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短暂的在贫民窟的时光,他们以后就不再是家人的亲密关系了。

    “变成公主也是你姐姐。”菁没好气地说:“以为我不在就管不了你了?要好好听哥哥的话,让哥哥操心我就干掉你。”

    阿兰搓搓头发,“你是公主吗?好粗鲁——”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笨蛋才会变得粗鲁。”菁用扇子敲阿兰的脑袋。

    “啊痛痛——”阿兰抱头。

    “说起来好久没有尝到你做的饭了。”菁支下巴,“皇宫里的厨子做饭太难吃了。”

    “是吗?”阿兰露出笑容,“我不当骑士了,给你做饭去。”

    “不行!”菁拒绝,你们都是将来哥哥的心腹,你们要帮他发展势力,皇宫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可是哥哥不一定想要争权夺势。”阿兰说:“哥哥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哥哥应该在世人之上!”菁语气加重,“听我的。”

    “好——”阿兰失落地说。

    菁往门口望了一眼,惊喜地站起来“哥哥。”

    奚白点头。

    阿兰一直在骑士训练,这还是这些天第一次见到奚白,恍惚间他觉得有些陌生了。

    那个充满神性,仁慈悲悯但也遥不可及的人真的是哥哥吗?

    奚白冲他点头一笑,那种距离感才终于消融了。

    “骑士营的人跟我夸奖过你。”奚白摸摸阿兰的头以示奖励。

    阿兰那点疑虑瞬间消失了。笑的像条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

    只是——圣子和骑士们不在一片区域,为什么哥哥好像认识所有骑士一样?

    甚至他经常听见其他骑士赞美哥哥的种种行为。

    虽然哥哥不在去却仿佛无处不在。

    让人有点恐惧——

    “你回去吧。”菁对阿兰说,但视线一只落在奚白身上。

    阿兰点头。

    他一走菁就换了副脸色,在阿兰面前她是威严的姐姐,但在奚白面前她只是妹妹。

    “丽莎好像不喜欢我。她想赶快找个人把我嫁出去。”菁皱眉。

    她的目标当然是女王的位置。

    但可惜,丽莎的目标跟她一样。

    分离许久的母女间本就没有的多少情谊在利益冲突下,已经在支离破碎的翻脸边缘。

    “说说。奚白欣赏地看着菁,她的嗅觉很敏锐,他也乐意帮助聪明人实现他们的野心。

    野心是人类的赞歌!

    “国王娶丽莎并不是为了爱。或者说不全是。”菁说,“他是为了借助丽莎的力量对付教廷。丽莎在夜国似乎遇到了不得了的人物,他们准备联手打击教廷的地位。”

    “光明神还在呢。”奚白垂眼,“谁也不能亵渎神的荣光。”

    光明神还在,国王是怎么想的?胆子这么大?

    有什么东西给了他们和光明神正面叫板的胆量?

    黑暗力量?奚白大胆猜测。

    “放心。”他安抚菁,“只要神的荣光普照大地,蠢蠢欲动的反叛者只能收起爪子。”

    “想办法让丽莎和国王的关系不那么亲密。”奚白站起来,垂眼俯视菁,露出一抹笑,“你可以做到的,这很简单。一个能生王子的女人。暂时交出权力让猛兽自相残杀,做最后的收网者。”

    “游戏的胜利者不看过程的风光,而是看谁能笑到最后。”

    菁仰头看着奚白。

    此刻的奚白终于稍稍掀起纯白面具的一角,露出漆黑污浊的内里。

    但菁却一点没觉得幻想破灭。

    相反她更加坚定了想法。

    奚白是他的救世主。

    是指引他的神!

    菁走了,一道身影坐在她原本做的位置上。

    白发神明神情冷漠,“我的圣子又在诱拐迷途的羔羊。让我数数你有多少信徒了?骑士——修女,贵妇人,纺织工,资本家。”

    他起身靠近,凑到奚白脸边,“我的圣子真是有魅力,很快你的信徒就要超过我了吧。”

    奚白看着他。

    神明身上总是有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明明是光明的神祗却对自己的作恶视而不见。

    让他猜不透神明的想法。

    “但我是您的。”奚白抬眼微笑。

    干净圣洁的少年宣誓忠心。

    我有信徒,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我要世界都成为我的奴隶。

    但我属于你,你是我的神明。

    苍青满意地笑了。

    真好哄啊。

    奚白淡淡地想。

    今天阿尔回家很晚,他把伞借给了一个急着回家的同学。自己在学校里帮老师整理完文件后才回家。

    家里漆黑一片。他站在门口,心里莫名不安。

    吱呀。

    门开了。

    “妈妈——”阿尔叫了声。房里无人回应。

    他点燃蜡烛。呼啦,

    光照亮昏暗的房子。

    女人坐在桌边发呆,僵硬地将视线挪向门边“阿尔。”

    “爸爸妹妹呢”阿尔问。

    但母亲只是叹气摇头“我太累了阿尔,你自己休息去吧。”

    阿尔犹豫一瞬,听话地上了楼。

    走在楼梯上他闻见一股腐朽的铁锈味。

    是从父母房间传来的,他推开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恐地瞪大眼。

    蛛网一样挂满房间的丝线。两句尸体悬挂在丝线网络中。

    一大一小,身体都被丝线拉扯的扭曲着。

    是爸爸和妹妹。

    “我让你休息,你怎么还是要打开门呢?”女人幽幽的疲惫叹息从他身后响起。

    阿尔瞳孔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他感觉到一根丝线慢慢缠到他脖子上。

    一点点勒紧。

    勒进肉里。

    嘭!

    一声枪响。身后的女人身体倒下去。

    几名警察跑过来互相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视线陷入黑暗。

    □□又爆出一件大案。

    事件起因是一个纺织女工的邻居半夜听到惨叫。连夜去警察局报了警。

    因为这家的男主人经常对妻子施暴,警察赶到现场是以为看到的会是丈夫殴打妻子的惨状。

    但他们看到的却是丈夫和家里小女儿的尸体。和正打算杀死自己儿子的女主人。

    经过审问,女主人承认自己的罪行,并且在从她家中发现许多物尸体后虐猫狂的身份就浮出水面。

    “你第一次杀动物是什么时候?”审判官问。

    “晚上。”女人回答。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那个女人她骂我是巫婆,顶掉了我的位置。没有工作我的孩子饿死。”

    “为什么杀害你的丈夫孩子?”

    “这个世界太痛苦了,我的孩子回去天堂,我会跟那个人渣一起下地狱。”女人漠然说着。令人心底生寒。

    “判处犯人绞刑。即刻执行。”

    从那一天起,阿尔的命运就走向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神殿里,

    奚白虔诚地祷告,他干的事情不多,除了祷告供奉清洁神像,就是不断不着痕迹地给每个接触他的人洗脑。

    你似乎漏了一颗果实。”苍青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