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格拉。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嘭!

    一个呼吸间,结界就轰然炸裂。

    “他进来了!”路乙大喊。

    结界破开他受伤最严重,血混着破碎的内脏往外涌。

    路甲猛然转身看向奚白落地的方向。

    身穿血衣的男人落地。膝盖微弯,又直起。

    他轻轻敲着脸上的人面具。缓步走来。

    咔哒咔哒。每一声都重击在在场所有人心口。

    有的除妖师心理崩溃,直接头也不回地冲出人群。

    他前脚刚迈出原本结界的范围。

    嗤!

    倒飞过来的身影被奚白扣住后脑,咯吱。那颗脑袋瞬间被捏坏的纸团一样扭曲起来。

    血液从尸体中被抽出,奚白随手将干尸抛到一边。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直接把人吸到手里!这是什么邪门的功法!

    路甲心底生寒。

    他生出逃跑的想法。但也清楚,逃不掉的。除非师父那老鬼亲自下山。

    但这不可能,他们那种层次下山要经过一周审核。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找感气观的人,放我们走吧!”有人大声说。一边说一边用仇恨的眼光看着路甲路乙。

    路甲咬牙,抬掌就要打。

    “师兄!”路乙连忙拦住他,示意政府便衣还在这里。

    “哼!”路甲狠狠一甩袖子“要走赶紧滚!留在这里我也帮不了你们。”

    人群中,挑动骚乱的政府便衣后退。

    他的挑动除妖师矛盾的原因很简单。他想要路甲死。然后—取走他的骨头。

    但政府和感气观签订了合约,政府的人不能对感气观弟子动手,一旦动手面对的将是正统除妖师们拼死反扑。

    那就只能让别人出手,恰好面具人出现了。阵营不明,邪恶至极。完全可以接下杀死路甲取骨的锅。

    等他和路甲两败俱伤,政府援军差不多到了。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在这之前,那些旁观的“证人”一定要一个不留全部除掉。免得让感气观抓住把柄。

    便衣冷漠地想。

    反正只是一些怪物罢了。

    “哈?当着我的面决定猎物的去向不好吧。”奚白微笑“我还没答应呢。”

    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背上爬出一条赤色小蛇,浑身如赤玉,嘶嘶吐出长信。

    这条蛇一出现,路甲脸色难看起来。这就是那条血蟒的缩小版!他根本没杀掉血蟒!

    “师弟。你先跑。”路甲说“我数三个数。”

    路乙感动的眼泪汪汪“师兄!”

    “一。”路甲双手掐诀,神情冷肃。

    “二。”气流掀起他满是血痕的破旧外袍。

    “三!”瞳孔中,血衣男人越来越近,那张诡笑面具在扭曲的光影中愈发夸张。

    路乙转身就跑。他咬牙。师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但他刚跑出几步,一只冰冷的手就掐住了他的后颈。

    “又见面了。”大笑着的面具贴在他脸侧,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面具后漆黑戏谑的瞳孔。

    这个声音!是那个叛道者!

    他瞪大眼,嘴拼命张开。

    但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他的喉咙被捏碎了。

    奚白提着路乙的尸体。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在路乙逃跑的一瞬间路甲也不见了。

    他让路乙先跑是借路乙引走奚白的注意力,趁机逃跑。

    真是“好”师兄啊。

    奚白微笑着将手里的尸体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