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

    呼啦!有股火焰突然从地底扑出,烧得奚白的脸一片通红,但是没有烧伤。

    他盯着流淌着的灵气池,眼瞳染上血一般的猩红。

    掌心用力。青筋在胳膊上跟跟暴起。

    “嗡!”一声悠长的龙鸣从地底升起。

    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山洞外,观主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在晃动。

    地面的石头被震得向上跳起又噗通落下。

    但他很快发现,不是大地在动,是这整座山在动!

    整个八宝山都在剧烈震动。

    数不清的滚石从山体上滚下,碰地向山下滚落。轰隆隆一路滚到底。

    与此同时,一声又一声悠长的龙鸣从山地传出。

    格拉格拉,整座山都在移位。

    这是?地龙翻身?地震?

    观主疑惑,八宝山不在地震带上啊,而且山底下有;灵脉绝对不可能地震。

    等等!灵脉!

    观主突然意识到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灵脉出了问题。

    “快开山!”他大吼,带头扑上去刨石头。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看观主都带头了,也纷纷搬起石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观主额头直冒冷汗。

    灵脉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那龙鸣绝对不是什么喜讯。灵脉不鸣,除非遇到外界极大刺激。

    而伴随着山摇地动,那悠长的龙鸣更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那个可能是观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

    为什么灵脉数千年都没出问题,现在却突然出事?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关键变数。

    观主突想到一个人。

    面具人那张惨白面具的脸从他脑海晃过,那猩红的笑像极了嘲讽。

    他刚把奚白埋进山洞用灵火灼烧,灵脉就出了事。说跟奚白没关系他都不信!

    什么事引狼入室!

    观主怒极攻心,陡然喷出一口鲜血。

    “观主!”弟子们马上开搀扶他。

    远处,路甲看见观主吐血,脸色霎时变了。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八宝山的密林。

    他刚离开不久,轰!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的声响。

    一条赤色长龙猛然从地底钻出。但更刚刚的不一样,这次的赤龙要凝实许多,甚至连龙身上赤色鳞片都片片分明可以看的清楚。

    龙迅速飞上天,看那速度——似乎是在逃窜!

    路甲没命的跑,根本不敢往回看一眼。

    他知道你这一切绝对是那个叛道者搞的鬼!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在他背后。山洞的塌陷上,一男一女从地底爬出。正是妖王妖后。

    此刻他们正望着天空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灵脉形成的龙在飞高空想要借助云层隐藏身形。

    但一个人正半漂浮在空中,手前伸,张开的掌心中,血色细丝钻出。张开成一张巨网。

    巨网跟随着灵力龙的速度往天上生长,与此同时那张血色巨网还在不断张开长大。

    最后形成一个漏斗状。

    奚白射手,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

    血丝组成的巨网陡然提赶在逃窜的龙跟前猛然合上。

    裹住。

    奚白嘴角勾起,瞳泛起猩红。

    咯吱咯吱,

    如果说刚刚已经是震撼,现在就是毁三观了。

    妖王妖后眼睁睁看着那包裹着赤龙的血网跳动的血管一样鲜活地跳动着。

    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咕噜咕噜。

    血网起伏着,被吸入的灵气血丝表面形成一个个凸起向下滑动,最后汇聚在奚白掌心,被他吞噬吸收。

    这是!这是!

    “他在生吞灵脉!”妖后惊叫出声。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一族之后也会如此失态,实在是因为这一切都太过惊世骇俗了!

    怎么会有人能生吞灵脉而没有当场暴毙!

    灵脉灵气浓度之高,只一滴就能让人爆体而亡。

    但这个人现在却一点事也没有。

    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在场多有人的想法。

    最后灵脉龙彻底化为一堆石头坠落在地。那些吃饱喝足的血丝收回奚白体内。

    “走吧。”奚白和善地对妖王妖后说。半点看不出刚刚凶残的样子。

    妖后小心翼翼地点头。

    她突然担心瑾瑜。这样的人和瑾瑜当朋友究竟是为什么呢?妖族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吗?

    妖族当然有值得觊觎的。奚白觊觎他们的太子。

    奚白点头,开始在地上刻画传送阵。

    嗡—传送阵一点点亮起。妖王妖后迈入其中消失不见。但奚白还没进去,从天而降的数十颗炮弹陡然在半空炸开。

    轰!地面上的除妖师们陡然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无灵区!

    奚白抬头。凭空出现的上百架飞机将这片山头包围。穿军装的政府士兵齐齐将除灵弹对准他。

    罗刹,几名维序组员从飞机上跳下。还有路甲。他灰头土脸但神色得意。

    “你被捕了。奚先生。”罗刹举枪瞄准奚白。

    奚白指尖轻颤,血丝钻出来,感受到无灵的空气又慢悠悠缩回去。

    “好吧。我投降。”奚白双手举过头顶,慢悠悠走道罗刹面前“给我拷上吧。”他咧嘴笑。

    罗刹后退一步,枪指着奚白的额头。

    另一名组员上前为他戴上手铐,那人用极度仇视的眼神看着他。这个面具人,是杀死夜宵的凶手!

    奚白无所谓地耸耸肩。仇恨,他见多了。麻木了。

    路甲见他被捕,大大松了口气,看向罗刹“既然人被你们抓住了,不如让我回感气观?”

    但令他心陡然下沉的是。罗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你!”路甲刚想说话,罗刹的视线示意性扫过感气观的一片废墟。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颓然点头。

    感气观的灵脉都被拔了,刚刚又损失了不少精英。已经失去了和政府叫板的资本。

    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害的!他恶狠狠盯着奚白。

    两人,连同感气观剩下的除妖师,全部被押上飞机。

    传承上千年的感气观毁于一旦。

    金瑾瑜在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换台。

    他站起来在阳台上往下望。

    没有人。没回来。

    他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到阳台上观望。

    铲屎官还是没有回来!

    奚白去哪了?是不是准备跟野女人过夜了!

    越想金瑾瑜越气,心抽抽的疼。鼻尖泛酸。

    门铃响了,是奚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