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小猫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了,根本控制不住想逗弄的手。

    查理斯回头,看见奚白弯起的眼,狭长凤眼在眼角弯出魅惑冰冷的弧度。

    让他瞬间想起昨晚这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在混乱的视线中深沉又平静。平静下藏着漆黑的深邃旋涡。吞食着他的灵魂。

    “你等着。”查理斯丢下狠话匆匆回头。

    再和奚白对视他怕好不容易维持住的怒火,都被那双眼睛浇熄了。

    众人没等多久,很快,霍尔的声音响起。

    “现在开始你们的表演,让我看看,一晚上的紧急训练能发掘出你们怎样的潜质。”

    犯人们陆续在空地里开始表演。

    无非是主人拿鞭子抽狗,言语羞辱辱骂,让狗做一些侮辱性和暗示性极强的动作。

    还有鲜血的刺激。

    查理斯抬头看着监狱高高的围墙,神色莫名,他在等。

    在观众面前表演?不可能。

    他的高傲不允许践踏,昨天晚上更多是拖延时间,或者也有一些他自己未察觉的私心。

    但现在,算起来他和夏佐定下的时间快到了。马上他就要出去收拾那帮老家伙,还有——奚白。

    奚白站在查理斯身后,疑惑地揉揉发痒的鼻尖。

    观众席上,霍尔看着奚白前面的队伍越缩越短,手渐渐握紧。

    但突然,他手边的手机响了。打破了一室沉凝死寂。

    霍尔看了眼,不耐烦地接起“说。”

    对面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脸色越来越黑。

    最后他直接站起来,一句话没有交代便离场。

    剩余的人面面相觑,很快,一名狱警走进来“请各位尽快离开。”一句话说完他端着枪迅速跑出去。

    在座的都是见过世面的,没有慌乱,而是即刻起身有序离开。

    同时他们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让霍尔脸色大变。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轰!

    他们刚走下高楼,一颗炮弹就从远处飞来,巨响过后大楼赫然多出一个大缺口。铺天盖地的灰尘扑了他们一脸。

    先是愣了一瞬。

    下一秒,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满身尘埃碎屑,再也顾不上形象,慌忙逃窜。

    一边逃窜一边尖叫。

    “快去叫人!”

    “赶快离开这里!”

    “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在轰炸这里!该死的**”

    广场那边的犯人当然也察觉到那声猛烈的爆炸。

    人群骚乱起来,尤其是在他们发现狱警都朝一个方跑着离开的时候。

    监狱出意外了!

    这群老奸巨猾立刻察觉到重点。接着就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嘿!伙计们,趁着这次意外赶紧越狱吧!”

    一个声音道出了此刻所有犯人的心声。

    众人向声源处看去。

    是奚白。他脸上挂着微笑大喊“越狱吧!”

    认识他的犯人俱是眼角一抽,立即掐灭刚刚升起的越狱的心思。

    差点忘了,监狱的主人就在这里,人家都没慌,他么慌个什么。

    这根本就是钓鱼执法吧!

    但那些不认得奚白的犯人却受到鼓动躁动起来。

    蠢蠢欲动准备逃跑。

    查理斯听着那边的枪响轰炸声,神情凝重。这不是他的人!

    除了他,还有别人要越狱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监狱的仇家找上了门?

    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真的很糟。

    啪啪啪。广场入口突兀响起脚步声。

    所有人往那边望去,是一队端着枪雇佣兵般的人。

    为首的男人冲这边使劲挥手。

    “爱德华兹先生!”

    是夏佐。

    查理斯的人到了。

    他立刻抓住奚白的手“跟我一起走!”

    奚白一愣,点头。

    但就是这一瞬间,他们背后头顶传来飞机的呼啸声,炸弹在不远处的监狱墙上炸开。强大的气浪将所有人掀飞。

    嘭!查理斯和奚白一起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多处擦伤。浑身裹着床单的奚白还好,查理身上已经渗出血迹。还有粗糙的石子砂砾嵌入肉里。

    奚白看清了“该死。”他脸色阴沉的可怕。甚至有几分骇人。

    嘭!

    这时,一枚子弹在他颈侧几厘米处爆开。

    奚白霍然抬头,一个端着枪的人影在墙头上,浓郁弥漫的烟尘后,正瞄准这里。

    狙击手!

    奚白猛地把查理斯掀入烟尘中,接着跑向狙击手的方向。

    查理斯被摔蒙了,眼前的灰尘遮住视线“奚白!”他睁大眼,灰尘刺的眼通红。

    “奚白!”

    他站起来,还没走几步,立刻就被人从背后拉住。

    “爱德华兹先生!该走了!这里很危险!”夏佐大声喊。

    “滚开!”查理斯看也不看,拳头就狠狠砸在那些人身上,他大吼,被砂砾刺激的眼睛淌下两行脏兮兮的眼泪。

    佣兵们加起来也阻止不了狂躁的查理斯,只能拼命将他按住,注射了镇定剂。

    查理斯挣扎中针管折断,鲜血大股大股涌出。但他却完全察觉不到痛似的,挣扎着继续往奚白的方向跑。

    “爱德华兹先生!”佣兵们简直要拿他没办法。

    这简直是一头人形野兽,还是发狂的那种。

    好在,很快药效发作,查理斯步伐越来越慢,双腿沉重灌了铅一般。眼皮也不堪重负地想要闭合。

    佣兵们把他制住带离现场。

    查理斯半睁的眼睛死死望着奚白消失的方向,眼眶发红。

    他听见了枪声。

    嘭!奚白手臂中了一枪,瞬间失去知觉。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飞来的下一颗子弹。

    那个狙击手太厉害,不知道霍尔哪找了来的人。

    眼睛毒的可怕,手也稳,每一颗子弹都毒蛇般咬死了奚白。

    一枪不中对方冷静地填上子弹,再次发射。

    奚白险而又险地避开子弹,往围墙接近。

    呼呼呼——上空直升机盘旋着,强大的气流吹动奚白半长的黑发,狂蛇般舞动。

    趁着一张俊秀的脸,分外冰冷。

    一把枪从直升机上抛向奚白。

    奚白和狙击手同时瞄准了那把枪。

    奚白跃起,狙击手扣下扳机。

    嘭。

    枪声同时响起。

    奚白半空中接住枪,瞄准狙击手的方向开了枪。

    飞出的子弹和狙击手的子弹碰在一起,击穿,精准击中在狙击手眉心。

    瞬间炸开一蓬血花。

    奚白落到地面,气流掀起床单摆。

    直升机掀起的狂风中,他黑发白衣神情漠然,如神祗降临。

    手臂上,一点红渐渐扩散开,如绽放的血蔷薇。

    霍尔狼狈地躲避着子弹和炮轰,上空,数架直升机怼着他扫射。

    霍尔藏在建筑中根本不敢冒头。

    “什么人。”他恼火地说。

    在m国他是最大的军。火贩子,现在却被人凶猛的火力怼着扫。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