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付家有仇,想不起来,到时候问问小叔好了。

    跟他有仇。

    白芸算一个吧,不过她在农场改造呢,这几天出不来啊。

    还有……

    安雪莲算一个?

    安雪莲说话倒是温温柔柔的,一眼看去,贤惠得很。

    付伯林想了半天,回过神。

    跟温七雨说,“小婶,之前我跟小叔在卫生所碰到一个叫安雪莲的,我以前的同学,她说话挺语调有点慢。要不,你领人过去认认,是不是她?”

    试一下,错了就错了嘛。

    温七雨也想早点解决这事,但是,随便找个人认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她跟你有仇啊?”温七雨问。

    付伯林想了一下,实话实说:“以前处过朋友,后来她嫁人了。前两天,她来找我,说要私奔,我没同意。”

    还有这事呢。

    温七雨绷着脸:“行,我这就去叫温思琪过去认认。”

    付伯林站起来准备一块去,天黑,晚上不安全。

    再说了,手电筒让小叔拿走了,总不能拿油灯照亮吧,这晚上风大着呢,不管是油灯还是蜡烛,都会吹熄的。

    “什么,去赵家?”崔金花真不敢相信,“赵卫东那小媳妇,你说她啊?不能吧,那小媳妇说话温温柔柔的,见人就笑。”

    付伯林说:“可她爱多管闲事啊,像付立飞他爹那事……”

    安雪莲不是出头了吗,还领人去他家挖东西了。

    好像是。

    崔金花被说服了。

    她拿着手电筒,准备去了。

    可温思琪还在那犹豫呢,这流言的事她真没那么上心。

    崔金花平静的开口:“这中间人找不出来啊,这事就赖你,根就坏在你身上。”

    这哪行啊。

    温思琪当然不愿意坏自己名声啊,她去。

    指认人嘛,又不是难事。

    她心里在琢磨呢,等会要不要点头呢?

    要是指认了,她就能把自己摘出来了。

    可温思琪又觉得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

    到了赵家。

    崔金花去敲的门。

    “谁啊?”安雪莲婆婆吕红霞听到声出来了。

    “我,山梅他娘。”崔金花道,“嫂子,我们找你家儿媳妇有点事。”

    吕红霞听出崔金花的声音了,过来开了门,“怎么半夜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要是一般事,明天早上过来也是一样的。

    “是有点事。”崔金花领着温思琪往里头走,“你家儿媳妇人呢?”

    “屋里呢。”吕红霞的声音平平板板的,本来想跟崔金花诉诉苦的,可是这后面跟了一串的人,都是小辈,她反倒好不好说了。

    唉,下回再说吧。

    吕红霞心里对安雪边是不满意的。

    这个儿媳妇,老爱往外跑,有时候说是回娘家,有时候说是去县里买东西。吕红霞可不信,买东西回娘家至于那么勤吗?

    她心里怀疑啊,这安雪莲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偷人什么的。

    吕红霞还是晚上经人提醒,才想到这一茬的。

    她决定明天开始,把安雪莲给盯紧了!

    “雪莲,出来,有人找。”吕红霞没管安雪莲的屋子已经熄灯了,就在外头喊。

    她刚才出去开门的时候,这屋灯还是亮的呢。

    屋里没声。

    崔金花看着吕红霞,这可怎么办,“要不,明天再来?”

    吕红霞道:“不角,刚才我还看到这屋里灯还亮着,她没那么快睡,平常晚得很。”她说完,就去拍门了。

    “安雪莲,把门打开,我知道你没睡。”啪啪啪的拍门声,快把里头的吵死了。

    安雪莲本来闷在被子里的,可这会她气得把被子踢了。

    这个婆婆越来越讨厌了。

    之前只是把钱捏在手里,不管她的事,现在倒好,倒是管起她来了,一天都不安生,总是找她麻烦。

    嫌她衣服洗不干净,嫌她地没洗好。

    总是说她!

    那老家伙怎么不说说赵美茹啊!

    上学了不起啊,就不用干活了啊?

    “安雪莲,我知道你没睡,听到没有?”吕红霞的声音还在外头。

    崔金花已经在旁边劝了,“嫂子,算了,兴许是睡下了。”

    安雪莲走到门边,听到这话,手又放了下来。

    吕红霞摆摆手,“没呢,我听到走路声了,她过来开门了。”

    安雪莲脸都沉了。

    这老东西,是不是趴她房里听墙角听习惯了啊。

    安雪莲缓了口气,挤出笑脸,慢慢的开了门,“妈,什么事啊这么急,我肚子不太舒服,刚躺下呢。”她那例假来了,疼得厉害,所以才早点睡的。

    “肚子不舒服?”吕红霞的眼睛在安雪莲的肚子上打转,“来红了?”

    得。

    她儿子上个月白回来了,还是没怀上。

    真是的。

    吕红霞的不高兴在脸上写着呢。

    安雪莲没应。

    这么多人呢,她哪好意思说啊。

    “婶子,是有什么事吗?”安雪莲微笑着看向崔金花。

    她老早就听到崔金花的声音了。

    “是她,就是她!”温思琪激动起来,“就是这个声,还有这个语调,那天就是她问的!”

    安雪莲茫然又不解。

    温思琪没说谎!

    就是这个女人的声音,那天就是她!

    温思琪很激动。

    安雪莲轻轻皱着秀眉,好像她根本就不懂温思琪在说什么。

    “金花婶子,她是谁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安雪莲轻声轻气的问,她一边说一边往人群里看去。

    眼睛轻轻一扫,她看到付伯林了。

    她赶紧移开目光。

    看到付伯林的那一瞬,她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该死的渣男,阴魂不散!

    安雪莲甚至怀疑过,这付伯林是不是跟她一样,也重生了。

    可她仔细观察过付伯林的眼睛,不像。

    上辈子付伯林跟她一起生活了好些年,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气沉沉的,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干净清澈。

    应该说,现在这年轻的付伯林,比跟她在一块时那个付伯林更帅气,长相气质完全不能比。她就奇了怪了,一个渣男,身上跟冒着仙气似的,太气人了。

    安雪莲重生后变年轻了。

    外人瞧着漂漂亮亮的,可是那双眼睛,透着一丝暮气,这年纪阅历在这呢,再怎么变,也变不成年轻时那单纯无害的眼睛了。

    付伯林就在旁边看。

    温思琪指认是安雪莲。

    安雪莲不承认:“你这人真是太好笑了,是不是当了寡妇,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啊?”

    温思琪死了男人,现在确实算是寡妇。

    温思琪听到这话,胸口就发闷,喘不上气。

    她难受。

    温七雨也不笨,听到这话立刻反问:“你又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是寡妇?”刚才她就认出安雪莲了。

    她来相亲的时候,路上遇到过。

    这安雪莲特意在路口堵她,跟她说付正军的坏话。

    安雪莲不吭声了。

    怎么就说漏嘴了,她不该嘴快的。

    温七雨的流言这事,上辈子也是发生过的,就是这温思琪说的。

    安雪莲记得事情是这样的。

    温七雨跟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相亲,那会付正军还在跟许秀枝牵扯不清呢,不知道是没同意跟温七雨相亲,还是相过了没同意。

    反正啊,温七雨后来跟一个男人相亲,那人是农村的,只不过读完书分到了县里当工人,听说条件人都不错。

    眼看着要成了,这流言突然就冒出来了。

    亲事就黄了。

    后来,听说那男人娶了温思琪,过了些年之后大伙才把这事弄清楚,那流言就是温思琪传出去的!

    她是温七雨的好姐妹,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那一定是真的。

    感情那么好的两人,没有泼黑水的道理。

    上辈子温七雨就是这么被坑的。

    后来怎么样安雪莲也不知道,她没打听过,她跟那温七雨又不熟。

    这辈子,安雪莲就是把流言提前了一点。

    本来就是温思琪传出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找温思琪说了几句话。还没使上力呢,那温思琪就叭叭的说了一堆温七雨的不好来。

    安雪莲觉得,这赖不到她头上吧。

    本来就是温思琪的错!

    于是安雪莲一口咬死,不认!

    安雪莲不承认,那温思琪除了一个劲的说是安雪莲,也没其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