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烽火戏诸侯的幽王。

    这个时候他应当拼死当个谏臣,“可是,贺总……”

    “怎么?”贺灼沉下声音。

    李助浑身一抖,保命道:“贺总,烟花需要吗?游轮和烟花最、最配了。”

    “是吗,”贺灼挑起眉尾,“那多弄点。”想了想补充道,“要带字的那种。”

    李助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好的,贺总。”

    庄简宁站在喷头下,愁的要死。

    这房间隔音还行吗?就贺灼那样的腹肌和臂力,他可没办法忍住不叫。

    但要是被导演们或者工作人员听见了,他简直没法做人。

    就算房间隔音还行,明天一早录节目,还都是坐在硬凳子上录制。

    他能坚持的下去吗?万一被有经验的选手和观众们发现异常怎么办。

    脑子里瞻前顾后,手上却很诚实,挤了一大坨橙花味儿的沐浴露,前前后后揉搓清洗了好几遍。

    也不知是热水蒸的,还是羞的,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整个小脸,耳根,胸膛,俱是绯红一片。

    贺灼驱使轮椅迎向刚出浴的小美人儿,一把扯掉裹在他身上的浴巾。

    “啊!”庄简宁惊呼一声,就算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真到了这一刻,在这么性感有力直接的老变态面前,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狂跳。

    眼前一抹透白的雪色,两株红梅屹立其中。

    贺灼无意识地吞咽几下,拉过他的小狐狸坐在自己腿上。

    庄简宁蜷着脚趾,低头回避他灼热的视线,脑中来回闪过脐橙和侧躺的姿势。

    贺灼用食指勾起他白净的小下巴,低哑的声音带着隐忍,逗他,“瑜伽都练过哪些动作?”

    老变态这是又要玩什么花样吗?

    庄简宁想了想,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羞耻,歪着脑袋,视线闪躲,掰着手指头,小小声道:“站着的树形动作,跪着的猫式伸展,撅屁股趴着的下犬式,平趴的眼镜蛇式,还有拱起来的桥式……”

    无论是人前的光芒万丈,还是人后透着羞赧又直白的欲念,贺灼都觉得可爱极了。

    啧,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贺灼看的心痒,伸手抚弄光滑弹腻的肌肤,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今晚有什么想法。”

    庄简宁咬着下唇,“今晚,随便哥哥弄。”

    “那行。”贺灼点点头,伸手从床上拿过家居服,抓着庄简宁的手臂往里套,“先穿衣服。”

    庄简宁狐疑地抬头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被穿上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深蓝色长袖衬衫。

    老变态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啊!是用剪刀剪四个洞?

    下面两个,上面两个的那种?

    或者是用蜡烛烧?用蜡油慢慢滴的那种?

    好刺激!

    他陡然兴奋起来,见贺灼正慢吞吞地给他系扣子,他伸手,“我来,我系快一点。”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偷偷抬头观察着老变态的表情,自己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

    贺灼由着他系,自己的手也抚上去,若有似无地触过皮肤,引得怀里的人一阵轻颤。

    里外都这么敏感。

    见最后一颗扣子已经系好,贺灼伸手拿过长裤。

    庄简宁乖乖地曲起腿,蜷着脚趾往真丝裤管里送。

    白皙的长腿一寸寸没进深墨色的裤子里,带来视觉的绝佳体验。

    贺灼看个够,拍了拍他,“穿鞋去。”

    庄简宁起身拉上裤子,“啊?还要穿鞋?”

    穿什么鞋?

    黑色高跟鞋?

    那个的时候穿黑高他可以忍,但是黑高配男士长袖家居服他不能忍!

    贺灼收到李助的消息,游轮和烟花都布置好,车子已经等在楼下,便也不再逗他。

    取了双棉袜,又拿了件夏款的轻薄风衣,“带你去个地方。”

    老变态肯定也是考虑到隔音的问题。

    庄简宁乖乖接过袜子和风衣。

    两人简单穿戴好,乘坐专属电梯下楼,车子就等在门口。

    庄简宁打了个呵欠,有点郁闷地上车,做个爱流程这么多。

    靠在贺灼身上闭目养神,也没有多长时间,感觉车子停了下来。

    正准备睁开眼睛,触感温润、类似于眼罩的东西覆盖在眼睛上。

    他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地握住贺灼的手,“贺灼。”

    “嗯,我在。”贺灼握紧他,“跟我走吗?”

    狐狸棉布眼罩下的唇角轻轻翘起,声音里是毫无防备的信任,和勾人心魄的乖巧,“跟呀。”

    被贺灼抱着下了车,湿湿凉凉的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鼻而来。

    视觉受限,其他的感觉便被无限增强。

    舒爽又刺激。

    李助跟在身侧,简直没眼看,老板一堆正事不干,抱着人到处玩,跟哄儿子似的。

    贺灼回头看了他一眼,李助立即指了指天上,做了个“ok”的姿势。

    轮椅驶在微微颠簸的路面上,没多大功夫,便停了下来。

    庄简宁搂着贺灼的脖子,小声问,“咱们到了吗?”

    贺灼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安抚道:“到了,眼罩等会儿摘,乖。”

    庄简宁便乖巧点头。

    游轮的空间挺大,和驾驶室隔开,视野开阔,拉上窗帘私密性又极好,沙发茶几、高桌、吃食一应俱全。

    李助去了驾驶室,边和师傅逗闷,边远程遥控着烟花。

    庄简宁被贺灼托抱着,他感觉自己坐在了一个挺高的凳子或者桌子上,比贺灼的轮椅要高很多。

    紧接着,两只手被系上了红绳。

    心里是隐秘的兴奋与期待,又隐隐带着点害怕,“贺灼。”

    “嗯,我在这。”贺灼撑着桌子,抬头亲了亲他。

    庄简宁吸着贺灼的舌头不放,像是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获得安全感。

    “糖给不给我吃?”贺灼将唇移向他耳畔,嗓音低沉,“给吗?”

    庄简宁浑身一个激灵,手动不了,便兴奋的两只腿乱蹬。

    他急切地道:“给!给!”

    贺灼不急不慢地逗引他,“给谁吃?”

    性感的嗓音让人头皮发麻,庄简宁无师自通地道:“给老公吃,老公。”

    头发丝儿都泛着春情。

    贺灼便也不再折磨他。

    “啊!”庄简宁惊呼一声,随即死咬着唇,苦苦隐忍。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尾椎直冲天灵盖,脑子里的开水不停地咕噜咕噜冒着泡,他极小声道:“贺灼。”

    贺灼吐出糖,哄道:“这里很安全,没人听见,喊出来给我听,好不好?”

    庄简宁晕乎乎地点头,不但想糖快点吃完,也想畅快肆意地呼喊。

    贺灼摘了两株红梅,继续吃糖。

    感觉到差不多快要吃到糖浆,他伸手拉开旁侧的窗帘,月色下的银色江面像是一条缎带,寂静又华美。

    庄简宁感觉自己的眼罩被摘掉,随即有巨大的炮声传出,他快速转头。

    窗外的夜空突然被照亮,半边天都是五彩缤纷的璀璨烟花,真正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炸开后的烟花像流星瀑布般流泻到银色的江面里,夜幕重又绽放出新一轮的壮丽斑斓。

    噼里啪啦无穷尽,像是永远不会落幕。

    在黑暗里待久了的眼睛渐渐清晰,每一朵烟花绽开后似乎都是汉字。

    他一边受着爆浆糖的剧烈冲击,一边咬着牙努力辩认每一朵烟花组成的字体。

    有“庄庄”。

    也有“宝宝”。

    “啊!贺灼!”随着认出的那一刻,他尖叫一声,糖里的浆瞬间爆出。

    脑子里的烟花和江面上空的烟花同步绽开、四射、坠落。

    贺灼盯着他失神的小脸,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又将糖浆全部抹在小花上,揉了揉,按了按。

    又伸出舌尖亲了亲。

    庄简宁侧头看向江面上仍不停绽放的烟花,全身持续震颤。

    感觉到小狐狸渐渐放松下来,贺灼解开红绳,将人搂进怀里,“喜欢吗?”

    庄简宁搂紧他,声音里能拧出湿哒哒的媚意,“喜欢。”

    贺灼哑着嗓子继续问,“喜欢谁?”

    他想让他的小狐狸永远铭记住这一刻极致的快乐。

    带给他极致快乐的人,也必须牢牢刻进他心里。

    庄简宁想了想,满足地喟叹一声,“喜欢游轮,也喜欢烟花。”

    第55章 飞醋

    贺灼托起庄简宁, 作势往窗外送,“那喜欢去江里喂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