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吴琛没听懂,发什么誓。

    干嘛要发誓。

    付伯林说:“要是你怀疑我,找我麻烦,在这之前一定要先找她。让她发个誓,确定不是她,再找找我,行吗?”

    吴琛被说得有些糊涂,可还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白芸脸一下子变了,趁着吴跟琛跟付队长没注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付伯林。

    又来!

    发什么誓!

    然后趁着大伙不注意,很快收回目光,又含情脉脉的看向吴琛了。

    这就行了。

    付伯林走了。

    付队长也听到了付伯林刚才说的话。

    很明显,付伯林不放心白芸同志,可见在他心里,白芸同志的品性不值得相信。

    付队长隐隐的联想到了之前付伯林捡到五十块钱,跟白芸同志丢钢笔丢钱的事了。

    等付伯林走不见了,付队长才回过神。

    又怀疑,付伯林这小子刚才是不是一路跟着他过来的,不然没这么巧。

    吴琛这会才想明白付伯林的话。

    他转头盯着白芸:“你认识他?”要不然,付伯林不可能这么了解白芸。

    他父母跟白芸的父亲关系不错,两家一直想他跟白芸在一块,说什么知根知底。

    吴琛不屑得很。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旧社会那一套。

    他反对的很强烈。

    话说回来。

    要是白芸跟付伯林走得近,他就写信告诉他妈,说白芸有看中的人了。

    那样,他可就自由了。

    反正依白芸他妈那个势利劲,应该是不会看中付伯林的。

    白芸听到吴琛‘质问’她与付伯林的关系,回答:“认得,但是不熟。”又欢喜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当然不是。”

    吴琛怎么可能吃醋,他若有所思。

    白芸否认得太快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白芸一见吴琛那表情,就知道要糟,立刻提高声音:“就他那样的,我怎么可能跟他熟,他就一张脸能看,干啥啥不行,在大队里是有名的好吃懒做……”

    付队长一脸严肃的打断了白芸的话,:“白芸同志,付伯林见义勇为,公安局都发了奖状的,你竟然这么污蔑我们学雷锋做好事的同志。”

    他警告道:“你去向付伯林同志道歉,再写一份1000字的检讨,保证自己下次不会再犯。”

    要是白芸拒绝,那付队长可就不客气了。

    他一定会把这事如实向上头汇报,好好处分白芸同志的。

    白芸只是随口说说,向吴琛表表忠心,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她脸色发白:“队长,我肯定去跟付伯林同志道歉,检讨的事,能不能算了?”

    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至于这么严重吗。

    这个时候,吴琛想到两家的交情,也不能放着不管,还是帮白芸说话了:“队长,她心直口品,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付队长道:“那就去跟付伯林同志好好道歉,要是付同志原谅你了,这检讨的事也可以同量的嘛。”

    白芸白着小脸点了点头。

    也顾不上追着吴琛着,立刻去找付伯林了。

    这事越快解决越好。

    她没觉得付伯林多厉害多重要,可现在付伯林正在风头上,她怕付队长抓她当典型,在大伙面前狠狠批评一顿。

    那她就完了!

    吴琛看付队长这样,知道付队长只是吓一吓白芸,让她不要乱说话。

    他就说嘛,付队长也不是那么不留情面的人。

    “吴琛同志,等会。”付队长过来就是找吴琛的,“我这有件光荣的事要找你帮忙。”

    吴琛想知道是什么光荣的事。

    付队长就跟他说了。

    吴琛听了后,脸色不太好,“队长,这样不好吧,他都上了报了,还发搞过去吹……”

    付队长眼睛一瞪,“吹什么!这是事实!”

    他没吹。

    就是想叫吴琛把付伯林见义勇为的事写得感人一点,再把他们大队的名字在稿子里多写几遍,这样有助于提高他们红日大队的名声!

    一举两得的好事。

    吴琛文章写得好,付队长找吴琛写过几回了。

    付队长说了:“这样,你的文章要是报社发表了,就给你十天的探亲假。”

    “行!”吴琛完全没问题了。

    他家里条件是不错,可是现官不如现管啊,他在红日大队,想要方便,还是得跟付队长处好关系。

    “那就这么说定了,快一点啊。”付队长可没感觉给十天假有什么不好。

    这文章要是真能上报,整个大队脸上都有光,好事,给功臣十天假,谁能说什么。

    付伯林在前面走。

    白芸从追了过来,“付伯林,付伯林。”

    她在后面喊。

    付伯林比她走得早,这离得有点远。

    白芸见付伯林没听到,喊得更大声了,“付伯林!”

    这回付伯林听到了。

    他听出白芸的声音了,不太愿意回头。

    “付队长让我找你有事。”白芸大声喊。

    这话一出,打消了许多看过来的目光,“你别急着走。”白芸小跑着追了过去,真是累死她了。

    付伯林停住,很不情愿的回头。

    他有点后悔跟着付队长出门了,早知道,之前就该忽略什么‘心神不宁’这种没有根据的东西。

    白芸蹬蹬了跑了过来。

    她张张嘴,想说道歉的话,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找出原因了!

    人太多了。

    安雪莲老早就看到白芸了。

    当她听到白芸在那喊付伯林的时候,冷冷一笑。

    这女知青还骗她说跟付伯林有仇,看看,这是有仇的样子吗!

    叫名字叫得那么亲热!

    安雪莲猜到了。

    上次肯定那白芸没被‘抓住’,肯定是他们联合起来了。

    在安雪莲白设了一场局。

    哼。

    迟早收拾他们!

    安雪莲在那站了一会,准备走,刚转身,就看到背着一捆干草的杜曼了。

    安雪莲赶紧走了过去,声音小小:“杜曼。”她这是怕被人听到。

    她现在杜曼是朋友了!

    安雪莲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她总是在路上偶尔杜曼,然后一块走走路,说说话,交流交流感情。

    当然了,安雪莲是从来都不去牛棚的。

    一来那味重,环镜不好。

    二是现在杜曼的成分不好,她不想被杜曼连累。

    杜曼看到安雪莲了,点了点头。

    她背着比她人还高的一捆干草,往农场的牛棚走去。

    这么一大摞干草,还是挺重的,她要早点回去,趁着天色还早,再去背几捆。她准备把她爹住的牛棚好好捣腾捣腾,这天气转凉了,牛棚四处漏风,还有顶上也得再加个塑料盖一盖,压些干草。

    她又怕到了十二月寒冷风大,把牛棚吹倒了,还得再弄得东西把牛棚加固一下。

    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听安雪莲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爹常年住牛棚,都成老寒腿了,一下雨就痛,还得去毛医生那找几位膏药贴一贴。

    杜曼当然知道毛医生医术不怎么样,不过她又不是去冶病,只是去买药,不影响的。再说了,毛医生这人其实除了小心眼一点,爱钱一点,还有点热心肠呢。

    偶尔还会给她赊赊账。

    “杜曼,你看。”安雪莲努努嘴,让杜曼看付伯林跟白芸。

    杜曼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怎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步子没停。

    安雪莲有话跟杜曼说,就一直跟着。

    安雪莲声音低低的,只有杜曼能听到:“你看那小白脸,认识他吗?”

    杜曼眯了眯眼,假装认真在认人。

    安雪莲见杜曼不认识,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继续说:“那小白脸天天跟年轻姑娘勾勾搭搭的,你以后看了他千万离他远点,省得他祸害你。”

    杜曼点点头,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付伯林以前追过她,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两人就跟陌生人没两样。

    上次付伯林是帮过她一回,她还了两个鸡蛋,扯平了!

    “杜曼,你长得这么好看,千万别被那小白脸骗了,他又不赚钱,也不养家,还会跟女人跑呢。”安雪莲一不小心把心底话说了出来。

    可见杜曼一副神游天飞的模样,大概是没听到心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