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白仰躺着,猩红的瞳孔注视着时沉溪。

    他嘴微微张开,花瓣盛开一样被他一点点吐出。

    画面有一种难言的凄美。

    血一样艳红的花瓣像刀一样扎进时沉溪的心里。

    “你怎么了!”他大喊,终于失态了。一直以来淡漠的面具被瞬间撕得七零八碎。

    他手摸上奚白的侧脸,满脸惊惶。

    奚白嘴里血液混着花瓣从五脏六腑每一根血管钻出。

    这个身体都被充满了。

    “只是病发了而已。”他眉眼带笑。温柔地注视着时沉溪、

    “如果得不到爱,就一直吐露这代表爱意的花朵,直到死。”他说着又吐出一口混着血的花瓣。

    血丝顺着他苍白棱角分明的脸颊向下蜿蜒。

    艳色惊人。

    残酷,血腥,美的极致。

    奚白眼睛里全部都是时沉溪的倒影,“我没有爱就会死的。师尊,你愿意爱我吗?”

    他伸手,冰凉的手贴着时沉溪的手背,让他温热的掌心牢牢贴在自己的脸上。

    “没有你我就是一具尸体,你是我的骨血,是我的灵魂,遇到你我才会活过来。”

    “不要再丢下我。”

    他摆出好看的笑。

    但在时沉溪眼中却是满满的苦涩。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眼角开始流眼泪,顺着平淡的凤眼一直流。

    仿一种压抑到极限的感情终于从心脏的缺口里流出来。

    奚白就是穿透他心脏的那把刀。

    “嗯。”他点头。

    奚白陡然笑起来,笑容灿烂而明媚没有一点瑕疵。

    明明是不知道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却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师尊。”他张开嘴,艳红的嘴唇含着盛开的花瓣,“我想让你尝尝,我对你的爱。”

    他舌尖丁着玫瑰花瓣,长相完美的吸血鬼眯着眼,用一种满怀爱意的献祭一般的姿态。

    时沉溪受了蛊惑一般弯下腰,低头,咬住花瓣的另一端。

    艳红的汁液从花瓣被咬开的伤痕往外流淌。

    那是血腥味。是——奚白的血。

    奚白顺着花瓣往上捕捉时沉溪淡色的嘴唇。轻轻舔舐。

    “师尊,我的爱,是什么味道的?”

    “酸的,苦的,涩的。是世界上最痛苦最难吃的味道。”时沉溪回答。

    “少了一种味道。”奚白含着他的嘴唇勾出迷人诱惑的笑,“是腐烂的臭味。”

    “我的爱是从最乌黑腐烂的淤泥里生长出来的,充满偏执,占有,疯狂的毁灭欲。”

    血液从两人相接的唇角滑落,嘀落在草地上,黑暗中国也能顽强生长的小草纷纷枯萎了。

    “你怎么还在流血?”奚白的血没止住,时沉溪无意识的眼泪也没有止住。

    “因为我爱的人还没有爱我。”奚白看着他,猩红的瞳孔是他不懂的情绪。

    血族世界边缘的另一边几个人正跋涉上岸。

    他们是人类的装扮,其中一个人背后背着长剑。

    正是政府的人。

    他们敢于扇子闯入吸血鬼世界的底气就在他们中的一个红眼青年。

    他是一位血族亲王的孩子,但是因为不想留在血族进入人类社会生活。

    重要的是他和一个人类女孩相爱了,并且愿意为他们提供帮助。

    “为什么你一个吸血鬼会想向吸血鬼哦下手?”背着剑的政府士兵问。

    “我以前也是人,我厌烦当吸血鬼了。”对此红眼青年只是冷淡地说,“而且,二五仔还需要理由吗?”

    “吸血鬼真是神奇的生物,”其他人纷纷笑。

    “等等!”背着剑的士兵突然出声,“剑在发烫!”

    “发烫?”其他人纷纷看他。

    士兵把剑解下来,其他人伸手去摸过果然感觉到了灼烫的温度。

    嗡——

    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可能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士兵猜测。

    “那说明剑的主人的确就在血族领地。”其他人点头应和,这样一来他们心中都涌起自信。

    来是真的!解决血族的曙光就在这里了!

    “快走吧。”红眼睛青年往里走。

    ——

    “师尊什么时候给我当老婆?”

    小黑问出那句话之后就被时沉溪封住了嘴一句话也不能说。

    白发仙人坐在梅树下喝茶,自己左右手对弈。

    小黑跪坐在一边,给他煮茶,嘴巴像黏在一起一样张不开。他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着时沉溪。

    似乎是在控诉,又似乎是在卖萌祈求。

    时沉溪都当做没看见。

    自顾自下着棋。

    终于,当小黑小心翼翼挪过来拉他袖子的时候他叹了口气。

    “给你解开,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别瞎说话。”

    小黑大力点头。

    他头上的头发是时沉溪给他扎的两只包子。

    随着他点头与的动作一晃一晃。

    时沉溪给他解开,他立即咧嘴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师尊!”他甜甜地叫。

    时沉溪瞬间就软化了,“怎么了?”

    “师尊。”但小黑只是傻乎乎重复,看着时沉溪傻笑。好像这样就够了。看着师尊的样子就可以乐一天。

    时沉溪无奈,“怎么了?”

    小黑寄过来,靠在他怀里,小小一个少年很容易就被时沉溪抱住。

    他侧脸贴着时沉溪胸口,手抱住他的腰。

    嘴角翘起。

    “抱抱。”

    像个小孩一样。

    时沉溪默默他的头发,觉得孩子的教育要提上日程。

    总不可能顶着少年的身体做着和婴儿一样的事。

    “应该给你一个名字。”他说。

    小黑在他怀里蹭阿蹭,抬眼看他,“小黑?”

    小黑就是名字啊。

    “不。小黑只是玩笑一样的昵称,你应该有一真正的大名。”时沉溪默默他的头发。

    小黑的人形有两根翘起的呆毛,像是它兽形的尖耳朵一样.

    “白!”小黑眯眼.眼睛盯着时沉溪白色的发丝。

    "白."时沉溪沉吟,"不错,我在溪流边见到你,你就叫奚白吧."

    他动作突然一顿,把怀里的人拎起来,"你在舔什么"

    回应他的是奚白一脸无辜的表情.

    师尊有奶奶吗"

    时沉溪出生以来的平静气度终于被打破了。

    他表情裂开,再次封住奚白的嘴把人扔到一边。

    “好好反省。”

    作者有话要说:花吐症!

    终于写到这个设定了!

    花吐症常用于同人文。

    嘿嘿嘿。

    就是得不到爱人的爱就会一直吐花瓣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