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无论是如雪的感觉还是将士们的传言,都没错。相由心生这话也不假,之前的顾枕确实由于心胸狭窄,面色阴郁,又因为纵欲过度不知节制,总是脸色蜡黄,加之怕冷怕死,总是微弓着腰,自然是看起来身材也十分矮小。现在的顾枕倒说不上多好,虽然傻了点,但好歹心地善良,也不行那男女之事,也不驼背,看起来自然顺眼多了。

    如雪查了一下伤口没有发炎的迹象,重新上了药粉,就想要告辞了,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顾枕却突然开口,问道:“如雪姑娘……你……你皮肤很好。”

    如雪心“咯噔”一下,心说不会被说中了,看上……我了?

    脸上出现几丝惶恐,却又怕惹顾枕不悦,小心的说道:“多谢大人夸奖。”

    顾枕干巴巴的说道:“挺……挺白的……呵呵。”

    如雪被吓得喉头都缩紧了,含糊道:“恩……谢大人。”

    顾枕不自然的搓搓鼻子,问道:“那什么……平时用什么保养品么?”

    如雪被问的一头雾水,诚实的答道:“会用一些我自己配的药粉擦脸,怎么了么大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如雪感觉顾枕眼睛都亮了一下,坐直身体道:“不知如雪姑娘能给我一些吗?”

    如雪被震惊的体无完肤,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回话,顾枕也自觉不太好意思,轻咳了两声说道:“想带给府上的丫头一些。”

    如雪跟被吓掉魂似的“哦哦”了两声,顾枕耳根都红了,摆摆手让她出去了,如雪也忙不迭的跑走了。

    007鄙夷的声音在顾枕脑海里响起:“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娘炮。”

    “什么啊,我要点美白粉咋地了?”顾枕不服。

    “你这张死人白的脸还要多白,大晚上出去吓唬鬼啊?”

    顾枕不太好意思的回道:“我……我不擦脸……”

    “那你擦……”007忽然顿悟,怒吼道:“我擦,你不会擦屌吧?”

    顾枕脸爆红,回道:“哎呀,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怎么了,要不是你们给我分配的这具身体jj这么恶心我至于么我?我也嫌丢人好不好?”

    “不是恶心就恶心呗,又不耽误你尿尿,还搞美白,我的天啊,你可太恶心了。”

    顾枕不开心了说道:“你是一堆代码你不懂,我是个男人诶,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要的,不能打炮就算了,总能撸一发吧?可这jj恶心的我都下不去手撸,我都穿过来多少天了,一次那啥都没那啥过,一次都没有啊!我是来做丞相的还是做苦行僧的?”

    007一阵无语,说道:“只要你想这里的妹子你随便上啊,就说不让男主打炮又没说不让你性行为。”

    顾枕把被子蒙在头上往床里一拱,说道:“我……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种禽兽好不好……”

    怎么着也得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再考虑那啥么……

    贺许良进来就见到是这样的一幕,顾枕抱着被子拱在床上,露出半个穿着白里衣的屁股,倒是十分滑稽。

    还以为他是伤口疼,贺许良走过去问了句:“疼?”

    顾枕被吓了一跳“腾”地就坐了起来,脸色绯红,因为刚才躲在被子里缺氧眼角还有点晶莹的小泪水,头发也拱的乱七八糟,两人对视了一刻,贺许良心中居然生出几丝软意,不自觉伸手给顾枕拢了一下垂在额前的长发,问道:“怎么了?”

    顾枕吹了一口气,把这缕头发吹到一边,应道:“无事,怎么,找我有事?”

    贺许良点点头,坐在一边说道:“方才梁将军唤我议事。”

    他说了一半倒是卖起关子停下了,吊着眼盯着顾枕,顾枕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事?”

    “关于意图偷袭属下并且使大人受伤的神秘人之事。”

    贺许良说完顾枕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不是胡人吗?”

    贺许良摇摇头,说道:“胡人不会用弩。”应当说,他们造不出来,从绛云缴去的那些也没有多余的箭支,不会带到战场来。

    顾枕陷入了沉思,不是胡人?那是什么人想要杀害贺许良?这紧要关头,难不成是奸细?

    猛然想起来,梁大国就是个奸细啊!

    可是转念一想,那蒙面人似乎在暗杀贺许良之前朝自己点头示意了来着,虽然当时火光阴暗,顾枕没看清脸,但是肯定不是梁大国是毋庸置疑的,是不是他的部下虽不好说,但是没理由特地蹲在自己旁边,当着自己的面暗杀贺许良吧?当着丞相的面通敌谋反?想什么呢?

    顾枕低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抬头问道:“那你们讨论出什么了?”

    贺许良微一停顿,说道:“那人大抵来自皇城。”

    “皇城?”顾枕吃惊极了,皇城那帮坐吃山空的家伙们怎么可能会跑来穹橡。

    “从哪里看出来的?”顾枕问完,贺许良从怀里掏出一支短却做工精良的弩箭来,对顾枕说:“大人眼熟这个么?”

    顾枕接过,这箭大抵只有人小臂那么长,箭柄上刻着一个比较抽象的图案,顾枕这么看,感觉好像是一只狼。

    第20章 今天你收信了吗

    顾枕不明所以,拿着这支弩箭一脸迷惑的问道:“这箭有何蹊跷?”

    贺许良竟微微眯起了眼睛,顾枕后脊梁猛地一阵发凉,硬挺着腰板反问道:“盯着我做什么?”

    “丞相大人当真不认识这图腾?”

    顾枕瞪了他一眼,怒道:“怎的,你这是怀疑我在撒谎?贺许良你记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你有什么立场来质疑我……嘶……你个没良心的……”话说一半顾枕因为情绪激动扯动了肩膀的伤口,顿时又怄又恼,斜眼瞟了身边人一眼,这一眼倒瞟的贺许良有点心软,轻叹一口气回道:“是属下逾矩了,大人好生歇息,这一箭的情谊属下没齿难忘。”

    不知是不是如雪上的药的原因,这才刚苏醒片刻,居然又生出了些困意,顾枕摆摆手,贺许良便行礼站起身来,临走时说了一句:“刚才营中多有纷乱,梁将军忙于疏理,过一会闲下来大抵就会来与大人谢罪。”

    顾枕心想我就想睡个觉怎么那么多事儿,不厌其烦的揉揉太阳穴,说道:“梁将军本就有伤在身,我无事,让梁将军去忙便好,不用管我。”

    这次贺许良没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句就出去了。

    顾枕只觉得身心疲惫啊,呲溜一下滑下身子整个人窝在被窝里和007说话。

    “七哥你说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刺杀贺许良?是梁大国的人吗?”

    007:“我觉得不大可能,书里说梁大国和贺许良关系一直都不错,应该不至于对男主下杀手。”

    顾枕脑袋更大了,烦躁不堪的问:“那是谁?他说来自皇城?就凭那支箭?话说回来那上面画的那个简笔画是啥玩应啊,我看着像狼,这个跟男主有什么关系吗,不是说他是雪狼王生出来的么?”

    007也很迷惑不解,太多的情节书里都没有提到了,自从顾枕决定自己亲自前往穹橡以来,世界线就在变,即使是他也没办法解释。只要书里没有提到,那么他与顾枕别无二致。

    顾枕听到007也不知道之后就更迷茫了,本来以为自己好歹是看过书知道事件发展的穿越者,可是身临其境之后才发现自己也就是个二愣子。《狂魔大将军》整个世界体系那么大。在作者没有提到的地方发生了无数的故事,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偏偏走的剧情恰好就是这些无人知晓的故事。

    仰头看着头顶的帐篷,那里有一块被磨损的几乎透明的缺口,顾枕近乎呆滞的说道:“唉……感觉人生好迷茫啊……”

    007有那么些许自责,要不是自己这么残次,连个稍微牛逼点的金手指都开不了,他的宿主也不至于这么生无可恋,便叫了句:“二枕子……”

    顾枕继续喃喃自语:“不能撸管感觉人生都失去了方向……”

    007:“……”

    傻逼才心疼你,这次我是认真的。

    顾枕继续盯着那块缺口发呆,却隐约发现那块本应该映着天空的缺口时而被挡住时又显露出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块透明的缺口那里遮遮挡挡,疑惑的“诶”了一声,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缺口稀稀拉拉的落下来,正巧落得顾枕满脸,一阵呆滞之后瞬间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哪里来的死鸟!!!隔空抛粪你麻辣个比!!!”

    帐篷外头守卫的两个卫兵听到里面这位大人的怒吼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其中一个小声问:“这狗官嗦撒尼?”

    另一个摇头说:“不晓得,可能是读书人的语言,咱不懂。”

    那个发问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偏头就看如雪姑娘捧着一个药罐子往这边走来,顿时脸色爆红,招呼道:“如……如雪姑娘。”

    如雪微微行了礼,唤道:“蒋大哥。”

    那卫兵不太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问道:“来给狗……丞相大人桑药啊?”

    如雪点点头,说道:“算是吧,大人休息了吗?”

    “我可小声给你说,刚才这狗……丞相大人突然发疯,在里头嗷嗷直叫,不晓得抽什么风,你还是等会再来,憋咬着你。”

    如雪被这士兵逗笑了,说道:“蒋大哥真会说笑,大人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疯了,我只是来送点东西,送完我就走,还有很多哥哥们等着我照顾呢。”

    如雪人美声甜脾气好,整个军营里百分之九十的未婚男性都喜欢她,那蒋卫兵也不例外,脸色一红,盯着鞋尖一时间竟害羞的没说出来话,如雪轻笑一声便敲了敲帘子,叫了声:“大人,如雪来给您送药粉了。”

    还是没人答话,如雪便径自掀开帘子,却在那一瞬间一阵挟着诡异气味的冷风从耳边划过,不知什么东西突然飞了进去,如雪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白鸽直直的冲顾枕飞去,此时正乖巧的停在床边的洗脸架子上,顾枕不知为何正在拼命的洗脸。

    如雪小声的叫了一句:“大人?”

    这天气里的水自然不会是暖的,怕冷怕的要命的顾枕平时里肯定不会碰一点凉水,可是谁特么受得了一脸鸟屎,赶紧下床就着这点要结冰碴子的水好顿搓,冻得都要流鼻涕了,转头看见如雪一脸吃惊的站在一边,怀里还抱着个药罐子,抽抽鼻子说道:“如雪姑娘来了,送药的吗,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如雪点点头,看着这样鼻头通红的丞相大人出于医生的本能不自觉有点担心,小声提醒道:“大人您现在不能大幅度的动,这样伤口会好的很慢。”

    顾枕“阿嚏”了一声,笑道:“劳烦如雪姑娘费心了。”

    “那个……还有,刚才飞进来一只鸟……”说着如雪小心的指了指,顾枕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脸盆架子上一只皮毛油量雪白的大鸽子正站在上头,倒是一点也不怕人,悠闲的啄着自己翅膀。

    顾枕眉头一皱,自语道:“哪里来的大肥鸽,是来改善我生活的吗……”

    007在脑内提醒他道:“看鸽子腿。”

    顾枕这才发现这是一只信鸽,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信筒。

    脑袋“嗡”的一下,一时之间心头百感交集,这特么是纯正的电视剧桥段啊,飞鸽传书什么的,哦草,好酷。

    007:“……”

    mdzz。

    但顾枕实在想不出来谁会用这种方式给他寄信,皇帝干儿子?那估计会用专用的信使,怎么可能用信鸽。不管是现在还是电视剧,信鸽这种方式有一个特点就是传递的信息都是秘密,顾枕连忙摆手让如雪出去,抓住信鸽把信筒取了下来,低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火大:“你妈卖批,就是你往我脸上拉屎你个小畜生!”

    这鸽子也不怕人,扑棱棱的挣脱顾枕之后在小小的帐篷里飞了两圈发现出不去,便又落在脸盆架子上啄羽毛。

    顾枕白了信鸽一眼,心想等会就把你抓了去烤了,边打开那封小小的纸条。

    如果说在开封之前顾枕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这鸽子飞错了,实在是不知道谁能用这么江湖气息的传信方式给自己传信,在打开之后就打消了疑虑,开头就两个小字:“相爷。”

    顾枕:“……”

    纸条很小,字也很少,寥寥数字却让顾枕心下一惊。

    “杀手已派,贺狗必死。”

    落款是孙修,“孙”和“修”之间还隔了一个空格。

    顾枕一脸的草泥马,这特么啥玩应啊?

    “孙修谁??”顾枕问道。

    007懵逼:“不知道。”

    顾枕叹气:“唉,养你何用。”

    007:“……”

    玩笑归玩笑,顾枕偷偷抓了那鸽子把它从帐篷后面偷偷放掉,回来和007仔细研究起来那纸条,这什么意思,何着这刺杀贺许良的人是自己派的?等一下,那应该是以前的顾枕下的决定,先不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假设顾枕真的有杀贺许良的心思,还用的着这么费劲?

    想了半天,顾枕想到:“诶,我是不是有个孙子叫高修?”

    007问道:“那是哪个孙子?”

    顾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