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舟眼睛放在远处,惊叹道:“崽啊,你看到了吗?这绝美的脸,这绝美的嗓音,这绝美的身材!”

    胡琦简直没眼看:“您可别绝美了,您这颜控的属性,我阿妈知道吗?”

    宋远舟扭过脸,鄙夷地瞧了他一眼,“你阿爸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胡琦嘴巴张成了一个o,眼睛瞪大,艰难道:“这……这就是阿妈?”

    胡琦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你看到他的车了吗?”

    宋远舟对车一窍不通,摇摇头。

    胡琦:“迈巴赫最新款,看到了吗?低调奢华有内涵。阿爸,你什么时候追到阿妈,需要我帮忙吗?”

    胡琦一脸沉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等什么呢?今晚的晚餐,灌醉他,迷晕他,睡他!”

    宋远舟闻言离他远了一些:“崽,我算是看清了,在钱财面前,一切原则都是粪土,你的抠搜行为也都有了来处。”

    胡琦被噎了一下:“好吧,既然你不想追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远舟追上去:“你说要追谁,你说清楚,你晚上的小鸡腿扣光!”

    胡琦一抬腿跑走,远远传来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说什么?原来晚上还有我的份?”

    宋远舟冷哼一声:“本来有的,但是现在没了。”

    ***

    宋远舟东西不多,在原先小居室里显得多而拥挤,但真的到了这个大房间里,这点东西反而不够看了。

    影音室旁边单独设了一个宽敞的衣帽间,三面墙上都是内嵌的衣柜,门边立着一个等身的落地镜。房间中央还有一些可以移动的晾衣杆。

    宋远舟将自己带来的衣服全部放进去,也就塞满了一面墙。

    宋远舟在宽敞崭新的厨房里面准备做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他把从前那本本子拿出来,在下面添加上日期:

    xx年x月x日,第一次实践。

    霸道总裁和灰小子。

    他先把所有需要花时间才能熟的食物做成了半熟,分类装在盘子里,再在锅子上炖了牛腩。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达约定的6点,依然没有门铃的声音。

    他想,不如我去门口等他吧!

    宋远舟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姑娘,踩着红色精致的高跟鞋,低着头看着脚尖,徘徊在他们的门前。

    那姑娘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大概是以为等到了她要等的人,清丽的脸上带着惊喜。

    等看清楚来人,那眼睛里骤然亮起的光渐渐暗淡下来。

    眼前的姑娘是清新秀丽白莲花般弱柳扶风型的美人,全身上下写着“我需要怜爱”。她的颜并没有美到勾魂摄魄,是一种柔和的美,算不上多惊艳。

    但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她整个人都自带了几倍的柔焦一样,有种让男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的错觉。

    宋远舟心里不禁警铃大作。

    除了在心爱的人面前他会降智之外,其余时候他都是很清醒的,特别是扫描情敌的技能,作为每一个自带雷达的恋爱中人,分分钟练就了火眼金睛。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来人应该就是原著中自带几倍滤镜,“是个男人看到就会爱上我”buff的女主——丁浓浓。

    丁浓浓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问道:“姑娘,你知道对面的人回来了吗?”

    宋远舟今天没有穿女装,但他身上还穿着碎花的新围裙,整体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剪着短发的利落干净漂亮的姑娘。

    宋远舟一想果然是她,心里顿时“突突突”的狂跳起来,连对方称呼他为姑娘这件事他都无心计较。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他不知道原著的作用力是有多大,也不知道女主的buff和属性会不会依然那么的强劲,见一眼就能将江澈迷得五迷三道的。

    不行,他不能冒这个险。

    眼见着离着6点越来越近。

    宋远舟也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摇摇头:“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了,对面一直都没有人住呢。”

    话音才落,电梯便发出“叮咚”的一声,显示到层了。

    门缓缓打开的瞬间,宋远舟在心里祈祷:

    是胡琦,是胡琦,一定是胡琦!

    可惜老天爷好像开了小差,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江澈手里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仿佛带着全世界的光簇,从电梯里缓缓而来。

    宋远舟:“……”

    -口-!你一下子打我脸就算了,你还出现的这么好看!

    跟模特似的,还像电影慢镜头!你这是要勾.引谁,你说!

    丁浓浓一看到人,一跺脚,踩着10厘米的红色高跟“噔噔蹬”像风一样从宋远舟身边刮过,一路刮向电梯门口的男人。

    差不多快到跟前的时候,丁浓浓一个虎扑,作势要挂到对方的胳膊上去。

    江澈皱起眉,身形敏捷地往右边一闪,丁浓浓扑空一头扎在闭拢的电梯门上,由于高跟鞋太高,还不小心崴了一下。

    丁浓浓咬着唇,眼睛瞬间溢满了将坠未坠的晶莹珠子,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向江澈,“表哥,你怎么了?你都摔疼我了。”

    江澈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和袖口,抿着唇打量眼前这个过分open还喜欢攀亲带故的女人。

    他在脑中搜索了一圈,无果。

    也不怨他,他所有的脑容量从前都留给了工作,唯一一点的空隙被一个横冲直撞的小朋友挤了进来,再没有其他的心思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若是钱特助在,他一定会惊讶——这姑娘不就是那个没有一点点交通安全意识,几乎天天要在同一条十字路口乱闯红灯,企图碰瓷的女人吗?还好我们老王技术好!

    请原谅他也忘记了他们曾经一起看过丁浓浓的资料,他还称赞过“那位”选人的眼光独到。毕竟“照骗”和真人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没错,自从上次和江澈的后妈,也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孙影,不欢而散以后。她失去了资金支持,她好赌的爸妈因为欠下巨额债务,卖掉了她的房子,让她无处容身,还要背上父母的赌债。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接受了孙影开出的不平等合约。

    这几天她尝试了多种和霸道总裁偶遇、怎样让霸总第一眼看到我就对我欲罢不能的办法。

    但就好像对方装了避雷系统,竟然完美的一一闪避了。

    按照计划她本不该第一次见面就先跑到对方家门口。奈何方法用尽,甚至连面都没有见上,哪还管什么基本法?先见到面再说!

    虽说这是下下策,但凡见到人,凭她的手段,什么男人不都是手到擒来?

    在江澈打量奇怪的女人时,宋远舟脑子里风扇快速转动,疯狂头脑风暴。

    我靠靠!这个女人……

    还表哥,你以为你是王语嫣吗?

    不行,决不能站以待毙。

    宋远舟一咬牙,也“哒哒哒”疾步走上去,一把搂住江澈的手臂,脸上带着绯红的娇羞——这是真脸红。才刚有的胆量,在靠近他、闻到他的味道那一刻起,顿时随着双腿酸软,一并散在空气里。

    但一对上丁浓浓目瞪口呆的脸,这点勇气便又聚拢起来。

    他声音本来就有点偏清亮,此时刻意一压,压出了一些甜腻,他把脑袋枕在江澈的肩膀上,“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才回?上班累了吗?饿不饿呀?我做好了饭,快进来吃。”

    江澈不明所以,但颇为受用,挑高了一边眉毛,好整以暇。

    丁浓浓脚都不痛了,站起来,急了,“你……你谁,为什么跟我表哥这么亲密?”

    江澈没有一把将自己推开,这给了宋远舟无边的勇气和底气,他声音甜甜地问:“你又是谁啊?没脸没皮就往人家老公身上扑?”

    丁浓浓“你”了一声,眼睛里氤着的泪坠了一颗下来,好一副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的画境啊!可惜碰上两个钙里钙气、不解风情的人,深情白莲人设全白瞎了。

    “你不要太过分,我和表哥可是有婚约的。”

    宋远舟“啧啧啧”了几声:“姑娘,你撒谎也得先圆了谎才来,咱国家可是有完整的婚姻法,表哥表妹什么的,这亲眷不能结亲可是重中之重,你,不会不知道吧?”

    丁浓浓被梗了一下:“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宋远舟一拍手:“那更好了,你和我老公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赶紧滚吧。是吧,老公?”

    江澈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他半倾身下来,“嗯?叫我什么?”

    宋远舟被他的温柔的眼神看着,磁性的声音环绕着,身体都软了半截,脸颊上的一点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延伸到脖子。

    宋远舟臊的不行。

    但在丁浓浓眼里,这便是红果果的调情,和赤.裸.裸的挑衅。

    她羞愤交加,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你们欺人太甚,我……我告诉姑妈去。”

    江澈抬起头看她时收敛起眼睛里的情绪,连声音都是冷的,“尽管去。”

    宋远舟心中窃喜,得意洋洋:“要我帮你按电梯吗?”

    丁浓浓“哼”一声,重重踩着鞋跟子“咚咚咚”跑走了。

    宋远舟放开江澈的手,靠在雪白的墙上“哈哈哈哈”大笑。

    没笑多久,宋远舟只觉一个黑色的阴影慢慢覆盖上来。

    阴影的主人双臂撑在他脖子两边的墙上,将他牢牢锁在了墙壁和胸膛之间。

    江澈浅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流扫在宋远舟的脸上,“很开心?”

    宋远舟热得全身在仿佛在发烧,眼见着对方脸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近得下一秒就能吻上。

    宋远舟闭上眼,长长卷翘的睫像狂风中害怕不断振翅的蝶。

    江澈仿佛对他的青涩紧张很满意,眼睛里俱是缱绻的笑意:“刚才叫我什么?”

    宋远舟不敢说话,他只觉得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睫毛抖动的愈加厉害。

    江澈的唇扫过他颤动的睫。

    宋远舟以为他会吻下来。

    但江澈只是轻轻地吹了一下宋远舟的睫毛,暖流扫在敏感的眼皮子上,宋远舟双手在身侧紧张地握成了拳。

    片刻后撑在两边的双臂撤走,只听得头顶一阵轻笑——

    “你以为我要吻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小江江给小舟舟讲了一个睡前故事哄睡。

    小江江帮他掖掖被角:“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