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疼。」沈顾容心想,「好想让牧谪帮我揉。」

    只是这个举动太过羞耻,沈顾容根本开不了口,索性就想继续疼着吧。

    他将被子拉高,挡住半张脸,闷声道:“你快去休息吧。”

    这一折腾都大半夜了。

    牧谪却摇头:“我帮师尊揉揉腰吧。”

    沈顾容眼睛一亮,觉得一犯困就有人递枕头,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了片刻,才矜持地说:“好。”

    后腰眼极其难受,沈顾容微微翻身,腰线微微绷着,哪怕隔着衣衫也能扫见那精瘦的腰身。

    牧谪做足了准备,才将温热的手抚上那堪堪一握的腰身。

    沈顾容突然“噗”了一声。

    牧谪手一顿:“师尊?”

    沈顾容将脸埋在软枕里,含糊道:“你别这么轻地摸,有点痒,用点力试试看。”

    牧谪只好微微用力,沈顾容又“噗”。

    牧谪再次用了些力道,指腹几乎都能陷入那如玉的皮肉中,沈顾容这才觉得没那么痒了。

    见沈顾容没有再“噗”,牧谪便拿捏着这个力道,一点点地揉起沈顾容的腰来。

    四周一片沉默。

    沈顾容趴着享受了一会徒弟的侍奉,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离人峰的早课有关于凡人入道吗?”

    牧谪的手一顿,低声道:“朔日有一节书阁长老的授道课,弟子可随意询问——刚好是明日。”

    沈顾容含糊了一声:“好,明日你唤我一声。”

    牧谪道:“是。”

    牧谪揉了两下,问道:“师尊又要去旁听早课吗?”

    沈顾容:“嗯。”

    离人峰弟子早在十年内又换了一批,牧谪自从结丹后便随着奚孤行或温流冰下山历练,已经不上早课多年了。

    乍一听到这个,牧谪抿唇,想了半天,道:“我陪着师尊一起吧。”

    沈顾容一睁眼,用鼻音哼出一个:“嗯?”

    牧谪见他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声音放轻道:“我刚好有几个问题不怎么懂,要问书阁长老。”

    沈顾容这才阖上眼睛,含糊道:“好。”

    说罢,就不动了。

    牧谪给他揉了半天,见他呼吸均匀,已经睡过去才停下了手。

    他刚将手抬起来,沈顾容突然猝不及防地侧身抓住他的手。

    牧谪还以为他没睡着,正要说话,就看到沈顾容依然闭着眼睛,嘴唇轻动,梦呓道:“先生……”

    牧谪:“……”

    牧谪的脸一沉。

    先生。

    又是先生。

    自从幼时,沈顾容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提到那个总是罚他书的先生,本来牧谪没觉得有什么,但当他露出真正面容时,沈顾容却仿佛通过他这张脸在看其他人,恍惚中给牧谪一种沈顾容是在拿着他当做故人慰藉的错觉。

    牧谪死死握住手,眸光阴鸷。

    他不要当其他人的影子。

    牧谪就是牧谪,根本不是沈顾容口中的先生。

    牧谪坐在床沿,大逆不道的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沈顾容的唇珠上。

    “师尊。”

    沈顾容已陷入了沉睡,本能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牧谪仿佛魔修蛊惑人入魔似的,低声道:“我是谁?”

    沈顾容眉头一皱,唇缝微启,喃喃道:“先……”

    牧谪的手一用力,按压着那艳红的唇珠,迫得沈顾容将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错了。”牧谪轻声道,“师尊,你说错了。”

    沈顾容呜咽了一声。

    他大概觉得难受,微微启唇,小兽似的将牧谪的食指叼住,泄愤地咬了一口。

    “牧谪。”他含糊地说,“逆徒。”

    牧谪的瞳孔微微张大,脸上的阴鸷之色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所求不多,不奢求师尊独属自己,只希望沈顾容不要总是看着他的脸,嘴中却叫着旁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