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细小的蜗牛从它身边爬出来。

    奚白知道这种生物,它会啃食植物的叶片让植物死去,这些可的三叶草要是没了叶子就会枯死。

    要是四叶草的叶子被它们啃掉了就一点也不幸运了。

    他白嫩的脸上满满都是冷漠的神情。

    他伸手拿起蜗牛扔到地上踩碎。

    那些蜗牛壳和组织的碎肉在地上黏糊糊糊成一片。

    他继续解决那些小蜗牛。

    但突然他看着那些失去母爱艰难那在雨中爬行的小蜗牛,他感到心中一阵酸涩。

    我好像干了坏事——他想。

    他刚刚的愤怒模糊了他的心智。他一时冲动杀死了很多虫子。

    但世界上最能触动人心的就是母爱和幼崽。

    现在冰凉的雨水让他冷静了一点。

    就算这些蜗牛长大会咬坏他的四叶草,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轻轻的小草难道比的会动的生命更重要吗?

    奚白心头涌现怜悯。

    傻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喜怒无常变化多端,且神经质。

    他折断一张叶片拿在手里,盖在那些小蜗牛头上为它们遮风挡雨。

    呼啦啦的雨水兜头淋下,浇在他身上。

    他却似乎浑然不觉。

    依旧充满满怜惜地注视着那些小蜗牛。

    “我是小蜗牛的哥哥。”他咧开微笑。

    “乖乖回家,乖乖长大哦。”

    在混沌的雨中,他身上蒸腾着纯白和漆黑两种情绪,交缠成灰色的混沌之恶。

    廊桥下,陆阙看着对面的那个女人,神情冷淡。

    “你找我干什么?”他问。

    “我喜欢你。”公主说,她看着陆阙,神情仰慕,这个少年越来越帅气了。她越看越喜欢。

    “要帮你做什么?”陆阙神情恶意,他总是这样一幅死样子,很少有人愿意亲近。

    除了一些抱着无知幻想的少女,大部分成年人都会对他绕路走。

    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恶魔之子。

    他无时无刻不在用那邪恶恶意的眼睛注视着来往的人,让他们感受到恐惧畏惧。

    他总向在酝酿着一个大阴谋一样。

    公主神情伤心,“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她真喜欢陆阙,这样英俊的少年即使知道他是个坏蛋但还是会心动。

    她曾经看到过他干一些坏事,他杀死过一个骑士并把他的尸体拖进黑暗里。

    但她没有向任何人揭发,一面恐惧一面想向这个美丽危险的凶兽靠近。

    “有话快说。”。陆阙不耐心,他突然想到那个傻子。

    冲进雨里到现在还没回来,要是他死了自己的计划可就全部失败了,他那么脆弱的身体,要是脑子发烧烧的更傻了彻底失去王位继承权怎么办?

    “这样。”公主递给他一个小瓶子,嗅瓶一样的。

    “你看这个。有剧毒。”她笑,“只要你把这个放进奚白的碗里我就是这个国家唯一一个正统继承人。你可以当我的丈夫,我的权力共享给你一半。”

    陆阙笑了,“很诱人的条件。”

    他的笑带着淡淡的嘲讽。

    这么一点东西就像让我替你卖命,做梦,他在心底讽刺地想。

    他要的是全部,一半权力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但他还是把这个瓶子接过来。

    “我会办的。”他这样说。

    公主走了。

    陆阙拿着瓶子在原地站了一阵,突然打着伞冲出去。

    他要去找奚白那个大蠢货!

    陆阙找到奚白时他还蹲在花坛边看那些小蜗牛爬行。

    小窝牛们爬到哪他的叶片就挪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