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傅深回到房间,换上短袖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气质完全变了。

    从一个刚考完试的学生,立马蜕变成一位英俊不凡的商业精英。

    唐舟差点错乱,还以为是傅总站在自己面前。

    他回过神,“领带呢?”

    “坏了。”傅深一脸无辜。

    唐舟没深究,回房挑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上面绣着暗纹,会随光线变化而若隐若现。

    傅深郑重接过,套在脖子上,却笨手笨脚绕了好多次都没成功。

    “你打游戏那么利索,系个领带怎么这么难?”唐舟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给我。”

    傅深乖乖递给他,长而密的眼睫微微低垂,目光落在唐舟高挺的鼻尖上,连唐舟叫他都没反应过来。

    唐舟皱眉,拽了拽领带,“跟着我学。”

    “哦。”

    傅深又看向胸前那双舞动的手。

    修长如竹,莹白如玉,生得恰到好处。

    眼见那双手完成使命将要离去,傅深下意识擒住。

    唐舟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到,心一跳,“干什么!”

    “学长,刚才没学会,能不能再教一次?”

    男人琥珀色的眼深如幽潭,牢牢攫住唐舟的心神。

    他一动不动,似乎忘记了挣扎,如一只待宰的羔羊,等着头狼将他拆吃入腹。

    傅深手上的力道蓦地重了几分,他不自禁低下几许,直到两人呼吸交缠。

    这超越了唐舟的安全距离。

    他陡然回神,用力挣开傅深,后退一步。

    “我只教一遍,不会的上网找教程。”

    傅深掩住眼中失落,笑着点头。

    唐舟撇过脸。

    “还有,在外面不要叫学长。”

    傅深乖巧应下。

    “知道了,唐总。”

    第30章

    荷叶轩包间。

    张思林来回走动, 时不时看向包厢门, 门外一旦传来脚步声, 他就立刻停下,咽着口水盯着那边。

    秘书忍不住劝道:“张总, 听说唐总不会在无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他既然决定过来, 只要咱们诚心,事情肯定不会黄。”

    张思林哀叹:“可你说他图什么!”

    他经营的企业濒临破产, 就在他绝望时, 有人建议他或许可以搭上唐舟这条线。

    唐舟大名他听过。

    唐氏的继承人, 高中时就开始涉足商界,成为赫赫有名的点金手,凡他看上的项目, 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张思林觉得这可能是唐家为他造的势, 故意立个商业奇才的人设, 加固他继承人的地位,也为唐氏增加神秘的光环。

    但他现在面临倒闭,死马就当活马医,只能这样了。

    他让人帮忙牵线搭桥, 联系上唐舟。

    然后就被打脸了。

    从听到唐舟在电话里言辞犀利地询问公司情况时,张思林就知道传言非虚。

    人是有真本事的。

    但因此滋生的困惑并没有少。

    唐舟为什么对他即将破产的企业感兴趣?这不是单凭注资就能起死回生的。

    秘书挠挠头, “因为他热心肠?”

    “……”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思林立刻闭嘴, 直勾勾望着门扉。

    门开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立在门外, 锐利的眸子扫一眼屋内的情形,然后神色温和地让开身。

    张思林快步迎上去,一眼看到唐舟那张俊美精致的脸,心里倒吸一口气。

    他见过不少娱乐圈明星,眼前这位完全可以媲美绝大多数人,且气质更加不俗。

    张思林连忙伸出手,“唐总,幸会幸会!”

    唐舟轻轻握了下,神色略显冷淡。

    张思林一点也没觉得怠慢,热情引着两人进门。

    他的秘书缀在身后,连手都不好意思伸,只点头问好。

    现在有钱人都长得这么帅吗?而且选的助理也帅得逆天。

    双方就座。

    “唐总,要不先点菜?”张思林将菜单递过去,小心翼翼,跟刚参加面试的小年轻没什么两样。

    唐舟正要接过,傅深一伸手,将菜单放到他面前,挑了几道菜,“这些行吗?”

    都是唐舟喜欢的口味。

    唐舟矜持颔首。

    菜单回到张思林手里,张思林让秘书点餐,一双眼紧紧盯着唐舟,像是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唐总,您真的愿意投资?”

    唐舟相当直白:“不是投资,是收购。”

    张思林:“……”

    傅深也很意外。

    唐舟从来只投资,不管事,为什么突然要收购,还是收购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

    “唐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张思林有点懵。

    唐舟神情淡淡,带着点令人心惊的傲慢:“破产,或者被收购,你选一个。”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张思林倒不是不愿意,比起破产,他当然希望公司能够存活,也希望员工可以不用失业。

    他只是不明白,唐舟到底看上他们公司哪一点了。

    唐舟:“什么为什么?”他出资还需要告诉别人理由吗?

    张思林诚恳道:“说句实在话,公司亏损太多,砸了钱也一定会回本。”

    唐舟:“哦。”

    张思林:“……”

    秘书:“……”

    傅深:真可爱。

    服务员上菜,打破了这种静默的氛围。

    张思林立刻倒满一杯酒,起身敬唐舟:“唐总,不管怎么说,真的要感谢您。”

    “嗯。”唐舟端起酒杯,“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留在公司任职,但发展方向由我说了算。”

    他不喜欢搞虚的,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喝再多酒都没用。

    张思林先是一愣,惊喜后知后觉涌上来,握杯的手微微颤抖:“唐总,有您这句话,这杯酒,我干了!”

    公司是他一手创立的,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心血卖掉。

    听唐舟说他还可以待在公司,或许能够亲眼见证公司如何起死回生,这简直不要太惊喜。

    绝处逢生,不外如是。

    他干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唐总,再敬您一杯!”

    唐舟举杯要喝,被傅深拦住。

    “唐总胃不好,我同张总喝。”

    抬手一饮而尽。

    唐舟目光落在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上,突然有点口干舌燥。

    张思林当然不可能去灌唐舟的酒,笑哈哈地跟傅深对饮,还不吝称赞:“傅特助海量!”

    他和他的秘书历经酒局,酒量早已练出来了,没想到傅深看着年轻,还能游刃有余。

    唐舟私心不想傅深喝太多酒,饭过半巡,便开口道:“张总,明天我会让律师去贵司敲定合同,今晚还有事,先走一步。”

    张思林大着舌头:“唐总没问题,明天恭候。”

    他和秘书亲自将人送到餐厅门口,目送两人上车。

    秘书道:“张总,回去吗?”

    张思林:“回。通知法务部,明天跟唐总的律师接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