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后悔的!我要喷火,把离人峰……全都给烧了!”

    雪满妆醉醺醺地喷出一小簇火苗,差点把青玉的尾巴给燎着了,他趴在桌子上,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全都烧了……”

    “让他们再也、再也合不了籍……”

    “呜呜。”

    青玉:“……”

    青玉头疼地看着喝醉的雪满妆,只觉得头大。

    这只凤凰都已经成年了,为何说话做事还像个孩子似的,难道他传承记忆都没用吗?

    他将衣袍解下,披在雪满妆身上,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还好自己篡位了,要是妖族落在此人手里,八成要完。

    牧谪的声音从灵蝶传来:“你说什么?”

    青玉叹息:“雪满妆已经骂了你两日了,我耳朵都生茧了。”

    牧谪冷笑一声:“别管他,将师尊给他的那枚灵石给我毁了,让他别来搅和我的大事。”

    青玉受了牧谪太多帮助,闻言只好起身在雪满妆身上摸来摸去,打算找出那枚灵石来。

    但他才摸了两下,醉醺醺的雪满妆突然张开眼睛,眸子迷茫地看着青玉。

    一时间,场面极其尴尬。

    青玉立刻将手缩了回来,干笑道:“我就是……找个东西。”

    雪满妆委屈地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青玉:“……”

    青玉都无奈了:“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擅长哄人。”

    他想了半天,最后认命地化为一小团九尾狐狸,卖乖似的朝着雪满妆蹭了蹭。

    雪满妆迷茫地看了他半天,猛地把他抱在怀里,拼命揉捏,看起来很喜欢。

    青玉:“……”

    青玉满脸生无可恋。

    离人峰。

    牧谪将灵蝶挥散,一转身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沈顾容正在泛绛居里削墨竹,看着是打算亲手做一只竹篪。

    牧谪挨过去,贴着他坐下:“师尊,已经入夜了,再雕下去容易伤眼,您的眼睛还没好全,还是早些休息吧。”

    沈顾容拿着刻刀又雕了一笔,偏头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休息?你打的是让我休息的主意吗?”

    牧谪一脸“我听不懂”的样子,无辜地看着沈顾容。

    沈顾容哼笑一声,将手中未刻完的竹篪收到袖子里,哼了一声,道:“今日你自个儿睡吧。”

    牧谪连忙道:“师尊去哪里?”

    “去你掌教师伯那。”

    牧谪:“我随您一起……”

    “免了吧。”沈顾容瞥他,“还有几日是合籍大典,我有事要和你师伯商量。”

    牧谪拦不住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沈顾容拂袖而去。

    沈顾容终于有了一晚安宁,走出泛绛居后,随手点了个小童让他带自己去寻奚孤行。

    很快,他跟着受宠若惊的小童到了界灵碑,一盏小灯照映周围,奚孤行正在已经荒废的阵法旁盘膝而坐,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沈顾容挥退小童,疑惑地走过去:“师兄,你在做……”

    话音未落,他扫见奚孤行的动作,脸都绿了。

    他家一颗灵石都得掰成两瓣花的掌教师兄,此时正拿着小刀在撅阵法上面的那一层灵石。

    沈顾容:“……”

    沈顾容唇角抽动:“师兄。”

    奚孤行看到他过来,随意打了个招呼,含糊道:“怎么了,有事?”

    沈顾容一言难尽:“您在做什么?”

    奚孤行道:“挖灵石啊,反正埋骨冢那阵法也没什么用了,灵石在这里也是浪费,倒不如挖出来,给你多攒点嫁妆。”

    沈顾容:“……”

    沈顾容只好一敛衣袍坐下,支着下颌看着奚孤行挖灵石。

    奚孤行也懒得管他,继续吭叽吭叽挖灵石,他怕用灵力会将灵石一不小心给打碎了,只好手动挖,一旁的灵石已经挖了数十颗了,也不知挖了多久。

    沈顾容看了半天,突然轻声道:“师兄啊。”

    奚孤行头也不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