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门大,这么一嚎引来了不少住在附近的人围观。

    因为是小一的百日宴,他们院子门便没关,因此外头来的人很容易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形。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李婉好似是受了委屈。她的脸高高肿起了两块,江舟打她的时候就没挑同一面脸,力争给她两边都打的匀匀称称的。

    脸肿成了猪头的李婉这会儿还坐在地上,哭得和什么似的,江舟踩着凳子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

    她脸上的巴掌印总不能作假。

    立刻就有那好管闲事的村人惊呼出声了:“江家大郎,你怎么打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那天影帝竟然……》(文名待改)求收藏~戳作者专栏就好

    以下是文案:

    最先是片场道具库无故出现了嘤嘤的哭声。

    导演叫了“大师”作法。

    第二天道具师被发现挂在威亚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没有指纹,没有找到作案工具。

    有人想要逃离剧组,随后便被发现横死在化妆间里,镜子上鲜血淋漓四个大字——

    “好好拍戏”。

    片场人心惶惶。

    只有男一陆昭每日里悠闲自在,除了拍戏就是窝在躺椅上睡觉。

    渐渐的,所有人发现只要呆在陆昭身边,噩梦也不做了,吃嘛嘛香,什么鬼怪都不见了。

    于是片场就出现了——

    ??? 人人

    人陆昭人?????? 顾朝宗

    ??? 人人

    后来陆昭把顾朝宗堵在道具间里,无视周围的飘飘们,眯着眼睛问:“你不怕吗?”

    顾朝宗面无表情反压回去,扯开外套把陆昭困在怀里,贴着他耳边轻轻问——

    “要黄符吗?”

    陆昭:“???”

    阅读指南:

    1灵异流娱乐圈,有轻微恐怖元素

    2两个都是演技派,互相飙戏的那种

    3沙雕小甜饼

    第36章 江忍冬

    村里人总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些,总觉得他们看到的都是真相,因此这会儿不少人都在谴责江舟。

    “江大,你怎么能打女人呢?”

    “就是,这还是你长辈呢!怎么能动手!忒不孝!”

    又有好几个好事之人絮絮叨叨数落他的不是,把他被穿越以后那段时间说的一文不值。

    江舟很冷静,反正说的也不是他。

    反倒是温言按捺不住:“这事不是舟哥的错,实在是姑母的问题。”

    他把前因后果都仔细说了一遍。

    村人本是来看热闹的,闻言都有些惊异——他们之中有些人爱贪小便宜不假,但是也都是小便宜,哪有这样公然而然惦记人家嫁出去的侄儿的夫家的生意的?

    也忒不要脸了!

    一群村人围在院子口对着李婉指指点点。

    要说以前,李婉在村里的口碑其实还是不错的,她为人性格泼辣,不涉及金钱的情况下为人倒也利索,这会子形象瞬间坍塌了。

    李婉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么多人怪异的眼神,尤其是自己丈夫,唯唯诺诺,自己都被打成这样了,他都像是黏在了凳子上,一言不发。

    而自己的一双儿女这时候还都咬着手指盯着桌上的鸡肉瞧。

    李婉脚疼的厉害,这会子心也疼得厉害了,咬紧了牙站起来,连家里人都不顾,捂着脸往外头跑了。

    李婉的丈夫张了张嘴,到底不好意思再坐着了,伸手去拽一双儿女,要往外走。

    那一双儿女舍不得桌上香喷喷的肉,不肯让他拉,年纪又小,全都哭闹起来。

    那男人本就管不住,见他们哭闹更是手足无措。

    温父温母看了江舟一眼。

    小一百天的日子,方才已经闹的很难看了,江舟也不想横生枝节,更何况他这个姑父平日里也没苛待温言,他便开了口:“好了,大冷的天,便让两个小的坐着吧,来一趟也不容易,姑父记得多吃两杯水酒。”

    他都这么说了,旁人也不再说什么,温言便一人倒了一杯酒。

    酒是江舟自己酿的米酒,拿糯米蒸熟以后拌了酒曲发酵成的,温母和温言不胜酒力,正适合这样温和的米酒。

    温远行则不一样,他常出远门做生意,又是在细河上来往的,如今还是寒冬腊月,他就爱喝那些个辛辣烈口的,因此给他弄的是江舟特意雕的烧酒。

    江舟虽答应了温言不大办,却也没真的就马马虎虎了,这治的一桌酒席怎么看也是高规格的。

    镇上办酒席,往往是家里头亲朋好友治一桌两桌,外头还会再摆一张桌子,上头也同样治一桌宴席,这一桌是摆给过路村人的,为的是叫他们也沾沾主家的福气。

    村人用来评判这一家是否富足的标准就是看这宴席的丰富程度。

    温家摆出来的显然不一样。

    凉菜五道,荤菜五道,素菜五道,汤两道,点心五道。

    且都不是凑数的菜。

    有时家里不怎么富裕的人家为了面上好看,打肿了脸充胖子,将那些特别敷衍的菜也端上来,一道炒酸菜,炒野菜都算上了。

    江舟摆出来的全是鸡鸭鱼肉,点心也一个比一个精致,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卢大郎指着其中一道炒的两边泛黄的东西问道:“这是年糕?”

    他瞧着那像是年糕,然而吃起来却不是,年糕要更加软糯弹性一些,这东西吃着有点像是面糕。

    江舟便解释道:“这是米豆腐,用浸泡过后的大米磨成米浆凝固成的,因为形状像豆腐,就叫米豆腐。”

    他将米豆腐切成了片,拿蒜苗炒的,没放别的调料,保留了米豆腐最清甜的味道。

    等推杯换盏两轮过后,温言便从里屋将小一抱了出来。

    三个多月大的小孩儿还正是最好奇的时候,这会儿被抱出来也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到处看,和大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还会害羞,猛得扎到温言脖子里,隔那么一会儿又探出头,反复动作。

    江舟见他好动,怕他累坏了温言,赶忙接过来了:“我来抱着吧。”

    等小一挪到了江舟怀里,便不像在温言那里的时候这么容易闹腾了,或许是江舟严肃的缘故,他很不敢动,简直安静如鸡。

    所有人都笑他“欺软怕硬”。

    卢大郎开了口:“小一的名字取好了么?”

    “取好了,叫江忍冬。”

    卢大郎惊诧:“这是何意?”

    江舟笑而不语。

    他不说,卢大郎只当他大约是寄托了什么,也不探究,只从怀里摸出两个小金镯子出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打了两个小金锁给他。”

    温言看那金镯子的成色就知道是足金的,对他送这么厚重的礼有些不解:“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能收?小一也压不住这东西啊!”

    卢大郎摇了摇头:“等他大些就能压了,说起来我还有求于你们呢。”

    江舟接话道:“什么?”

    卢大郎便说明来意:“我是想认忍冬做干儿子,你也知道,我媳妇儿前些年伤了身子,一直不大能生育,这些年膝下空虚,竟是连门也不爱出了,我才想着认个干儿子也好,让她多来和温言说说话,好歹能开心些。”

    卢大郎媳妇儿前几年渡河的时候不慎落尽了河里,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几乎去了半条命,肚子里怀的才一个多月的孩子也没了,加上那时候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人也冻坏了身子,彻底不能生育了。

    好在卢大郎知情知意,也从不强求什么,一味地对自己媳妇儿好,整日里想着能把自己媳妇儿哄开心了就好。

    他最近和江舟走得近,羡慕他和温言的感情,也格外喜爱小一,常和自己媳妇儿说起他,他媳妇儿喜欢这小子,言语里也带出几分来。

    他便想着认小一做干儿子,稍微宽慰一下自个儿媳妇的心。

    因着看重小一,才巴巴地打了这一对金镯子送过来。

    他说清楚以后,江舟便懂了,他是无所谓的,终究要看看温言的想法,于是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卢大郎也是知道江舟肯定听温言的话,便也一脸希冀看向温言。

    温言思虑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呀~

    第37章 喝醉了

    温言这便是答应了,卢大郎喜不自禁。

    他媳妇儿身体不好,这样冷的天气便没让她跟着出门,要不然还能让她立马开心一下。

    解决了这桩事,江舟才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个形状小巧做工精致的长命锁,江舟怕纯金的戴着累脊椎和脖子,便没打纯金的,用的镀金箔,在上头嵌了好些宝石——这些宝石还都是低价买的,这时候的人都不懂这些宝石的价值在哪里,都是当做玩意儿随手丢的,倒是让江舟捡个漏。

    小孩子显然喜欢那些个红红绿绿的东西,见了这长命锁便伸手往自己那里拽,拿到手以后立马笑出了小米牙。

    若撇出李婉那个冲突,小一的百日宴是办的圆满的,小孩子家的不懂什么,只晓得自己多了许多的新玩具,还有了个经常抱自己哄自己的干娘,也有了大名江忍冬。

    若是自己的傻爹不总是抱着他哄他说话哄他叫爹就行了。

    一脸傻笑的江忍冬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