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的优雅只是一层皮而已。

    这个不孝徒一天到晚都想着以下犯上个!

    “尝尝我做的饭!”奚白面带笑意说。

    这个场景是他无数次设想过的,就坐在这里,看师尊尝他做的食物。

    以前师尊虽然是圣尊但也很贪吃,就是手艺一言难尽。

    后来师尊不在的时候他就一边做师尊爱吃的烤鱼一边等师尊回来,刚开始他害怕自己还没学会师尊就回来了,只能看见被他弄得一团乱的鱼塘。

    但一条鱼,两条鱼,从最开始糊成一团的碳,到最后完整金黄酥脆的成品。

    他开始明白,那个会坐在梅树下抚琴的仙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走出了这条时间的河流,前未知的地方,只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里的屋子,梅树,树下的琴,还有石桌上的热茶都是原本的样子。

    但留下印记的人却不在了。

    把他一个人留在空荡寂静的时间里,他一个人看着天地枯竭,沧海桑田。

    灵气地潮流从世界减退,一种叫科技的全新法则孕育,那些腾云驾雾的修真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一点消失了,像被无形的手掌抹去。

    在这天地纯白的全新的幕布上,他作为过去的黑点,被遗落在了这个时代,

    唯一支撑他的就是师尊,他在等他,他会回来。

    只要守着这一点点信念就足以度过中间跨越几千间的岁月,这不是一片空白的梦境,是他一天一天,一秒一秒度过的。

    在没有师尊的日子里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一点点枯竭,腐朽,凋落。

    他看见这个世界颠倒过来重新生根发芽,生长出跟曾经那个过去不一样的人类。

    林立的山门,妖精,修真者,仙草奇葩。都湮灭成灰尘。

    他站在时间的推移变幻中,孤身一人,作为被时代遗落的孤魂,一直在等。

    桌上的那些食物跨越了几千年的梦境,终于呈现在对的人面前。

    时沉溪凝视着奚白的眼睛,心突然钝痛了一下,脑中闪过一个矮小的影子。

    他穿着短短的布衣,叫着,师尊——

    好疼!他捂住脑侧。把那些甩出脑海,那些针刺一样的疼痛才消失。

    我刚刚想到了什么?他又茫然了。

    奚白看见他先是皱眉,接着又一脸茫然。

    “怎么了?”他伸手贴在时沉溪太阳穴的位置,温热的暖流让时沉溪精神一震。

    “没事。”看见吸血鬼靠的那么近,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坐下来。

    桌子上很多鱼,时沉溪诧异了一瞬,他很喜欢吃鱼,但做起来很麻烦,就不经常吃。

    但这个吸血鬼居然知道。

    他转头看向奚白,接着就看见对方面前的酒杯,里面鲜红的液体在光下泛着妖冶的颜色。

    是血。

    他浅浅皱了下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不快。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师尊不喜欢我喝血?”奚白问。

    他记得以前师尊总是用他的血喂自己,也是因为饮用了仙人的血他后来才能化形。

    “这是你的事。”时沉溪说。

    奚白凑过来,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然后露出一抹笑,“师尊占有欲还是这么强。”

    师尊一直不允许他碰别人的血,只准他喝自己的,理由是其他人都脏。

    但奚白知道,看起来情感淡薄的师尊就像只闹别扭的大猫一样,霸道任性,傲娇的很。

    “师尊既然不开心,要不要让我喝你的血?”奚白靠近,气息吐在时沉溪脸侧,看他白皙的脸上泛起一阵薄红。

    这是皮肤的自然反应,很敏感啊。

    奚白嘴角翘起。

    “我只喝你的血,其他人的我都不碰。”

    他伸出舌尖在时沉溪侧脸上轻轻舔了一下。

    时沉溪陡然避开,脸上泛起一点薄红。

    “不需要。”他说。

    “你爱喝谁喝谁。”

    奚白笑一声,当着他的面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喝干净。

    殷红的血液沾在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