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朕来阴城做什么。”他语气带着怒气。

    果然还是生气了,小白无奈,在怀里抱着的时候任人欺负,一下地就胆子大了。果然,主人就应该被他抱一辈子,这样就乖多了。

    “当然是把主人藏起来。”小白笑“本体找不到这里来。以后主人只能被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哪也去不了。”

    “白肯定会找来的。”贺宸有点不想承认,他有点害怕小白,因为他眼里赤裸的可怕欲望,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种觊觎,欲望,渴求。赤裸露骨。让他如同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但他贺宸,绝对不要处在弱势!他是皇帝,天下之主!

    小白抱着他的手陡然收紧。

    “主人喜欢他?”语气冰冷,神色阴沉晦暗。

    不知为何,贺宸心里一刺,那不是他的感觉,是来自于小白。

    小白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贺宸,明明是冰冷的神色,贺宸却读出了伤心委屈的情绪。

    明明是个无耻之尤,朕为什么要心软!朕喜欢乖巧的白!

    这样想着,贺宸却不自主伸手摸上他的发顶。

    “你也是白。”,

    “我不是白。我只是我。我要主人只喜欢我。”小白并不买账,阴沉沉反驳。

    朕只喜欢你?朕怎么可能这样说!有失威严!

    贺宸不说话了,看着小白作。

    小白冷哼一声“好啊。主人,你有了我还不够。还要那家伙。真是贪心。”

    他咧嘴“对了主人,两个——你吃的下吗?”暧昧语气含在舌尖过了一遍显得湿漉缠绵。

    贺宸瞬间就读懂了“放肆!”他心头发紧,居然不自觉顺着小白的话去想像那个画面。喉咙一阵干涩。

    小白自说自话“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主人的,让你不能分心去想别人。”

    “下流。无耻。”贺宸冷声说。

    不去看小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阴城街道。越看,却越觉得眼熟。

    “这是——龙城!”贺宸在看到一只缺了头的石狮子时,脱口而出。

    这座城,街道,房屋的布局,地上的石板,分明跟龙城一模一样!之前看到的几眼只是有模模糊糊的想法,那只破损的石狮子让一切清晰起来。

    龙城南家,那家的孩子犯了癔症,老是梦见狮子咬掉他的脑袋,一天天萎靡不振,几乎死掉。镇地司的人来看过,一刀砍掉了石狮子的头。那孩子才病愈。

    其实那根本不是癔症,南家家主是龙城令,过段时间就有人在石狮子上撞死,头都烂成一滩。石狮子积累了怨气,便盯上了阳气最弱的孩童。

    最后石狮子被镇地司除去。

    贺宸顺着石狮子往上望,果不其然看见牌匾上大大一个南字。

    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个脸色青白病弱的男孩伸着头往外望。脸上挂着笑。

    双眼乱转。

    贺宸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主人发现了啊。这里就是龙城。”小白说“真正的龙城。”

    长长的街道走到底。前方传来激流声。哗啦啦的水声。

    贺宸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迷雾散开。前方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皇宫。

    不过是—倒悬的皇宫。

    整个皇宫倒悬着向下,人鱼烛亮成一片,却没有要掉落的意思。只不过与贺宸熟悉的暖黄色光不同,这光是幽蓝的。带着深冷的鬼气。

    皇宫之上是龙眼泉。湍急的水流从地缝里淌出,向上流入龙眼泉泉眼中漆黑的漩涡如一只冰冷的瞳孔,在灰雾弥漫的高空,睁开,注视着大地上的人。

    贺宸有种感觉,这才是皇宫真正的样子。这才是那充满妖鬼邪秽,冰冷如坟墓皇宫真正的样子!

    一座鬼城。一座鬼宫。

    “我们在龙城。”贺宸肯定地说。

    “不愧是主人。”小白笑道“这是真正的龙城,也在龙城的地底。”

    传说中的阴城,就在龙城底部!但如果要进入却要从很远处的入口。

    兜兜转转又回到龙城。龙城,仿佛一个诅咒,一个恶龙们世世代代无法逃脱的诅咒。

    因为鬼都的空间是紊乱,折叠的。

    “鬼帝。在这里吗?”贺宸问。

    说到鬼帝,小白露出莫名的笑容“他就在这。”

    他轻轻一跃,居然拉着贺宸腾空而起。被从地面流入高空的水流卷入。

    水,凉的刺骨。力量也足以震碎人的骨头。小白环抱着贺宸,替他抵挡冲击的水流。

    被飞到倒悬的宫殿边缘时,奚白猛地伸手扣住宫殿边沿。用力一带,冲出旋转的激流,两个人落入皇宫中。

    小白仰躺在皇宫地面。贺宸趴在他身上。

    此时,贺宸背对着大地。小白正面大地,两个人都没有往下坠落。而是稳稳地停在皇宫表面。

    “怎么回事?”贺宸起身,才发现自己站在了倒悬的宫殿地面,正下方,是遥远的地面。

    空间的倒错感让他微微眩晕。

    “欢迎来到皇宫,我的皇后——”他身下,小白笑容邪气。

    第100章 霸道帝王的忠犬影卫(16)

    宗城。

    老者跪在地上。

    白眼中漆黑的迷雾涌动。他站在这里已经三天了,突然冲入大脑的庞大记忆一时间难以消化。

    突然他嘴角淌出一条细细的血丝。豁然睁眼。

    “该死!”他转身冲向门外。

    老者神情有些惶恐。仪式的过程本来应该持续九天,才第三天就被白强行终止。

    是什么事那样迫切?难道事情有变?

    白在荒原上穿行,所过之处,压抑不住的恐怖气息将一些趴伏在地战栗不止的妖鬼震碎。

    好不容易一清醒,他就感觉到留在贺宸身上的定位没了。

    该死的分,身!这几天,分,身和主人待在一起,肯定豆腐都吃遍了!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一想到那个场景白就要气的原地爆炸。

    主人是他小心翼翼拆开的礼物,每天小心拆开一点点,摸个手,趁主人睡觉偷偷亲一下。他要让主人完全爱上自己,那才是享受礼物的时候。

    但是分身时间不多,他完全有可能抓紧时间把主人这样那样再这样!把白想干又忍住的事做个遍。

    而且,白最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疯子。

    分身如果时间结束之前找不到继续存在下去的方法,很可能会把主人杀掉!

    这是白偏执又疯狂的爱,但不同的是白有大把时间攻克主人的心房,但分没有时间,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结果只有毁灭!

    而分,身带着主人只可能去一个地方。

    阴城。

    刚刚得到的记忆中,那是唯一一个可以使分灵长久存在的办法。

    鬼帝遗蜕。

    啪嗒。啪嗒。脚步声在空寂的大殿里回响。

    小白和贺宸穿行在人鱼灯中。

    幽蓝的灯火照亮了墙壁,柱子上的浮雕。也是龙,不过是困龙。被锁链困住,九支钉子将它钉死在地面。残破的龙鳞淌出鲜血。

    这是如同杀戮神明一般禁忌的场面。

    在龙旁边,环绕着九个漆黑扭曲的影子。它们在吸食着龙血。

    看到这样的画面贺宸开始难以抑制地头痛,某种深刻的悲伤从灵魂深处涌起。

    那是龙的哀鸣。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那些浮雕“这就是恶龙的结局吗?”

    “不。这是真龙。”小白拉着贺宸往前走,穿过长长的廊桥。四周幽蓝的烛火照亮一些诡谲的壁画。

    他轻车熟路,如同宫殿的主人。

    壁画上,龙盘旋于天际,下方是朝拜的人群。

    龙坠落于大地,无数细密的人形黑影啃噬血肉。

    再往前,壁画中止。他们到了皇帝的寝宫。

    地上的寝宫属于恶龙,这座阴城的寝殿属于鬼帝。

    “太容易了,不对劲。”贺宸握住小白的手用力。

    “这里一切都是一比一还原的。”他看着四周浓重的灰雾。这座宫殿少了点什么。

    “没有太监。”这座鬼宫,没有贺宸熟悉的那些无处不在的纸人太监。那些邪祟。

    “来了。”小白注视着浓雾,面露微笑。

    灰雾中一个又一个太监服的人走出。却不是贺宸熟悉的纸人模样。都是活生生的样子。样貌,高矮不同,脸色健康红润,表情如生。

    “两位客人还请不要再往前走了。”其中为首一个说。嗓音是纯男性的声音,没有接受过阉割。

    灰雾随着他们的动作朝两人包围过来。

    小白道“寝殿里的可是你们一直侍奉的主人?”

    “是吾主。至高无上的真龙。”太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