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只是他们信仰的化身,绝对是幻想生物。”奚白肯定地说。真诚的神情看不出欺骗的痕迹。

    甚至他还列举各种科学依据佐证观点。

    唬的b直点头。

    a满意地看着哪几颗珍珠的成色“真完美啊。b你别老是盯着人鱼那种须臾缥缈的存在,拿的到手的宝物才有价值。比如——深海明珠。”

    嘭!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a脸上得意的神情一变,她手忙脚乱地把珍珠藏进衣袋里。

    刚把珍珠藏好,对方就直接将门打开。

    渔民那张鱼脸般丑陋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快点准备,马上带你们下海。”

    “你这话好奇怪,像是要我们马上去卖身一样。”b嘀嘀咕咕站起来。

    几人走出房子“你们每天早上都要出去捕鱼的吗?”a问。

    “是。”渔民没好气地说“快点走。”

    明显他很不乐意带他们下海,只是因为这是村长的命令才必须去做。

    “你们有没有看见昨天跟我们同行的男人?”a继续问。

    “没看见。”渔民细小的冷冷看着她“如果他消失了,那肯定是违反了渔村的规则。海神收走了他的灵魂。”

    a脸色微变,知道失踪的c多半是不好了。

    肯定就是这帮渔民杀的!

    还拿海神做借口,早就破除封建迷信了,哪来的海神。

    接下来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渔民带他们到山崖下,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名渔民,各个脱去上衣,露出上半身。下身仅仅穿一条普通短裤。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中的女人。

    那些女渔民外貌也是如出一辙的小眼睛厚嘴唇嘴大的夸张的鱼脸。身材跟男性一样高壮。

    唯一能证明他们身份的是胸前极细微的起伏。

    a盯着那些女渔民的胸口观察“好小。”她惊叹。

    b狠狠捶了她肩膀一下“色坯!”

    a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说“你最大。”

    奚白默默离她们远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被制裁的感觉。

    村长站在渔民当中,浑浊的眼睛朝a看去。

    a被他看的有点心虚,毕竟刚撬走了人家的东西。

    但村长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后就挪开视线。这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准备下水吧。”村长说。

    “等等,没有潜水服吗?”b问。

    她们是海盗,水性很好。

    但这片区域海水太深,而且越大的珍珠贝就生活在越深的海底,没有潜水服她们什么都捞不着,

    “还要潜水服?”

    所有渔民脸上几乎同时流露出不屑。

    “我们村的人下水从来不需要潜水服。”村长刚说完,海面上就冒出几颗脑袋。

    几名渔民从海中游出,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大大的鱼篓。鱼篓中堆满体型硕大的贝类。

    “这是金天早上第一批,他们已经下海三个小时了。”村长随手从一个村民的鱼篓中拿出一只巨大的贝类。

    啪。狠狠在地面砸碎。

    他蹲下来在那堆碎肉中翻找,摸出一颗硕大的粉色珍珠。

    “这个大小!”a既然是来找深海明珠的,自然做足了功课。像族长手里拿的这么大一颗珍珠,生成它的珍珠贝至少要生存在数百米深的海沟下。

    正因为如此她才知道几个渔民不携带任何装备采上来这样的珍珠贝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他们要克服海底没有光线的黑暗,深海的压强,还有最重要的呼吸问题!潜入那么深他们根本没可能浮上水面换气!

    也就是说他们在海里的数个小时都是没有换气的!

    正常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

    a突然想到c失踪前说过的深潜者传说,一股寒意从从心底升起。

    现在她真的有点害怕了,在此之前她认为这只是个普通落后带点诡异的渔村。

    但现在她突然意识到,真实情况跟她想象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村长浑浊的小眼睛藏在耷拉的眼皮后,看不清“当然,你们是客人。跟我们不一样。”

    他身边的渔民搬出三套笨重的潜水服。

    “这是给你们的。换好就可以下水了。”

    a看着那三套潜水服。

    这三套潜水服型号不同,年代不同,甚至明显可以从上面隐隐的文字标签知道它们来自不同国家。

    这些差别让人产生可怕的联想。

    这些潜水服不像是村子购买的。反倒像——他们从不同的海难者身上扒下来的。

    “快换上吧。”村长微笑催促,只是在那张脸皮耷拉的脸上,笑容显得无比诡异。

    a和b犹豫过后还是换上了潜水服。

    接着村长看向奚白“你呢?”

    “我不用。”奚白说。

    “可以。”村长也没强制要求。

    所有人准备完毕后,渔民先带头进入水中,a和b紧随其后。最后是奚白。

    村长站在岸上,看着海水淹没过他们的头顶“走吧,好好整理这些珍珠。祭典不远了。我们要为神献上最好的礼物。”

    漆黑的海水下光线晦暗。

    下方满是黑发般浮动的海藻。层层叠叠随着海浪涌动。

    渔民们领头向下游去。

    他们在水里游鱼一样灵活,跟寻常人游泳不一样,他们是左右扭动身躯的,仿佛真正的鱼。

    a和b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奚白漫不经心地在水里游动,海水打湿他的衣服,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隐隐露出肌肤的颜色。

    他一边注意着渔民的动向一边在海里寻找着什么。

    没有带潜水镜的眼睛轻松睁开,丝毫不惧海水的蛰痛。

    但他没找到他想找的人,或者说——鱼。

    他能感觉到入水开始,黑暗中就有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自己,视线将自己锁定。

    但对方始终藏在暗处不肯冒头。

    哗啦啦。

    细微的水声从身后响起。

    奚白回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轻纱般的鱼鳍飘过,又立刻隐没在深黑的海藻丛中。

    这是想跟我玩捉迷藏吗?

    奚白向下游动,随着越来越接近海底,黑暗中觊觎着他的鱼渐渐嚣张。有几次滑不溜丢的鱼尾就擦着他的掌心扫过却没能抓住。

    欲迎还拒,仿佛刻意勾引。

    哗啦。

    湿漉漉的长发扫过奚白的脸,他刚伸手 靠近的鱼就受惊般游走。银色长发在漆黑的海水中月光般铺开,反射着亮眼的光华。

    “过来。”奚白的话说出口,变成一串泡泡。

    银色人鱼优雅地游过来叼住泡泡,他伸出艳红的舌尖轻轻将泡泡推远。

    虽然他银色瞳孔中淡淡的没有情绪,但奚白敢肯定他是在恶意勾引自己!或者根本不是勾引,就是□□裸的挑逗!

    哗—他向人鱼游去,人鱼灵活地向海藻中一躲,又隐匿起来。

    海水是人鱼的主场,他尽情调戏着外来的客人,让对方无可奈何。

    前方的a回头,看见奚白落下了一大截,赶紧冲他挥手。

    快过来!

    奚白加速游向海底,果然,人鱼又悄悄跟在他身后。

    干什么呢?

    想撩又不敢?轻轻挑拨一下又退开?

    哪里是鱼?根本像一只小猫。

    随着不断下潜,四周海水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光线已经完全不见了。

    四周陷入一片深沉死寂的黑。

    在未知的深海中,这样的黑暗无疑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你永远不知道下方是否正有一条百米长的大鱼在静静游曳,而那些海水中碰到你的又是什么。

    a只能听着前方哗哗的水声确认渔民们的方位。

    同时她肯定,从下潜到现在渔民的确没有换一口气。动作依然保持着游鱼般的迅疾。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