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过是些财帛,我有的是,大不了划你几个园子堆放。”谢湛挑眉,道:“我这疼法,够不够格?”

    “小王爷怎么疼我,我都是高兴的。”将夜压低了声音,轻笑道。

    “这才识趣。”谢湛扫了一眼其他人,才意识到他们还没走,轻咳一声道:“诸位辛苦,可以回去了。”

    林广平习以为常,拱了拱手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地退下,还顺手扯了扯呆滞的宋龄,提示他快溜。

    宋龄毕竟年轻,还没见过王爷这般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大脑重启中。

    “王、王爷……这是、不对……您当真——”宋龄张口结舌,差点没说出:您不是在找挡箭牌吗,怎的像是真的一样。

    然后他见到将夜从背后抱住谢湛的腰,用下颌蹭了蹭谢湛的发旋,然后道:“你再这样大张旗鼓的送东西,那位七皇子怕是夜里都睡不好了。”

    “就是要他睡不好。”谢湛干脆往后一倚,享受着自己应得的待遇,笑道:“回头他就得登门送礼,到时候我也给你送去。”

    将夜笑笑,只觉得他可爱极了,道:“若我恃宠生娇,出去惹事怎么办?”

    “你去,我给你兜着。”谢湛笑道:“越是狂越好,就是把这京城闹得天翻地覆,我也护得住你。”

    林广平无奈地把宋龄扯了出去,把门关好。

    “宋大人,您要习惯。”林广平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他道:“他们这是在较劲呢。”

    宋龄:“……这恩爱秀的,谁顶得住啊?”

    ※※※※※※※※※※※※※※※※※※※※

    小王爷正在玩一个叫做。

    你要我疼你,我就往死里宠的游戏。

    两个人在较劲,好幼稚。

    将夜其实在陪他玩霸道王爷俏影卫的游戏,然后暗地里:……噗

    刺客小弟们的眼睛里闪着金子的光芒。

    阁主卖身,幸福大家,然后非常有动力的办事去了。

    其实这张是剧情过度啦,虽然非常沙雕。

    宋大人:被秀哭了,真的哭了。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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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帮我暖床

    谢湛已入京两月有余。

    京城风雨飘摇, 唯有端王府宛如世外之地,巍然屹立。

    端王入京时,众人久闻端王清贵无双,手段凌厉,自是对他又敬又怕。但对方久未会客, 除却上朝之外, 未曾在任何私人场合露面。

    京中勋贵更是打赌,谁若能请得端王出席,便能夺今年世家的头筹。

    谢湛正在一张一张地翻看请帖, 大多都是请他赏花斗酒、打马球或是围猎,他都兴趣缺缺地丢在一边,有些自作聪明的, 竟是在请帖里含蓄地暗示, 他那里有全京城最漂亮的戏子,邀请他去赏玩美人。

    他更是把请帖放在烛台上,看着墨迹被烧尽, 神情毫无波动。

    将夜倚在一侧的摇椅上打盹, 呼吸清浅,他阖着双目,午后的暖阳安安静静地洒在他身上, 衬的他的睫毛有些淡淡的银。

    谢湛把请帖丢在一边,撑着下巴静静地观赏着。他忽的想起波斯进贡的猫儿, 眼睛碧如翡翠, 浑身皮毛雪白, 圆滚滚的一团,高傲又柔软。

    书房的窗棂洞开着,闲适的暖风吹拂进来。

    谢湛忽的想逗他一下,挽起袖子,从花瓶里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放在他的唇上。

    将夜没醒,只是歪歪头,花朵掉在了身上,身上凌厉的气息也像是融入了春风中。

    谢湛想道,白天睡这么熟,夜间却精神的很,当真是只猫。

    他含笑,正欲起身出屋,却见窗口有循着花香飞来的蝴蝶,正停在他的唇上,扇动翅膀。

    端王爷先是呼吸一窒,这画面静美至极,仿佛梦境。但他随即又有些无端的恼意,想道:“这家伙当真招蜂引蝶。”那瓣弧度优美的嘴唇,绕是他也没碰过呢。

    他轻哼一声,往后瞪了一眼,竟是有些负气的走了。

    他方才走出三步才恍然,摇了摇头,负着手在院里踱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这般气量狭小,连个蝴蝶也容不下。

    然后又恼起了自己,他竟是觉得那瓣唇薄而红润,若是含住,摩擦亲吻,味道定是十分美妙。

    明明不该如此想,他又觉得浑身燥热,口舌焦渴起来。他在院里盘旋半晌,终是被这种奇异的情绪困扰,又觉得自己着实不像自己。

    怎的就如此在意呢。

    屋里的将夜随手挥开脸上睫毛上停着的蝴蝶,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些莫名的神情。

    小王爷又气冲冲跑了,他又惹他了么?

    将夜想,他这辈子太有趣,太生涩,太可爱了。连他当真有些摸不透小王爷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风摇叶动,树影婆娑。

    将夜早就没了睡意,只是枕着手臂,看着窗外。

    一阵风动,不多时,他面前有了一娇小的黑衣女子,单膝点地,向他恭敬地行礼。

    “主子。”她的声音轻快活泼。

    “十五,办好了吗?”将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

    “属下幸不辱命。”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盒子,道:“药王虚谷子言,端王爷的寒毒之症乃是母亲中毒,从胎里带出,本就如附骨之疽,极难根治。用补药固本培元,不过是能将发作控制在特定日子,长期以往,定是会损害身体,乃至折损寿元。”

    将夜皱了皱眉,道:“可有解决之法?”

    “药王欠您一个人情,耗时一月,根据小王爷的血,研制出了这个方子。”影十五道:“里面有数十颗珍贵药材熬制成的丹丸,每次发作时吃一颗,辅以汤药调养,不仅能减轻寒毒发作时的痛苦,更是能渐渐驱除毒性。”

    然后她又拧眉道:“可惜汤药里有一味药,药王也无存货,我听闻,只有大内才有,名叫寒魄冰心,是一味长在雪山之巅的奇花。”

    将夜这才眉目舒缓下来,道:“做的不错。”

    影十五这才直起身,脸上浮现出几分小女儿家的雀跃神色,欣喜道:“是,主子!”然后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鬓发,问道:“主子,我今天好不好看?”

    “好看。”将夜笑笑,取出一支珊瑚红色的朱钗丢给她,道:“送你了,去见影九吧。”

    影十五笑嘻嘻地道:“还是主子疼人。”然后美滋滋地把发钗往鬓发上一戴,旋过身,开开心心地走了。

    “还是个小姑娘。”将夜自言自语道。十五是个孤女,幼时被继母折磨欺凌,赶出家门,最后是影九把她捡回来,悉心教导,抚养成人的。

    平日里在暗影阁,算是个最惹人疼的小姑娘,纵是再冰冷的刺客,面对这样一个十六七的小女孩,也是会让上三分。

    将夜打开药匣,里面冷色的丹丸滴溜溜地打转,他算了算日子,谢湛寒毒发作的日子怕是在近日了。以小王爷的高傲,怕是不肯会让任何人接近。

    他思忖一下,便想,今日不如去光顾一趟大内,顺些东西。

    谢湛自傍晚就未曾看见将夜。

    他先是忍了忍,没有向下人询问对方下落。但夜幕降临,他依然未归,谢湛本是拿了一卷兵书看,此时竟是一句也看不下去。

    谢湛在宣纸上提笔,把上次暗杀时未尽的画又添上几笔。画中人剑眉星目,劲装佩刀,栩栩如生。

    然后他看着十五的圆月,心里也有些预感。

    谢湛今日早就把正院周遭的属下全都清出去了,连将夜的人也没留。他在北境一向如此,在寒毒会发作的夜里,绝不肯让任何人近身。

    若是对方今日不归也好,总不至于再见一次他丢脸的模样。

    谢湛算了算时日,刚好六十日一轮,早晨他就觉得骨头有些微微发冷,此时悬腕提笔已然有些费劲。他画不下去了,只得用砚台把画压平,等待墨迹干透,然后又刻意遮上一层,颇有些欲盖弥彰。

    他不紧不慢地披上袍子,向着床铺走去。明明是晚春,可屋里的炭火已经备好,暖融融的一片。

    谢湛平静地用绳索在自己右腕上绕了一圈,然后捆在床头,试了试结实程度。他每次苦熬都是如此,自己一旦痛的神志不清醒,可能会自伤,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他将药一饮而尽,然后在口舌下压了人参片,躺上了床铺等待寒毒发作。

    月色初明,他只觉被衾清寒,身体冰冷一片。伴随着跗骨的寒毒漫上全身,他咬住木条,把自己第一声呻|吟咽了回去,冷汗直流。

    多少个日夜,他都是这般熬过来的。此次定然也可以。

    将夜归来时夜已三更。

    他得手时,连大内的侍卫也未曾惊动,怕是过几日宫里才能发现珍贵的药材失窃,断然查不到端王府来。

    他打定主意把这事隐瞒下来,顺着沁凉的夜风,行走在漆夜之中的王府中,脚下带风。但却在走至正院时,见到影九正在与王府总管对峙,看上去火=药味很浓。

    “今日谁也不可以进。”王府总管将正院围的宛如铁桶,捻须道:“王爷有令,今日即使是将夜大人的人,也不准进。”

    “在下总要知道一个理由。”影九也冷着脸,道:“主子将小王爷交给在下保护,在下必须履行职责,不可离开半步。”

    “年轻人,你这是为难老奴。”王府总管宛如笑面佛,口气软下来,但是依旧坚持。

    “主子命令我们为王爷办事,我们便断然不会对他不利。”影九沉声道:“即使是王爷的要求,我们也必须履行职责,在院外值守。”他又道:“莫不是王爷的人不肯信我们新来的?”

    “老奴并无此意。”王府总管也为难,他不肯说原因,而影九又是个认死理尽忠职守的主儿,他实在劝不走他。

    “我也不准?”将夜从树上跳下来,按住紧绷着身体的影九的肩膀,然后淡淡地道。

    王府总管先是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神色,然后摇了摇头道:“对,您也不准。”

    影九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主子。”

    将夜的脸被月色照耀,显得有些冷寒,然后皱眉道:“发生什么了?”

    王府总管只是摇头,含蓄地道:“王爷平日这个时候,都不让进。”

    将夜看着漆黑一片的窗户,道:“发作了?”

    王府总管见他竟然知晓,先是诧异地挑了挑眉,继而像是舒了口气,和气地道:“这是您说的,并非老奴说的。”然后他侧了侧身,加重了语气道:“您可不能走正门,王爷要发落的。”

    将夜心里有数,也不生气,只是对着一脸懵逼的影九道:“小九,走吧。”

    影九一愣,看到将夜的神情,心下一凛,不说话了。

    “方子上的药材都备好,这是最后一味,你去盯着。”将夜走开些许,看了看被围的像是铁桶一般的王府内院,笑笑道。

    影九摸了下鼻子,道:“您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