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挣开手,“你太热了。”

    傅深叹道:“天气冷的时候觉得好用,天热就嫌弃了。”

    唐舟:“……”

    想到梨山宾馆他往人怀里钻,唐舟羞红着耳尖移开目光,当做没听见傅深的话。

    傅深知道他不禁逗,安抚道:“你坐这休息,我出去跟他们讨论事情。”

    唐舟乖乖点头。

    等傅深一走,他偷偷拿出手机,进入聊天页面,默念傅深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每念一遍,笑容就盛一分。

    恋爱容易让人失智,但也会让人回忆起点点滴滴的细节,不断抠出糖来喂饱自己。

    以前没想太多,现在却想起,好像傅深除了前几次,后面每次做饭,都是他喜欢吃的。

    就连梦里面的傅总也是。

    唐舟腾地坐直身体。

    梦里面那个沉郁冷淡的傅总,为什么也会照顾他的口味?

    在梦里,他和傅深算是敌对关系吧?

    恋爱中的唐三岁陷入深深的迷惘中,直到傅深下班回到办公室,他还捧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傅深没忍住,又抚了抚他的脑袋。

    他素来比同龄人成熟,唐舟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大男孩的青涩感,心态上也就偏向依赖。

    “你为什么喜欢我?”唐舟垂下眼,指腹抠着手机壳,“我、我之前对你很不好。”

    傅深挑挑眉,怎么没一会儿,他的甜粥就变成苦粥了?

    “你怎么对我不好了?”

    唐舟认真细数自己的罪行:“误会你,欺负你,压榨你——”

    “只有你愿意投资。”傅深打断他,琥珀色瞳仁倒映着青年怔愣的面容。

    “你是唯一的。”

    唐舟顿时泛起心疼和愧疚。他带着偏见的随手投资,当不得这么重的分量。

    “你之前不讨厌我?”他睁着一双眼,又润又透,直直望着傅深。

    傅深笃定道:“不讨厌,一点也不。”

    用劳动换取投资款很公平。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事,也碰过很多次壁,唐舟的条件于他而言无伤大雅。

    更像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给了他唯一的希望。

    见唐舟依旧自责,傅深弯下腰,将人罩在怀里,目光平静而包容。

    “咱们该回家了。”

    唐舟转首,窗外霞光万丈,车流如织。办公室外已一片安静。

    “他们呢?”

    “先走了。”

    唐舟是开车来的,傅深主动拿过车钥匙,“我开吧。”

    “我来——”

    傅深忽然靠近他耳际,压低声线道:“我愿意开车。”

    唐舟:“……”

    明明很正常的话,却被他诠释得这么暧昧。

    他坐上副驾驶,再也不看傅深,闷着头戳手机。

    傅深却不打算放过他。

    “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北区离这边车程最快一个半小时,他们得早做准备。

    唐舟之前提议游泳,不过是临时想出来的搪塞之语,现在回过神,仔细想想,觉得只游泳太浪费北区那栋房子了。

    “现在公司组织集体活动喜欢轰趴,北区那边正好是个别墅,挺合适的。”

    总不能游泳游一天吧?轰趴更能增进大家之间的感情。

    傅深听说过轰趴,没参与过,但不妨碍他对唐舟言听计从。

    “好,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食材,酒水等,其他用具那里都有。”

    “嗯,等吃完饭,我去一趟超市。”

    唐舟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我们今晚买好东西直接过去。”

    傅深:?

    唐舟眨了下眼:“游泳池就一个,明天人多。”

    但今晚,只有他们两个。

    傅深心头一跳,但他又担心自己会错意,强行压住沸腾的血液,安安稳稳将车开回家。

    进电梯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你是想晚上游泳?”

    唐舟刚才冲动之下脱口而出,本就有些羞意,见他追问,斜睨冷道:“你不想就算了。”

    “没有!”傅深急忙辩解。

    电梯门开了。

    唐舟“哦”了一声,大步踏出去,唇角不自觉扬起。

    反正傅深在他后面,看不见。

    傅深的确没看到,他正低头发信息。

    【傅深】:梁辰,明天你来组织人过去。

    【皮修】:深哥你不去啦?!

    【李丰玉】:不会又要工作吧?

    【梁辰】:?

    【傅深】:明天游泳加轰趴,我得准备食材,今晚就过去。

    【皮修】:和唐神两个?

    【李丰玉】:轰趴?我可以!

    【梁辰】:知道了。

    【皮修】:就算是轰趴,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过去,深哥,你是不是……

    【傅深】:是什么。

    【皮修】:……

    【李丰玉】:捧腹大笑.jpg

    皮修哭唧唧,他怎么敢真的问出口嘛!

    鉴于晚上时间赶,傅深没做那些糖醋菜肴,只简单地炒了几个家常菜。

    唐舟吃着吃着,目光不由落在傅深的手上。

    那双手他牵过,一点也不细腻,指骨很长,但骨节有些大,掌心处也磨了不少茧子。

    有点粗糙。

    唐舟:“你以前,过得很辛苦吧?”

    傅深抬头停箸,他的小甜粥怎么又在胡思乱想?

    “没有,我不辛苦。”

    他见过更多比他痛苦得多的人,并不认为自己有多艰难。

    傅深从不抱怨命运,他只想靠自己掌握命运。

    见唐舟依旧盯着自己的手看,他不由笑道:“小时候跟外公学打猎,弓磨出来的。”

    “打猎?”唐舟微微睁大眼睛,他只在电视上看过。

    傅深点点头,“我们那山多,村后面就是山,外公经常带我去山里猎点野兔之类的。”

    听上去很有趣,唐舟却品出一点心酸。

    他问:“现在山里还能打猎吗?”

    “逮点野兔野鸡还是可以的。”傅深笑了笑,“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好。”唐舟毫不迟疑。

    傅深以拳抵唇,掩住嘴角笑意。

    北区别墅附近有商场,唐舟和傅深驱车过去,顺路买上食材,来到别墅。

    中式园林风格的别墅,远离闹市和喧嚣,别具一格,清丽脱俗。

    傅深将食材放入冰箱,转身去寻唐舟身影。

    他穿过古色古香的长廊,看到长廊尽头的一池碧水。

    清澈的水面,一道莹白的身影不断游动,激起一串串优雅纯净的水花。

    唐舟游到另一边,又游回来。

    不远处的灯光映照在水面,水面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