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b睡眼朦胧地从睡袋中爬出来。

    “c不见了!那个混蛋他想干什么?他想甩开我们单干吗!”a在房子焦躁地走来走去。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有事出去了。”b问。

    “不可能,他的枪还在这里。他要在村子里活动肯定要带枪。”a哐地踹倒椅子,脚下踩到一坨已经干瘪的海藻。她随脚把海藻踢开。

    “不对,没有渔民他怎么下海。”a很快意识到不对。

    接着她想到另一个可能“他是不是去偷珍珠被抓了!”

    她自己的船员怎么样她很清楚,她看村长房里的珍珠都眼馋,何况c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走,去看看。”第一天就损失了人手的a很不爽,她带上枪就要出门。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又折回来。她推了一下地上奚白的睡袋“专家,出来。”

    奚白的睡袋毛毛虫一样拱动了一下,拉链拉开“有事?”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声音?

    “没有。”奚白很干脆地回答。

    a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确认这家伙大概没什么搞事的能力,就带上b一起出门了。

    她们要去打探c有没有出事。

    早晨的海上笼罩着一层薄雾,村庄矮小的房屋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两个女海盗走在村子里看不见一个人“奇怪,渔民不应该一早起来捕鱼吗?”a说。

    “谁知道,也许这是一群懒鬼,毕竟他们钱都不要。”b回答。

    她们走到村长房门前,轻轻敲门“村长在吗?”

    房内死寂一片,无人回应。

    这是——不在?a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做了个手势“咱们偷偷进去——”

    你忘了是来找人的吗?b想说,但还是拗不过a,被她拉进去。

    空荡的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她们按照昨天的记忆走到那个满是珍珠的房间。这种珍珠只有在晚上才会发光,因此现在都普普通通镶嵌在墙壁里,光华内敛。

    “动手。”a说,拿出小刀开始撬。

    “等等。”b说“你看墙上。”

    a动作一顿,在b的提醒下她才发现墙壁上有一些人工雕刻的纹路,昨天来时因为珍珠发光所以看不清,但现在珍珠失去光芒,墙壁上的纹路就暴露处出来。

    “这是——”她凑近。

    墙壁上是一幅很大的壁画,绘制的是一群拿着鱼叉的人跪在悬崖上,前方是海啸般高的海浪。

    人身章鱼脸的生物站在海浪中俯视着他们,手里捧着一颗明珠高高举起。旁边用一圈竖线表示明珠耀眼的光芒。

    “怎么感觉像邪教仪式。”b看着这壁画,莫名毛毛的。“有可能,这种怪异的村子有什么奇怪的信仰很正常。”a点头赞同。

    看完了壁画她准备继续撬珍珠。

    “等等!”b再次出声。

    a不耐烦转头“你又怎么了?”

    “你看这个。”b指着壁画上的一个地方说。

    a顺着她的眼光望去,那里,涌起的海浪中赫然有一个人身鱼尾的妖怪跃出海面。

    这是——人鱼!

    这条人鱼雕刻地精致绝伦,栩栩如生。

    长发长尾,年轻男性长相。长长的鱼尾修长优雅,两边轻纱似的鱼鳍张开。

    “雕的还挺好看的。”a说“像真的一样。”

    “如果真的有人鱼呢?肯定比深海明珠值钱多了。”b异想天开“这个渔村怪怪的,我听说有一些人类是走上陆地的人鱼的后代,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你看看他们信仰的神,还有海里的人鱼。”

    “你脑子傻了吧。”a嘲笑她,继续撬墙壁上的珍珠。圆润的珍珠轻轻落到手里,她心满意足地搓了搓。

    哗啦哗啦——

    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水声。

    糟,有人!a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拉起b就往外跑。

    他们离开不久后,一大滩章鱼般软哒哒的生物拖着一长串水渍从房间里爬出。

    它爬到刚刚两人站的位置,蹭到地上的一点珍珠粉末。

    动作顿住了。

    咕噜咕噜。它缓缓支撑起柔软的身体。直立起来。

    这时它样子才完全看清。

    赫然是村长。

    只不过从现在的他没有骨头一样,浑身皮肉融化了一般耷拉着,五官陷在深深皱起的脸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