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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君心我心

    谢湛虽不在朝堂, 但他若是认真做起什么事,影响力绝不是“被养病”能够阻止的。

    他打破规矩,见了清流的大臣,与他们商量了如何把河道贪污案翻出来重新审理,为河道两岸的百姓讨回公道。

    在许敬谦被刺的消息传到朝堂之前, 他已然抢先发难, 联合大理寺卿、郭太傅、数名阁臣联名上书,弹劾钦差许敬谦。

    赈灾之事在即,皇帝脸色难堪, 如此弹劾,根本就是在□□裸地打他的脸,说他识人不清, 用人不善。

    一向韬光养晦的谢湛, 此刻却是一步不退,摆出一副如若此案不审清誓不罢休的架势,更是拉出了民间百姓的态度, 把许敬谦苦心洗白的名声毁了干干净净。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款款拉开序幕, 端王谢湛平日里锋芒不显,却在河道贪污案的审理之上,表现出了他惊人的政治天赋。

    他很清楚, 这一案该怎么审,应当牵扯出什么人, 却又不至于让对方破釜沉舟。

    谢湛引着大理寺卿, 先是从许敬谦的关系网出发, 查出他与七皇子党的关系,又查出他与三皇子,也是当前的靖王萧恪之间的藕断丝连。也不怪许敬谦没有倒台,他吞了惊天巨款献给两位实权在握的皇子,若是他倒了,背后两位也得被拉下水。

    现在能借助许敬谦一口气扳倒两位皇子吗?这不现实。以这位帝王的糊涂,怕是觉得谢湛狼子野心的可能更高些。

    所以谢湛只是牵连出两党的前台的党羽,让对方伤筋动骨,咬牙切齿,却又在忍耐的范围之内,不敢破釜沉舟。

    严阁老倒了台,座下一系列弟子受到株连,或是被贬官,或是被流放。

    庆国公也被抄家,抄出金银全填了国库。

    这一月,京城风云变动。

    端王一出手,连皇帝的意见也不管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后台又有军权支撑,手段强硬至极。

    太后的表兄庆国公连夜进了宫,跪着求表妹救他一家老小。

    太后恨得咬牙,他哪里没有对皇儿开口过?但无奈皇帝胆子太小,整夜难眠,生怕把端王逼急了造反,他要处理几个贪污的臣子,虽然他面子上不好看,但理由也全了他的美名,他哪里肯只因此与端王交恶。

    贵妃也跪在他的寝宫前哭了一整夜,皇帝硬是没肯见她,最后让妖娆美丽的贵妃含恨走了,一路上恨不得把端王给千刀万剐。

    谢湛知晓,这一动手,他身上那荒唐无能的伪装就全数剥掉了,彻底进入了京城最汹涌的暗流中央。

    当许敬谦被江湖义士刺杀的讯息传到京城时,他这边也尘埃落定。

    许敬谦被他打上了大贪官的烙印,刺客的行为性质也从“刺杀钦差”变为“为民除害”。

    为了保下暗影阁,他更是吩咐自己人协助,让暗影阁的分堂全部转入地下,从此在明面上销声匿迹。

    同时,在从将夜那里收到江湖人士所作所为后,更是协助余下活着的侠士改名换姓,保下他们的家眷,躲避追捕。

    谢湛的出发点很简单,不过是为自家出去浪的刺客的行为收尾。

    但他挺身而出弹劾许敬谦,敢查贪腐案,出手即重创三皇子党与七皇子党的行为,让清流大臣皆交口称赞,只字不提数月前还上书骂他作风的事了。

    这文臣,虽说有傲骨,但是能混到这种地位的,哪有真正不会转弯的?

    人家端王有才华,有能力,有滔天权势,作风有点问题算什么?完全不是事儿!

    他别说是大张旗鼓养一个情人了,就是养上一院子,现在的清流大臣们也捋着胡子当睁眼瞎,弹劾?什么弹劾?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而端王谢湛,在陆续摆平朝堂里的风云后,却在书房中一个人读远方的信。

    他展开刚收到的信,读了又读。将夜的话很少,却是字字克制又珍重,只不过是平凡叙话,却句句像是情话。他写道:“……许敬谦一事,是我恣意妄为,擅自为你做决定。士为知己者死,明澈,若你知我,便可万死。”

    将夜是为他分忧而去的,如此盛情,他无法拒绝。

    却更是心动不已。

    谢湛翻了翻信封,却在信封里找到几颗莲子。

    即使快马传书,莲子也已经有些发干了,不复新采摘下来那般嫩白。

    莲的寓意,实在是太柔软,太缠绵了。

    他哪是在传书,分明是在传情。

    “说是寄几枚莲子,赠我一丝南方夏意,说的倒是一本正经。”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谢湛垂眸,手里抚摸着莲子,那张清贵高傲的脸上,忽的浮现出淡淡的笑。“他是真当我不晓得他的心思么。”

    辗转缱绻,这一颗莲子下,是无尽的情丝,与刻骨的想念。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他第一次尝到这般难熬的离别滋味。

    虽知晓对方在远方很好,却又忍不了自己本应习惯的孤灯孤寝,去下意识地寻找一个人的踪影,脑海里萦绕着一张凛然的脸,午夜梦回,更是会有穿心蚀骨的思念,化为欲念的火,焚烧他的骨,把他烧成灰烬。

    可他哪里肯如此坦诚地付诸笔端,只是压下满腔柔软的情思,温柔落笔。

    “大理寺已查清河道贪污案,还了天下百姓一个公道,君勿要挂怀。休提死字,我不要你为知己者死,而是为知己者活。锦州路遥,愿君诸事平顺。”

    他合上信装进信封里,思忖半晌,最终还是往里面装了几颗红豆。

    “礼尚往来罢。”谢湛说服自己道,却不见自己的唇角微微挑起。

    朝堂上的风波结束,紧接着便是中秋赏月宴。

    谢湛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一身月白色锦袍,云一般的暗纹仿佛流动,在他举手投足之间翻涌如浪。

    “今日主子大概会晚上到。”影九在这些日子里负责谢湛的安全,办的勤勤恳恳,不出错漏。他道:“主子答应您中秋夜会陪您一起过。”

    “嗯,今日我会提前退席。”今日,谢湛懒得与那位笑里藏刀的陛下打太极,他深深地知晓,最近皇帝和两位殿下都不想看见他,连太后和贵妃都有些不待见。

    他这次的回击太强势了。

    林放让他的声望在锦、云、平三州到达顶峰,朝堂之上,清流大臣纷纷站在了他背后,一朝之内成了能与三皇子、七皇子两党分庭抗礼的势力,若不是他姓谢,此时他便能被提为第三位皇位继承人了。

    “您最近太过招摇了,定有很多人记恨您。”影九低声道:“属下隐匿术未到火候,不能陪您入席,但凡沾唇食物,请都以银筷试过。”

    “我知晓。”谢湛笑笑道:“我身负寒毒,寻常毒物对我不起效用。”

    影九的眼中隐有担忧神色,他道:“并不只是毒物才有效用,王爷,深宫之中有很多手段。”

    “龙潭虎穴,总是要走一遭的。我惹了不少人,若是在此时再打了皇家的脸,怕是不得善了。”谢湛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总归不会要我性命。”

    影九便不再劝,而是低声道:“王爷保重,若是您没有按时出来,我等会闯禁宫。”

    谢湛颔首,道:他整了整衣襟,转身,向着遥遥迢迢的深宫走去。

    他深知这是鸿门宴。

    而他这鸿门宴,不赴不行。

    中秋宴在太华殿内举行,皇帝为首,携太后、贵妃与诸多子嗣。

    诸多一品王公纷纷落座。

    最成气候的三皇子,如今的晋王萧恪,与七皇子,未来的魏王萧俞分别坐在左右的首位。

    谢湛的位置也十分靠前,但他并无与他人寒暄的意思,只是微笑着举着酒盏看歌舞。他喝得很少,对宫廷菜也无甚兴趣,只是捡了果子吃,不久就看倦了。

    也有数位大臣向他敬酒,谢他为天下挺身而出,萧恪与他明面上并无龃龉,更是微笑着过来敬酒,沉稳持重,谈吐端方,萧俞就显得年轻气盛一些,咬着牙堆出一个笑,极不自然。

    谢湛也不推拒,举杯微笑,照单全收。

    他两三杯下肚,倒是有些不胜酒力了,接下来有人敬酒,皆是略略一沾唇。

    “陛下,臣妾想敬一敬端王殿下,听闻端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端王入京数月,臣妾却是第一次见呢~”

    “爱妃所言甚是。”皇帝酒酣脑热之下,也是笑道。“端王可愿意给贵妃这个面子?”

    谢湛心里一跳,知道重头戏来了,便也不得不起身,微微拱手道:“谢贵妃娘娘抬爱,小王恭敬不如从命。”

    然后他看见贵妃拍了拍手,宫人送上桂花酒,盛在精致的酒杯之中。

    贵妃婷婷袅袅地起身,素手芊芊,拿起一盏饮尽,笑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端王爷果然人中龙凤。”

    谢湛面无异样,在皇帝的目光中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是太后传唤。那位满身珠翠,天底下顶顶尊贵的女人同样也亲亲热热地拉过他扯了半天闲话,然后赐酒赐点心。

    这是长者赐,于情于理都不能辞,谢湛只得受了,然后谢恩。

    这群深宫女人,赐的酒都烈的很。

    谢湛有些不胜酒力,剩下的王公想要敬酒,他能推则推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知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发热,脊背也出了些汗。

    他心里一跳,冷静地想到,这大抵是深宫女人的手段。

    宫里若是要搞一个人,自然有与众不同的药物。

    谢湛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开始离家出走,起身辞别:“臣……不胜酒力,还请陛下容臣离席。”

    “可。”皇帝也喝得尽兴,自然不会在此阻拦谢湛。

    贵妃与太后皆望向他的背影,神情莫测。

    谢湛出了太华殿,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勉强撑在宫墙上恢复了些体力,却只觉自己常年畏寒的身体热的异常,口干舌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奔腾。

    他有些难受地低喘一声,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虽然感情经历空白一片,却也猜到了这是什么深宫手段。

    多亏他留了一手,把影九带了出来。若不及时出宫门,与影九汇合,怕是要遭。或者留下记号,让他进来找也行。

    于是他打开香囊,捻了一簇,留作记号。

    此时中秋佳节,王公大臣皆在宴席上,除却禁宫守卫外,只有宫女太监捧着瓜果菜品进出。

    太华殿之外,居然无甚守卫。谢湛越发明白这是个陷阱,却也无法再在宫殿里待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向外走。他提起了全部的警觉,却被烈酒搞乱了意识,感觉也迟钝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