人说“你们干嘛呢!说风凉话实在可恶!”

    “白。”贺宸毕竟吃了人家的米和鸡,也不好真让人自首去。

    白上前一步,把老头揪起来。

    “看明白了。”他说,手一抖,老人就变成了一条狐狸。毛皮干枯,有裸露的斑块。看起来很老了。

    人类的衣物掉到地上。

    老狐狸装死败露,发出有气无力的叫声。

    “原来是只老狐狸。”宗兰瞪它“还说自己没吃鸡!”

    “算了。”她刚刚着实被吓得不轻“不跟你计较了。”

    镇地司是皇朝中应对妖鬼邪秽专门设立的部门。

    地属阴,孕育邪物。

    故名镇地。

    但他们也不是见了妖鬼就杀,也有和人混居而不伤害人类的妖鬼,属于善类,这种镇地司是不杀的。所以每一次出手之前都要调查清楚。

    “这只老狐狸可是吃了不少人。确定放过它?”贺宸眼神讽刺。

    “在这里之前的住客不是被它吃了就是被喂了恶鬼。如果不是白在这让它不敢下手,昨天晚上你们已经是一堆骨头了。”

    “可是它身上没有血气。”宗兰说。

    “你也没感觉到他身上的妖气。”贺宸说话气死人不偿命。而且他对镇地司的人非常没好感,甚至可以用憎恨来形容。

    宗兰一噎。

    她安慰自己,高人嘛,高人都是脾气古怪的。

    “白。”贺宸说。

    “是。主人。”白手起刀落,一抹寒光似雪。老狐狸眼中祈求的光还没散去就暴死当场。

    白把狐狸尸体抛在地上。

    那群年轻人皆是后退一步。睁大眼。

    之间狐狸破开的肚子中不是内脏,是一张又一张的人脸。鲜红色的内脏一般的人脸。

    “它吃多了人类,又驱使这些恶鬼狩猎来往的住客。”贺宸瞥了一眼,说。

    “多谢高人指教。”宗兰正色行礼。

    “若不是高人出手,这只老狐狸不知还要吃多少人。”

    贺宸没回答,白走到他身边,手里捏着一颗珠子。沾着血。

    “狐狸肚子里的东西。”他说。

    “等等。”宗兰开口“能给我看看吗?”

    贺宸点头。

    白把珠子抛过去。

    宗兰接住,指腹把血擦干净。

    “是阿枝的。”她脸上闪过痛色,看向贺宸“宗家欠你一个人情。”

    “宗家?不知道。”贺宸冷笑,从他们身侧走出门。白跟在他身后。

    宗家,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宗家?

    几人脸色不好。

    轻视,讽刺。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人。

    鬼城中也并不是没人,只是人鬼混居。人也被妖鬼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直接就有孤魂野鬼,精怪附在人身上活动。被附身的人既活着也死了。

    “朕坐在皇位上这么多年。今天才出来亲眼看到,民间已经是一片地狱。”贺宸冷漠地说。

    百姓憎恨他。

    他对百姓也没有多怜惜。

    只是感叹罢了。

    百官呈给他的奏章里一片盛世太平。然后就是吹捧赞美。

    竟无一片真心。

    他的政令也多半被左相截留。

    民间真正流传的律法都是左相的成果。

    他,只要做一个暴君就够了。

    反正世人眼里他就是恶龙,暴君,是这个皇朝诅咒的源头。

    “只要主人想。白可为您斩尽世间炼狱。”白看着他,认真地说。

    “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皇帝。”

    “应当万民称颂。”

    贺宸已经尽力想要为百姓做什么了,但一天不弄明白恶龙的秘密,所有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

    “只会谄媚。”贺宸呵斥白。

    负着手往前走。

    嘴角轻轻勾起。

    白还在不停地夸。

    “主人英俊潇洒。英明睿智,是白见过最好的人!”

    贺宸冷哼“朕最讨厌阿谀奉承之辈。”

    “白说的都是真心话。”白黑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贺宸一个人的影子。

    “魅主惑上。”贺宸笑起来,笑得开怀。这个平时总是满脸愁容心事的年轻皇帝,只有白能令他这样笑。有了些年轻的意气。

    贺宸一笑,白便觉得心头落满了阳光。

    这是他的主人,他的宝贝。

    只能是白一个人的。

    呼,呼,呼。

    白天突然刮起了风,阴冷的风寒意透骨。

    贺宸仰头看着天色,乌云汇聚过来。

    “不对!”贺宸抓住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