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爪子激动地在地面拍了拍。

    他毛茸茸的耳朵尖激动地动了动。

    抖落了一点雪。

    师尊不让自己和他一起洗,但是他有别的办法,计划通!

    毛球得意地握爪。

    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

    嘿嘿嘿。

    就在他专心望着下面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沾着寒泉冷气的手把它拎起来。

    接着就是仙人冷淡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好看吗?”

    “色|鬼?”

    毛球整个僵住了,它慢慢回头,看向白发仙人。

    他拎着它,居高临下地望着。

    神情冷淡中夹杂着微微怒火,“好看吗?”

    捏着它后颈皮的手指用力。

    奚白眼睛瞬间变得无辜水汪汪,“师尊最好看了!”

    “你在看什么?”时沉溪眼神危险。

    “我在看人体结构。”毛球一本正经地说:“在研究怎么化形更好看。”

    “说起来刚刚池子里都是雾气,师尊我还没看清楚,要不要让我再——”

    他还没说完,时沉溪就把他远远抛出去。

    啪叽,毛球一头扎进雪堆里。

    “再看,我就把你的人形变成女人。”时沉溪冷笑。

    第266章 仙尊的吸血鬼(15)

    自从和奚白确定关系之后时沉溪就和他黏糊在一起,可以腻死人的那种黏糊。

    恨不得每秒钟都黏在一起,当个连体婴儿。

    奚白站在厨房锅边正在搅蛋糊糊。

    时沉溪挂在他背上,“你怎么一认识就是在做饭做饭做饭。”

    莫名感觉有点熟悉,这样的场景好像重复几万次了。

    “因为要把你养胖。”奚白说:“养胖了就跑不掉了,哪里也不去不了,只能乖乖被我圈养着。”

    “你养猪?”时沉神情一言难尽,“天真,长胖了想减肥还不容易。”

    奚白嘴角翘起,“人年纪大了总是要有有一些天真的想法。”

    年纪大了?

    时候岑溪看他年轻俊美妖精一样的侧脸,笑出声。

    平时冷淡的脸上满是笑意,“你怎么年纪大了?年纪大了还啃我这颗嫩草?不要脸。”

    奚白转身,抹了把他的脸。

    黏糊糊的蛋糊都黏在时沉溪脸上。

    他笑的好看极了,“我才是嫩草好吧,禽兽师尊,对自己养的小宠物下手。”

    时沉溪被蛋液抹了一脸,愣住,然后反应过来,恶狠狠地在奚白肩上咬了一口。

    他有洁癖,蛋液好恶心!

    “呸。我才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你先动手的!”

    虽然没有记忆,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才不是那样变态的人。

    想到记忆,他陡然黯然下来。

    那些奚白用温暖语气回忆的那些他都不记得,就像一个全然陌生的人闯进了奚白和爱人的记忆里。

    作为一个无耻的旁观者和小偷。

    他心底总是不安。

    要是自己不是奚白的师尊,他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自己大概会直接崩溃吧。

    他想。

    他虽然冷淡,但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安全感,似乎随时都在担心什么事情一样。

    但是是什么呢?

    和奚白的相处也有淡淡的不安,每一分一秒就像最后一秒一样。

    他一边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一点点甜味。一边忍耐着心底日渐加重的恐慌。

    就像小偷守护着偷来的珍宝。

    这一点点的幸福,就已经照亮他过去二十几年的晦暗生命,但他也不知道这光彩什么时候会逝去。

    像那天晚上奚白出现在他面前那样突兀的。

    突兀的来又突兀地离开。

    当一个人没有感觉到爱的时候那么有没有也无所谓。

    但一旦他感受过爱的味道,那再让他突然失去,那就会是加倍的痛苦。

    人总是这样贪婪脆弱的生物,可以可接受得到却不一定能承受失去。

    奚白没感觉到他的失落,他专心致志地把一旁的小鱼裹上蛋液,放到锅里炸,

    滋滋的声音伴随着香味蔓延出。

    即使他有改变世界的力量,随时可以改写两个种族的命运,但他做着这样简单的事情,却是那样专注用心。

    就像这是他最大的幸福。

    跟爱人在一起,为对方做好吃的。

    奚白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为此他可以放弃其它的所有。

    那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时沉溪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他还是要懒懒地在起床的时候轻轻亲吻时沉溪的头发。

    再互相道一声早安,撒个娇占点便宜。

    时沉溪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吸血鬼的脊背有力平稳,很少晃动。

    他贴着就感觉到从心底藤蔓一样爬上来的安宁。

    不知不觉间那些香味的油的声音就从耳畔远去。

    他闭着眼睛睡着了。

    奚白炸完一条鱼,轻轻转身,把时沉溪放在沙发上,给他盖好衣服。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在脸上偷亲了一下。

    咧起嘴角。

    抱着桌布的管家阿南从一边走过,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好久没见到大人这么开心了。

    时先生果然是很重要的人。

    时沉溪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似乎漂浮在云端。周围是一些人的絮语。

    ——

    “圣尊,圣尊?”

    时沉溪睁眼。

    他坐在云端,下方是浩浩荡荡的人影。他们各自占据一朵云头,齐齐抬头看着高空的自己。神情满满都是祈求和信任。

    似乎他就是唯一的救世主。

    “圣尊!请为我们指一条生路!”

    他们齐声说,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山呼海啸般。

    天空中漂浮的云层都被震散开。

    圣尊?他们是在叫我?

    时沉溪有些疑惑。

    但那些人眼神看的方向的确是自己不错。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天地末法。你们想找我要那一线生机。”

    他视线转动,落在谁身上那人就双眼放光。

    他听见自己笑了一声,“我没办法给你们这一线生机。”

    “为什么!”其他人纷纷高声问,“你是最贴近天道的人,您肯定知道生机在哪里!”

    他们纷纷出声质疑。

    他们在害怕,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对圣尊的敬畏。

    他们恐惧圣尊是要独占这一律生机,独自前往未来而把他们留在这里,和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一起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