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走他的是锦衣卫。”谢清和看着楚凌,“救不回来了。”

    “锦衣卫——”楚凌神情微动,“你可以把我塞进去吗?我可以乔装改扮,我有办法加入锦衣卫。”

    他手上有那个竹筒。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竹筒里装的是谢家结党私,滥用职权的证据。

    谢清和狐疑,“你怎么进去,锦衣卫最讲究成员纯洁性,你进不去的。”

    “别管了,我有办法。”楚凌说。他决心要帮谢清河。虽然这家伙讨厌,但也算半个朋友了。

    “别摆出那种要哭了的表情啊,明明是什么也不在意的贵公子。”楚凌笑嘻嘻地说。

    “那是我母亲。”谢清和恢复冷静。

    “那麻烦你也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孩子,有父母。

    那些灾民,那些战死的士兵,那些在底层地狱里煎熬,被搜刮膏脂的人民,他们都是爹生娘养的。”

    楚凌目光沉沉看着他,“你是个好人,你说过要兼济天下,救国于水火。但我在人间看来,要救国显得救民,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你将来要是当官,要是想答谢我救你娘,就好好善待那些人民吧。

    虽然他们只是这个王朝小小的一粒灰尘,但正是无数灰尘铸就我们国家的根基。他们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谢清和瞳孔颤动,半晌低头,“我会试试。”

    楚凌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两个一身狼狈,互相扶持着往回去的路走。

    他们将分开一段时间,然后,看见全新的彼此。

    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

    但但此刻,这对少年都怀揣着赤忱的感情和滚烫的血。

    一个外发一个内隐。

    “卡。”刘域和满意点头,真省心。

    “奚白,以后有什么戏你都自己演,不浪费资源。看看你的脸,看看你们公司一些小鲜肉。你还不如自己上。”

    “我分分钟赚的钱就千万上下,拍戏亏了。”奚白说。

    所以你为了泡男人扎进剧组里就不亏了?呸。

    刘域和吐槽。

    奚白发现何故思有点低落,刚刚那场戏之后他就有点沉浸在思绪里出不来。

    “怎么了?”他温柔地摸摸何故思的头发。

    “我看完剧本了。”何故思说:“现在就可以看见他们以后的命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对志向相同的好朋友,因为出身不同被迫走上相反的道路。太——虐了。”

    何故思有点理解那些原著粉的感受。

    这书就是一个悲剧!主角团几乎团灭,只有谢清和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期望和骂名。艰难地行走在一个没有亲人、爱人、朋友的世界里。一脚深一角浅。

    何故思是共清力很强,很有想象力的人。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剧中人物的感情并完全表演出来。这是一种共情表演法。

    但也很容易陷进去。

    “剧里虐,现实甜啊。”奚白笑着说,揉揉何故思的脑袋,手在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草莓味的。

    “现实里我们在一起啊。”

    何故思呵呵冷笑,“人家是纯洁的兄弟情好吗。”

    “我是cp粉。”奚白给他把糖纸剥开,糖送到他嘴边。

    何故思吃了,“草莓味?”他脸皱起,有点嫌弃。

    “不喜欢?”奚白也剥了一颗。

    “这不是猛男该吃的味道。”何故思说,脸鼓起来呢。

    “那猛男该吃什么味道的?”奚白没听过这种理论。

    “吃桃子。”何故思看着奚白,笑容莫名。

    奚白没听懂。拿出一把桃子味的糖,“给,猛男。”

    何故思哼了声接过来。

    但低落的心情已经没有了,嘴里的糖好像天到了心里一样,甜滋滋的,牙缝里都透出甜味儿。

    奚白看他嘴里卡巴卡巴嚼着糖的样子,觉得索然无味的水果糖也真的甜起来。以后这样的可以买十盒放在家里。

    不对,嗑什么糖啊,嗑小猫米就够了。挼上一下可以甜一天。

    何故思感觉到来自奚白的灼灼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