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白经常帮神父分担这份工作。

    “那这些就交给你了”神父爽快地把厚厚一叠白纸推到奚白面前。

    奚白抄了几页,神父坐在一旁喝茶吃饼干。

    这段时间他的生活格外的好了起来。

    奚白面带平和微笑,但内心已经暗暗皱眉。

    神父是个典型的普通人,爱占便宜,喜欢表现的大度但也贪婪。

    如果有足够的利益打动,他他很快就就毫不犹豫放弃地自己。

    奚白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要么神父在公众面前宣布推荐自己,自己再杀了他以绝后患。

    如果他一直拖时间,那就等到上面的神职人员下来,当众催眠他。

    慢悠悠嘬茶的神父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左顾右盼一阵,看见奚白在认真抄写经书。

    那漂亮的字迹让他被上面夸奖过许多次了。

    他得意地想。

    这时,教堂外一辆马车停下。

    打着伞的贵妇人走下来。

    “神父,我是来忏悔的。”她面容笼罩在面纱下看不真切。

    神父把茶放下,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跟贵妇人一同走进忏悔室。

    奚白放下笔,打量起外面的马车,装饰算得上豪华但无法跟真正的大贵族相比,有点硬充的暴发户气质。

    从刚刚那位夫人不纯熟的口音听起来,应该是到这里不久的外地人。

    外地来的小贵族。

    她来带这贫民窟的教堂是要做什么呢?

    奚白已经有了答案。

    真是麻烦啊。

    他默默在纸上写了个死字,接着把纸捏成团,碾碎。

    他也有钱,在角斗场他积累了不小的财富。但不能拿出来,拿出来他一直辛苦经营的人设就崩溃了。

    而且他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儿拿出钱,最大的可能就是神父吞了钱也不办事。

    忏悔室中,对面的贵妇人一言不发,神父有点慌。

    是不是自己偷偷贪那点钱的事被发现了?

    他慌张中,一只涂着红指甲油的手从隔板伸过来,捏着一颗硕大的宝石戒指。

    “神父,我的儿子,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圣子,侍奉在光明神跟前。您的慈悲可以满足一个孩子美好的梦想。”女人说。

    神父有些不可置信。

    贵族各自有他们的神父,绝不会自降身份到贫民窟来。

    但他看着那枚戒指,咽了口唾沫。这得多值钱啊。可以让他挥霍无度地度过下半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女士,您何不找自己的神父?贫民窟的泥土会弄脏您的鞋尖。”

    “我们初来乍到还不够分到一名神父,希望您能帮助我的儿子实现他可怜的愿望。”女人解释。

    神父安下心来,“神会眷顾那个可爱的孩子的。”

    他收下戒指。

    奚白余光看见神父和女人出来。

    神父动作不自然地蹭着口袋,眼神漂移,甚至故意不落在自己身上。

    女人径自走出教堂乘上马车离去。

    看来达成交易了。

    “神父。”他仰头笑容天真“您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神父走过来,低头看奚白写的字。

    奚白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却冷下来,手悄悄抬高。

    只要扼住他的喉咙让他窒息,就可以开始催眠。

    但当他手落下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耀眼的光晃得他眼前一花。

    十几名穿着盔甲的骑士走进来。

    奚白猛地缩回手。

    神父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