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坏蛋!”

    你怎么又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

    管家额角青筋突突突地跳。

    这人怎么戏这么多!

    “我们老爷跟你不熟。”管家强迫自己冷静。

    不然他可能要动手,然后被对面吊打。被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男人吊打。

    奚白抱着树,泪眼朦胧地抬头“的确不认识。”他点头。

    “既然不认识——”能不能麻溜地走,放过我们。

    管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奚白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不认识,老爷回来之后不就认识了吗!”

    奚白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我就知道。”

    “你们就是想拆散我和老爷!”

    “为了留下来,奚白也太拼了吧。”

    看着奚白的表演,林霞撞撞男友的肩膀。低声说。

    “是啊,太狠了。”王盼深以为然地点头。

    “我怎么觉得他挺乐在其中的。”柳月吐槽。

    第154章 恐怖boss的逃生者(8)

    “你要怎么样才肯走?”管家要给奚白跪了。

    “我要等老爷回来,除非老爷亲口让我走,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奚白坚定地说。

    你这种苦情女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管家眼皮子直跳。

    如果老爷不回来你是不是要在这安家了?

    “好吧。”他准备妥协了。毕竟打也打不过。还能怎么办。

    这时,古堡大门突然响起敲门声。砰砰砰。

    这个时候谁会来古堡呢?新的客人?新的剧情?几个逃生者暗自猜测。

    与他们相反,管家却是脸色大变,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你们。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戚朝。”他对几个逃生者说。神情肃然。

    逃生者们连连点头。

    管家这才走大门将门打开,他恭敬地向门口的人行礼“老爷。”

    老爷回来了!

    柳月担忧地看向奚白,这样一来奚白的借口不就是失效了吗?

    但奚白的表情却不是她想象中的绝望,相反,奚白目光堪称火热地注视着门外的人。恨不得把人吃下去的那种狂热。

    门外,穿礼服戴礼帽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他背后是四匹玩具马拉着的灵车,点着惨白的蜡烛。

    蓝眼黑发的男人下来后,马车消失在大片盛开的玫瑰花从中。

    “秦衡。”戚寻叫出管家的名字“我不在时有好好照顾夫人吗?”

    管家深深弯着腰“是的,夫人很健康,心情愉快。”

    戚寻往前行走“她有思念我吗。”

    “是的,夫人经常提起您。”管家说。

    这当然是假的。夫人忙着勾搭新来的小画家,那里有功夫想念老爷。

    戚寻走进城堡,看见站在花园的几名逃生者“这是——”

    “这些是新来的客人,还有夫人请来的工人。”

    戚寻点点头就要往里走,看起来对这些客人缺乏兴趣。

    “等等!”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管家浑身一震,暗道大事不好。他忘了那个惦记着自家老爷的画家。

    戚寻站住,回头。他刚转身一个人就乳燕投怀般扎进他怀里。

    “嘤嘤嘤。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对方说着环住他的腰,脸在他颈窝狠狠蹭了几下。

    戚寻僵住了,他从未与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

    除了——在画像中时被怀中人亲的那一下。

    “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奚白死死抱住他的腰,指着管家控诉说“就是他,他要赶我走!”

    被指着的管家一脸懵,搞不清楚火怎么突然烧到自己头上。

    这是什么小妾仗势欺人欺压家仆的剧本!

    戚寻看画家哭的抽抽噎噎,心里也像被泡软了一样。

    但他不能违背游戏规则。

    于是他推开奚白,只是冷静地说“我们见过?”

    奚白先是一愣,接着眼圈就红了“亲都亲过了,现在跟我说不认识。”说完他就转身跑开,一副再也不想见到负心人的样子。

    等等,旁观的逃生者都要看晕了。

    奚白表现得太真了,好像他跟老爷真有一腿似的。

    戚寻看着奚白的背影远去,顿了一下,转身进了古堡。

    管家摸不清他的太态度,只能安安静静跟进去。

    逃生者们也跟着走进古堡。

    男主人的回归无疑是一个信号,也许是矛盾的全面爆发,这是一个窥见古堡真相的好时机。

    至于奚白,他往前面走了几步,拾起自己的画具,慢悠悠走到花园。

    女主人已经不在这里。

    刚刚她还穿的花枝招展地勾引外来画家,现在一定匆匆换上庄重华美的服饰去迎接归来的丈夫了吧。

    奚白在花丛中坐下,拿出干净的纸币,将画架摆好,正朝向古堡窗户的方向。悠悠然开始作画。

    年轻俊美的脸神情沉静,沉静中潜藏着阴霾。哪里有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就是这样一个喜怒不定的疯子。

    从来不会被动等待,想要的就去抢来。

    “老爷,寻寻,看清楚喽。”奚白嘴角缓缓翘起一抹笑。画笔蘸上颜料开始在画纸上涂抹。

    戚寻走上二楼,一身盛装的夫人坐在餐桌边,见到他立即笑着起身来迎接。

    “老爷,您回来了。”夫人笑着为戚寻脱下厚厚的外套“怎么不派人提前回来通知一声。这样仓促我什么也没准备。”

    戚寻深蓝色眼睛冷淡地扫过她“我想给你个惊喜。”

    本该充满浪漫的台词被他面无表情念的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夫人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是什么惊喜?”她厌烦透了丈夫这副无趣的样子。

    “闭上眼睛。”戚寻说。

    夫人顺从地闭眼,然后感觉手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睁眼吧。”戚寻说。

    夫人睁眼,看见手指上多了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经过打磨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仍绽放着璀璨耀眼的光辉。

    这绝对价值连城。

    “我太喜欢了。”她欣喜地说。

    “喜欢就好。”戚寻点点头“让管家准备午饭吧,我着急赶回家,早饭也没吃。”

    “好,”夫人点头。

    戚寻点头,在餐厅靠窗的椅子坐下。

    夫人则跟管家一同到厨房忙碌。

    几名逃生者远远坐在一边,想上去搭话收集线索,却被戚寻生人勿进的气势震慑的不敢靠近。

    戚寻坐在窗边,摘下礼帽。视掀习惯性向下扫去。这一扫,他陡然顿住了。

    他看见奚白背对着他画画。

    画板竖起,上面的内容一丝不漏的全部被他收入眼底。

    蓝眼黑发的古板绅士,耳根突然窜起红晕,蔓延消失在高领下。

    奚白画上画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和戚寻。

    蓝眼男人和画家相拥在草丛里,滚在草地上,凌乱的草屑和被碾碎的花汁液,沾在蓝眼男人潮红的脸颊上。

    白色,蓝色,红色,绿色,凌乱刺激的色块构成一幅禁忌的画面。

    奚白笔下的画写实的可怕,用纤毫毕现来形容也不夸张。

    哪里有半点刚刚抽象派画家的样子。

    戚寻看着看着脸就有些泛红,但却不舍得移开目光。

    花园里,奚白似乎感觉到上方的视线,他抛下笔回头望。

    视线和戚寻撞在一起。

    卷发画家丝毫不因为被撞破而羞耻,反而热烈又多情地冲古堡男主人抛去一个飞吻。

    古板的男主人脸色微红,羞涩而不自在地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