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落到底,噗的吐出一口与鲜血。

    奚白发出如此凶狠地一击,但力学似乎在他身上完全失效了。他在半空一个旋身轻轻落到地面,连草都没有压折。潇洒又优雅。

    如树叶被风吹落到地面。

    下一秒,老人瞪大的瞳孔中映出空无一人的地面。

    嘭!

    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奚白鬼魅一般,再次将他踹飞出去。当飞出去的老人即将落地时,奚白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阴影里。

    他咧嘴笑着,手向上伸。

    噗嗤,穿胸而过。

    他一手抓住挠人的后脑,一手从老人胸腔穿过,湿漉猩红的指尖伸出,啪嗒啪嗒。血液顺着修长的指尖滚落。

    赫赫——老人喉咙里血沫翻涌。眼珠凸出。

    当观主和一众道士赶来是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师兄!”观主大声吼,目眦欲裂。

    “别靠近!”老人吐出血沫“他是叛道者!”

    轰!路甲呆立在地。

    那天晚上见过的无害青年和疯狂冰冷的面具人缓缓重合。

    这怎么可能!那第一次上门抓捕的时候这家伙为什么要伪装成无害的样子!他完全可以那时就杀了自己!

    事实上在几天之前奚白的梦想还只是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刺啦刺啦。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奚白手上钻出无数血丝,生生将老人吸干。

    “哈哈。”奚白笑着抽出手“不好意思,让你们看到这样一幕呢。对不住,对不住。”

    用最没有诚意的戏谑语气向受害者的师兄弟道歉。

    烈日当空,在场众人心底却不约而同沁出一股凉意。

    “啊,路先生又见面了。”奚白挥手,

    路甲惊恐地后退一步,就是这个人,先抽了他的骨头又折断了他的本命剑,他现在看见奚白就条件反射地浑身哪哪都疼。

    “哎呀,躲个什么?”奚白笑“难道是不认识我了?也对,我今天换了张脸。”

    他抬手,沾满血腥的手指在面具上,嘴的位置,画出一个癫狂神经质的笑容。

    “这样呢?”

    滴答,温热的血液顺着面具滑下,滴落在地。

    “别那么紧张。”奚白说“我只是来拿点东西,不抵抗,不伤人。懂?”

    能不要不要把抢劫说成拿!

    观主问“你要什么?”

    他就是个吝啬鬼,当然不愿意把感气观的财产交给奚白,但现在情况是不交他们都要完蛋。

    “疗伤的药物,治疗根基受损的。”奚白说。

    “去库房里拿药。”观主很爽快地命令一个弟子去拿药。

    “等等,别急,十斤。”奚白补充“我跟你们一起去挑。”

    还要把强盗带进仓库?当我傻?

    观主很想拒绝,但奚白已经走到他面前,手搭在他肩膀上“快走吧,早就听说感气观富裕,我这个穷人也想参观参观。”

    观主——我当时害怕极了。

    “走吧。”他说。

    老人家心脏不好,现在都快骤停了。

    道士们簇拥着他们往前走,几千人没一个人敢动手。

    死去的长老就是前车之鉴,连长老都被如此轻松的杀死,他们谁也不想当那个送人头的。

    突然,山洞中传出人声。

    “我们也有药物,可以跟你换。”

    奚白顿住脚步。山洞内汹涌的灵火盖住了里面生物的能量波动,以至于他居然没有发现里面关了东西。

    “什么东西在里面?”奚白眯眼。

    “妖物。”观主神情阴沉下来。

    妖王妖后是他们绝对不能损失的。

    这里面还有政府的一部分,如果放跑了他们,感气观就要自己割肉给政府。

    两只妖王,把感气观的老底掏空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