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那么说了,但现在看见几名警察气势汹汹堵住秦襄的时候脚就很诚实地自己站了出来。

    “我刚比完。”他说:“你这怎么回事?你犯事儿了?”

    秦襄嘲讽笑,“你不清楚?”

    奚白心虚了一瞬,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

    “我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的忙,如果不需要就算了,我走了。”奚白说。

    说着他就作势要走。

    “慢着!”秦襄伸手把他手臂抓住,他眯眼,神情阴沉,“你怎么解决?”

    “唔——”奚白沉吟。

    秦襄握住他手臂的手紧了紧,似乎是在威胁。

    奚白看他,嘴微微翘起,这个人好像总是能给他带来莫名其妙的愉悦感。

    “求我啊。”

    草。这人怎么回事有病?

    第一次见面就抱自己,第二次见面就让自己求他!

    很不巧,奚白两次都精准踩到了秦襄的雷点。

    但这次势比人强,秦襄了不想进警局,要是把身份暴露了才是大事。

    所以到底是哪个有病的盯上老子?

    秦襄恨恨地想,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吧!

    某个皇帝揉了揉鼻子。

    “求你——”马!

    秦襄说。眼神里的杀气要溢出来了。

    奚白看他愤愤的样子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把他放了吧,报x的名字。”奚白说。

    几个警员听见x这个字都是一震,明显知道这是谁,“是!”

    接着他们就迅速离开。

    这是来了个寂寞。

    秦襄接着就眯眼看向奚白,“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哨兵而已。”奚白说:“你看我帮了你一次,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报答·?难道不是你动的手脚?我来帝都可就只得罪了你一个人!

    秦襄脸色难看。

    这家伙着讨厌,尤其是他还是竞争对手,是情敌。

    这样一看更讨厌了。

    怎么不着痕迹地把他杀掉?

    秦襄暗暗想。

    奚白莫名背后一凉,但没有多想,“要不请我吃饭?”

    吃饭?

    秦襄听到这个面具人的无耻要求,简直要气笑了。

    “好!”他说。还好他来帝都这些天人生地不熟找到了几家装修很但巨难吃的店,今天就好好招待他!

    两个人找了家店坐下。秦襄熟练地拿出菜单,刷刷刷点了几道菜。

    机械人服务员迟疑了一瞬,它的数据库记载这是几道差评率最高的菜。

    这——也许这个客人口味比较特殊。

    奚白支着下巴看秦襄,秦襄恶狠狠盯着桌子,好像要把桌子少出一个洞来。

    怎么真么可爱,奚白看着秦襄头顶漆黑的发旋,莫名手痒。

    一碰见这个人他的心里就涌起一种陌生的甜意。

    但身体里越发剧烈的疼痛发却在提示他,这个人对他的危险。

    想到这里奚白心就陡然一沉。

    看秦襄的眼神多了一点敌意。

    这一点敌意被秦襄瞬间捕捉到。

    他抬头,和奚白对上视线。

    果然,他的感觉没错,这个人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看什么看?”他语气不好。

    “你好看。”奚白顺口接话,然后一愣。他怎么这么自然的就接话了。

    秦襄也是一愣,老脸居然有点红。

    草,一个哨兵被另一个哨兵夸好看。

    这算什么?

    “好看?你才好看。”他喝了口水掩饰那莫名其妙的喜意。

    草,老资开心个鬼啊,要是王子夸我我还开心一下,就这,一个讨厌的哨兵夸我。

    我又不是同性恋。

    奚白手放在桌上,一条黑色的触手伸出,啪叽放在桌上。

    奚白马上把它收回。

    但下一秒,触手·又钻出来。奚白收回,它依旧在锲而不舍地挣扎。

    与其同时,秦襄头上冒出一对猫耳朵,是黑豹,它在悄悄观察。

    视线落在奚白手上。

    随着那根触手放出来又收回游移不定。

    奚白还是没按住,一颗圆滚滚的煤球呲溜一下从他手底下钻出来,咕叽咕叽滚了一圈。啪叽停在秦襄身前。

    它水汪汪的豆豆眼看着映在秦襄水杯里的自己,咕叽动了一下,伸出一根触手轻轻在脸上洗脸一样摸过。

    这小家伙在打理发型呢,跟他自恋的主人有的一拼。

    终于,煤球看看水杯里的自己,似乎满意了。

    慢悠悠往上爬,扒拉着秦襄的衣服。

    秦襄感觉衣服被牵动,哨兵的感觉都是很敏感的,他瞬间就发现了那只煤球的存在。

    两根手指夹起,拎着手里晃了晃,

    咕叽咕叽,煤球果冻一样左摇右晃,两个豆豆眼瞬间晕成了蚊香。

    嘤~~

    奚白也感觉到那微微眩晕的感觉,扶额。

    秦襄看着那个煤球,“你怎么又把精神体放我这来了?”

    除非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伴侣,哨兵向导一般不会吧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和别人亲近。

    这人怎么回事,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他掐住煤球的手用力了些,感觉手下的果冻团子很脆弱。

    随时都可以被捏爆。

    咕叽咕叽,煤球被他捏的变形。拉成长长一条。

    煤球的豆豆眼都被拉扯移位了。

    看起来有点古怪的可爱。

    但煤球没有反抗,只是嘤嘤嘤地叫。

    小触手软趴趴地搭在秦襄手上。

    豆豆眼无辜地泛起泪花。

    这——秦襄感觉自己有一点力就可以把这个小小一只精神体干掉,从而解决那个讨厌的哨兵。

    可是,莫名有点下不了手怎么回事?这种欺负萌物的罪恶感。

    “嘤嘤嘤——”煤球举起触手比了个爱心的形状,豆豆眼水汪汪布灵布灵。

    草。犯规!

    这么可爱的萌物为什么不是向导的?

    一想到这是一个大汉的精神体,还无耻卖萌,他就浑身炸起鸡皮疙瘩。

    他看向奚白。

    面具人正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完全想不到他的精神体正在干这种无耻的事情。

    “下去。”秦襄说。

    煤球摇头,豆豆眼期待地看向秦襄。小触手挥舞。

    秦襄皱眉就要把它弹开。

    但这个想法刚升起,“嗷!”一只黑色小豹子从他头顶跳下,一巴掌拍到他脸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黑豹!你这个胳膊往外拐的——”秦襄气死了。

    自己的精神体日常叛变。

    黑豹叼着煤球跳到另一张桌上,把煤球放下来。

    煤球立即亲亲热热地抱住黑豹的爪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