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白一来就摘花的行为称得上危险。

    这家伙,是新人吗?

    看起来最平易近人的叶流问“你是新人?”

    “啊。”奚白挠头,笑容有点傻“是啊,我刚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拉到这里。这是——求生游戏对吗?我以前玩过这种电脑游戏。”

    完全搞不清情况的样子啊!

    其他人的目光顿时一言难尽。新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拖后腿,尤其是目前看来这个新人脑子还有点不好使。

    叶流好脾气地说“这跟电脑游戏不一样。比那个危险多了,你是新人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记得,不要乱碰,乱摸场景里的任何东西。”

    奚白点点头,接着,他瞪大眼看向自己手里的玫瑰花“可是我已经碰了诶。”他抬头,神情颇为无辜地说。

    所以赶快丢掉!

    众人心声。

    这个新人好像真的脑子不大好使!

    奚白沉吟片刻,做出了让一众队友无比震惊的动作。

    他!他直接把花塞进嘴里,吃了——吃了!

    “诶,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奚白嘴角沾着花朵红褐色汁水,干涸的血迹一样。

    他微笑歪头,笑出一对酒窝,只是“沾血”的嘴角显得有几分可怕。

    “主人辛辛苦苦种的花,丢掉多不好啊,而且,是甜的。”

    “这是恐怖游戏啊。”柳月嘴角微抽“说不定有毒!”

    “而且可能是人血养成的。”叶流补充。

    “啊!”奚白被吓到一样瞪大眼,慌张地说“那怎么办?要吐出来吗?可是我感觉已经消化了!”

    那您消化的可真快,胃部连着食道吗!

    “现在看来没事。”叶流安慰他。

    但是进入古堡会不会有事就不清楚了。

    现在看来这个新人有点蠢,能不能活过第一夜都难说。

    这样想着,叶流神情冷淡下来。不再和奚白搭话。

    一行人沉默下来,向着古堡走近。

    走近才发现古堡内暗的可怕,巨大的落地窗后本该将室内陈设看的一清二楚。

    但现在却是漆黑一片,窗子后如同笼罩着一团黑雾,什么也看不清。

    似乎鬼怪张开的大口,又似乎有什东西正躲藏在黑暗中往外窥探,带着无言的恐惧。

    与之相反的是外面春光明媚,强烈不合理的反差营造出意料之外的惊悚。

    还没进去,淡淡的恐惧就开始载人心头徘徊。

    古堡的大门紧闭着。

    叶流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背后立刻传出回应“谁在外面?”

    过□□速的回应令人不自觉联想在他们走近之前,门后就藏着一双窥伺的眼睛,寂静无声地观察着他们。

    这种联想令人背后一阵发寒。

    柳月不安地搓搓胳膊,身上盔甲的碰撞声给了她些许安全感。

    她应该是最安全的一个,整个队伍里只有她一个人带了武器。

    门里的声音听起来是个男人,沉稳且富有魅力的中年男性。

    “您好。我是来上课的老师。”叶流礼貌地说。

    嘎吱,门向里裂开一条缝,一只漆黑的眼睛出现在裂缝中,蒙着深沉的阴影。

    “原来是叶先生。”里面的人说,接着门完全打开了。

    穿着得体燕尾服的男人站在门户。

    他样貌成熟俊美,头发整齐梳在脑后,几缕银丝夹杂其中为他增添了几分岁月的美感。

    “我是这里的管家秦衡。”他自我介绍。

    “这几位是?”秦衡指向其余几人。

    他们一一回复自己的身份。

    秦衡的目光浅浅在他们身上扫过,在奚白身上诡异停顿了一下。

    “请进。”他说。

    一行人走进古堡。

    里面是面积庞大的花园,有整齐的草坪,茂盛的树木。还有花坛上精心修饰过的鲜花。

    阳光照在这些美好事物上,明媚动人。

    虫鸣鸟叫在午后奏程优美和谐的乐章。

    泉喷洒出的细小水珠在空中折射出绚丽的色彩,落到草地上,花瓣上,把一切镀上亮眼的光泽。

    走在其中人的心情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这里生机勃勃的简直不像一个恐怖场景!

    众人逗有些疑惑,他们之前的游戏场景无一不是阴沉晦暗的,突然的反差让人意外的同时更加担忧。

    越和平,越危险。

    极致的反差何尝不是一种恐怖。

    恐怖游戏里那些隐藏在和谐假象下的,只会是更大的恐惧。

    “这里没有人,好空。”奚白皱眉。

    其他人都陡然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没人,人只是都在城堡里面。”柳月说“这么大的城堡肯定很多仆人啊。”

    虽然那些仆人不一定是“人”。

    “可是我感觉到古堡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奚白眨眼,他生的俊美,脸颊有点肉。卷卷的头发更显少年气。眨眼的样子分外无辜纯洁。

    管家秦衡停下脚步,微笑看着他“没错,城堡的女主人最紧身体不好,讨厌噪音。仆人都放假回家了。”

    得到肯定,奚白眯眼笑“我就说吧。”

    其他逃生者的反应就精彩多了。

    都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奚白。

    他们什么都没感觉到,这个新人却一语道破。

    “你怎么知道城堡里没人?”叶流问。

    “我感觉。”奚白回以单纯一笑。

    这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叶流心中升起警惕,他感觉这个新人没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他根本不是新人,之前的一切举动都是在装疯卖傻。

    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逃生者才是站在一个阵营,互相帮助逃脱鬼怪追捕。

    伪装完全没有必要。

    这样想着就陷入了逻辑的死结。叶流皱眉。

    他想不到,有一种人,只是单纯的神经病。

    这时,一个东西从远处飞过来,狠狠砸在管家腿上。

    发出嘭!一声闷响。

    那东西滚远了,也在管家整洁的裤子上留下了一大片污渍。

    奚白弯腰捡起滚到自己脚边的东西。

    是一个足球,黑乎乎脏兮兮的。

    他抬头,看到一个小男孩从墙角绕出来“把球给我!”

    小男孩一身衣服满是泥土,脸上也很脏,傲慢地伸出手。像在命令一群仆人。

    秦衡说“少爷怎么跑出来了。”他走上前用手帕给男孩擦干净脸上的泥巴,动作轻柔细心。

    男孩却不买账,拍掉管家的手跑到奚白面前“球!”

    嚣张的样子可以合理怀疑,要不是身高实在太矮,他会直接蹦起来去抢奚白手里的球。

    奚白颠颠球,然后——把球举起来“不给。”

    他咧出一个笑脸,脸颊上的肉推起,露出一对酒窝,还有尖尖的虎牙。

    男孩的脸立刻变了,他抬脚要踢奚白的腿“给我!”

    奚白迅速往旁边一躲,做了个鬼脸“不给,不给。”

    其他逃生者们眼睁睁看着奚白就这么和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孩“玩”起来。

    这就是新人吗?

    厉害,厉害。

    男孩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眼看就要爆发,一只手从他身后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

    “不要失礼,戚朝。”秦衡男孩拎开。

    “客人可以把少爷的足球给我吗?”他说。

    奚白把球抛给他,拍拍弄脏的手。

    戚朝抱着球,盯着奚白“我不喜欢他,你把他赶出去。”

    秦衡看了戚朝一眼“不行哦,少爷,他们是客人。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