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戚朝现在破罐子破摔,有问必答。

    “在所有人死之后,这座城堡会被大火点燃。”

    “一起死在这里烂掉吧。”他目光沉沉,把鬼的诡谲不定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巨响。轰!

    武器嘭劈砍大门的声音响起,带着狂暴的怒意。

    “他来了!”戚朝尖叫一声跑进黑暗里。

    与此同时,黑发蓝眼的男人手持长剑破门而入。

    是戚寻!

    他手中正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是夫人。那张娇艳的脸上满是惊恐,彻底扭曲,彻底定格。

    滴答滴答。

    陈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恐怖游戏的第一夜,他很慌。

    尤其是房间中不知哪里总传来若有若无的水滴声。

    他心底莫名不安,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却想不起来。

    滴答,滴答。

    焦躁不安的心脏催促他往后看,往后看看,往后看看。

    仿佛一道妩媚的女声在他耳畔低语。

    陈天终于忍不住心头毛毛虫爬过一样的痒,他转身回头望。瞳孔陡然放大。

    滴答,滴答。

    浑身焦糊的女人躺在他背后,大大凸出的眼白望着他。那水滴声是烧糊组织流出的脓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

    王盼和林霞通关了恐怖游戏,回到现实世界。

    “刚刚那个副本太惊险了。”林霞后怕地说。

    “是啊。”王盼点头“那个女主人——”他说到一半突然疑惑地问“我好像记不清情节了。”

    “我也。”林霞疑惑地说,说到一半她突然惊恐地看着男友的脸“你的脸!”

    王盼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脓水和焦糊的碎末。

    他抬头,看着林霞露出一抹笑“你也一样——”

    他们共享的视角中,两个浑身焦黑的人相对而笑。

    “原来,根本没逃出来啊。”

    奚白在一片盛开的花田中醒过来,他浑身透明地飘着。

    在他前方,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正在照顾花草。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种下,培上土浇水。

    奚白落下来,朝他走近。

    男孩擦擦脸上的汗直起身。

    他一半脸光滑,一半脸却凹凸不平满是烧伤的痕迹。

    他走回身后的城堡,将开的最美的一朵花放进信封里。坐在桌边写日记。

    八月二日,晴。

    她是唯一不会害怕我的人。她单纯的笑脸如此令我心动。

    我想跟她结婚,为她种一山的玫瑰,把天上的星星也摘下来给她。

    八月三日,阴。

    没有太阳,也没收到她的信。

    八月四日,雨。

    信差从大雨里跑来,把她的信交给我。

    我如获至宝,在大雨中跑回家,迫不及待打开来读。

    她问我最近好一点没有,都在做什么。

    我在想她,每一天都想。

    奚白站在男孩身边,看日记本翻得越来越快,桌边的男孩成长为俊美的青年。

    他戴着半张面具遮住被火烧伤的脸,看起来优雅又风度翩翩。

    最后他放下笔站起来,从窗户眺望外面漫山遍野的花海。

    笔记停在最新的一页。

    四月二十六日。晴。

    她答应我的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