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钢笔,刷刷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推到何故思面前。

    在二十年包养关系存续期间,奚白对何故思言听计从。

    漂亮锋利的钢笔字。

    拿着这张纸,何故思心尖狠狠颤动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奚白,对方微笑的眉眼像画中人。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何故思很快惊醒,奚白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这只是花花公子通用的漂亮话而已。

    不知道对多少人用过了。

    “不要拿对付女人那套对付我。”他冷言说。

    奚白闻言一愣,还以为这招很管用。

    结果人不仅没感动好像还被他弄生气了。

    这——就是恋爱的烦恼吗?

    奚总裁默默红了脸。看着何故思隐含怒意的脸。

    可爱!

    “你是我的初恋,我可没拿你当女人。”他说。

    这算是解释?呵,初恋?怎么可能。

    何故思才不信,身高权重为什么禁欲?

    “那就这样吧。”何故思站起来把纸叠了放进口袋。

    不管怎么样,先留着,堂堂总裁要是说话不算话就拿出来羞辱他。

    他暗暗想。

    “等等,你这就走了?”奚白看他往外走,出声。

    何故思停下脚步,有点懵地回头,“不是都谈好了吗?”

    “这是合同生效第一天。”奚白说:“你是不是改履行义务了?”

    被包养这的义务——不就是陪床吗!

    何故思脸红了。

    这才第一天,就不让人适应一下吗?这么急?

    但他是个守信用的人!

    眼一闭,心一横走向奚白,“要干什么快点。”

    他昨天晚上了解了一下男男知识,反正现在还没洗澡,奚白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亲亲摸摸。

    他闭着眼直挺挺站着,木桩似的。

    奚白看的好笑,凑近,“我又不会吃了你。”

    虽然吃了也挺香的——

    何故思就是不睁眼,睁眼看到亲自己的是个男人。他就感觉贞洁不保。

    奚白朝何故思脸上吹了一口气,“亲了,好了睁眼吧。”

    没感到亲啊。

    亲吻都是这种感觉吗?不是说很激情很舒服吗?

    何故思疑惑地睁眼,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奚白迅速亲上去。

    何故思瞪大眼。

    对方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

    奚白温柔地捧着他的下巴,闭着眼,那张俊美的脸看的人心跳加速。

    还有对方身上淡淡高级香水的味道,像一场特别的美梦。

    何故思脸不知不觉中红了。

    挺——舒服的。

    一点也不恶心。

    奚白轻笑,“张嘴。”

    这个傻乎乎的反应就是没经验,有点开心。

    他不说还好,一说,何故思立即把牙齿咬紧,死也不张嘴。

    还瞪眼瞪奚白。

    “我有洁癖,不吃口水。”他闷闷发出声音。

    “说什么?我没听清。”奚白退开一点。

    “我说我有——”何故思话还没说完就被奚白掐住脸不得不把嘴张开。

    奚白微笑,“又上当了,真笨。”

    何故思气的想打人。这人怎么这么恶劣!

    然后他就被舌吻了。

    何故思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走路都打飘。嘴唇红红的。神情迷茫。

    简直想被妖精吸取了精气神一样。

    办公室里奚白很精神地批改文件,时不时摸着嘴角一乐。

    简直发癫了一样。

    秘书拿着文件和何故思擦肩而过,什么香水?挺好闻的。

    接着他走进办公室,又闻到了那香味,只不过侍从奚白身上发出来的。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浑身一震。

    何故思打着飘回到休息室,一开门就撞见刘域和。

    “哟,正找你呢,赶巧,赶紧走。”刘域和说着,顿住,仔仔细细看着何故思的脸,“这是——成了?”

    “我就说怎么会有奚白搞不定的人。”他笑起来,“奚白技术怎么样?”

    何故思脑子稍稍清楚了一点,“还行。”

    评价中规中矩。

    “这样啊。”刘域和皱眉,这是,不满意的意思?据说同性恋圈子里受方很看中攻方技术。

    啧,奚白你不行啊,还要哥们帮你。

    他暧昧笑着,“奚白技术可好了,我们一起出去,他把妹把汉都一流,试过的都说好。”

    他竖起大拇指。

    但何故思却感觉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整个人冷到底。

    是啊,人家有过很多人,才不像自己一样因为一个吻这么激动。

    就因为一个吻找不找到自己是谁了,何故思狠狠唾弃自己。

    你只是奚白无数情人中的一个而已!

    他抹了把脸,神情冷静下来。

    “干嘛?”

    “准备收拾一下,跟我去片场。”刘域和说。

    “选角不是还没定下来吗?”何故思疑惑,昨天奚白还说还没定下来,随时可以换人。

    “哪啊?”刘域和说:“你听谁说的?早就定好了。就男主角这个位置没遇着合适的,现在不给你了吗?”

    混蛋,又骗我。

    说的那么危言耸听。

    何故思磨牙。

    “等等。”何故思说,

    “又怎么了”刘域和皱眉,“飞机要开了。”

    “我妈妈——”何故思还没给母亲请看护,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照顾的。

    “你跟奚白说。”刘域和说:“那家伙可有钱了,以后你吃的喝的都跟他报销,捞他一笔。”

    何故思又说:“衣服——”

    “找奚白要卡,刷爆他丫的。”刘域和拍拍何故思,“你一个大男人跟他不能亏了。”

    你好熟练。何故思默默想。

    奚白写了几行字,突然想起来什么,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张卡。这不是副卡,是主卡。本来想给何故思的,结果一亲给忘了。

    他马上拨通何故思电话,“在哪?过来一趟。”

    “在去机场的路上。”何故思回答。

    “不是还有一天吗?”奚白皱眉,刚签合同人就走了。

    刘域和抢过电话,“我逃难去了!安容找你就说我死了!”

    奚白皱眉,“滚蛋,把手机给故思。”

    “咦额——”刘域和抖抖鸡皮疙瘩,“这就叫上爱称了。给你。”

    何故思接过手机“喂?”

    “行礼带了没?”

    “没有。”走的这么猝不及防哪有时间带行礼啊。

    “你等着。”奚白说。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