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七雨头一偏,“我真说不出口,你回去就知道了!”她惨白着一张脸,看向付小叔,“我还是先回趟娘家吧。”

    “别回去,回去他们就说你心虚了。”付小叔坚定的握着温七雨的手。

    付伯林想了想,“要不你们就在县里呆一阵,反正荣伯的病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好主意。

    付小叔觉得可以。

    温七雨是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恶心的流言了,当然同意。

    “你怎么办?”付小叔看向付伯林。

    付伯林笑:“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啊,我这么大人了,肯定能照顾自己啊。”

    付伯林回去了。

    到了大队,他就听到温七雨说的那个恶心的流言了。

    那些人把付伯林也编排上了。

    说付伯林跟温七雨不清不楚的,还说温七雨看中了付伯林的长相,之所以嫁给付正军,就是为了想留在付伯林身边。

    这流言真是太离谱了。

    付伯林听到这话就笑了。

    现在他确定了,那背后乱传流言的人确实是安雪莲。

    这事除了她没别人了。

    只有她才干得出来。

    付伯林也没特别生气,他回到家,趁着天还没黑,拿出纸笔。

    钢笔,新买的。

    就是上回小叔买给他的,说是什么惊喜。

    付伯林开始写信:

    赵卫东同志:

    你好,很抱歉打扰到你。

    ……一堆话……

    付伯林的想法很简单啊。

    他管不了安雪莲,有人管得了啊。

    让赵卫东去管。

    第29章

    付伯林把信写好, 又仔细的看了两遍,确定没有错字后,他把信装进了信封里。然后贴上了上次买了还没有用完的邮票。

    付伯林把信放好。

    明天早上去县里医院看荣伯的时候, 他顺便把信给寄出去。

    赵卫东在部队, 这封信寄过去,可能要审查的。

    付伯林写信的时候有所保留,总得顾忌一下赵卫东的脸面。毕竟, 人赵卫东什么都没做, 不能让他在战友跟上司面前丢脸啊。

    付伯林晚上没做饭,不想煮饭,不想揉面,更不想洗碗洗锅。

    还是去山婶家蹭一顿饭吧。

    他一过去,就被山婶拉住了:“付荣哥咋样啊,没事吧?”大队里人的说得吓死人,说什么一下子就倒下了,说什么被抬到医院去的。

    付伯林道:“没事, 救回来了。不过情况不稳定,得住院。”

    “那就好那就好。”山婶稍稍放了心。

    那边, 山叔又跟付伯林聊了起来。

    山婶还想问付伯林他跟温七雨的流言是咋回事,可想了相,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温七雨她见过的,是个本分人,肯定做不出这种事。

    吃晚饭时,山婶那个对付伯林有意见的小儿子付建业, 他盯着付伯林问:“你还救人了?真的假的?是不是别人救的, 你把功劳抢了啊?”

    付伯林慢慢吃着饭:“没抢呢, 人家那个得了公安局二十块的奖金呢, 我就得了十块。”

    这功劳谁大谁小,看钱就知道了。

    付建业哽住了。

    是。

    付伯林也没说他功劳最大啊。

    温七雨那流言的事,山婶家谁也没提。

    他们肯定是相信付伯林跟付小叔的,要那温七雨真是那样的人,付小叔就不可能娶她。

    谁家结婚之前不把女方的情况打听清楚啊。

    付伯林吃过晚饭,就回了家。

    他歇得很早,明天还要再走路去县城里呢。

    付伯林刚离开,山婶家大儿媳妇就忍不住问,“娘,那流言到底怎么办啊?要是再这样下去,那隔壁小婶子的名声可就臭了。”她想着,是不是做些什么,帮一帮。

    山婶道:“他们叔侄俩不是没有成算的人,这事咱们外人就别瞎掺和了,省得越搅越乱。”又看了眼儿媳妇的肚子,说,“你啊,就别想这事了,想多了费脑子,对孩子不好。”

    -

    “赵卫东,你的信。”

    赵卫东往收信室走去。

    他不是才回去过吗?怎么寄信呢?

    难道是他媳妇寄的?

    赵卫东想到自个媳妇,眼里不禁带了一丝笑意。

    就这半个月,安雪莲都给他打了两回电话了,说想他了,还给他寄来了一些毛衣鞋子,是她自个亲手缝的。

    他战友跟连长知道这事,都夸他媳妇贤惠呢。

    赵卫东也觉得自个媳妇对自己越来越好了。

    上回他媳妇还提了一件事,说他汇款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把汇款的名字写成他媳妇的。

    都是寄给家里的,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赵卫东是无所谓的,不过,这事得跟他妈说一声。

    寄信人付伯林。

    赵卫东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懵了一下。

    这付伯林跟他不算熟,差好几岁呢,给他寄信做什么?

    有事求他?

    想来部队吗?

    赵卫东拆开信。

    信就薄薄的一页,不过上面的字倒是密密麻麻的。

    赵卫东开始看了起来。

    看到中间的时候,赵卫东的脸色变开始不对了,看到底下,赵卫东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那信纸,手捏着的那块都揉皱了。

    ‘我与安同志在她结婚之前,有过一段短暂的情谊。在安同志结婚后,我们没有联系过。’

    ‘不知道你是否听你家人说过我家的事,一个月前,我一个人在家中,莫名其妙被人带着一群人来捉奸,还有洪文叔下葬的那天,我家门口又被人领着去挖了……’

    ‘直到最近,我家又出现了奇怪的流言。我小叔新婚,最近传出一些他妻子不好的流言,给我们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经过我们一番查证,这几件事都与安同志脱不了关系……’

    ‘最近荣伯重病在医院,我没有时间处理安同志的事,希望赵大哥你能帮忙解决一下,让她不再纠缠于我,感激不尽。’

    安同志。

    安雪莲,他媳妇!

    收信室的人应该不知道他媳妇姓安。

    毕竟整个部队这么多人,家属更多,那些人不可能什么都查。

    所以付伯林写安同志,监查信的人不一定知道是赵卫东的妻子。

    赵卫东看了一遍,脑子嘣嘣的抽。

    他耐着性又一字一句的重读了一遍。

    他媳妇,在结婚跟付伯林谈过对象。

    而现在,从付伯林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是说他媳妇针对付伯林,干了些蠢事。

    付伯林写信来,就是想让他管管他媳妇。

    赵卫东回到宿舍。

    他打开柜子,看着里头挂着的新毛衣,又看看手中的信,他有些接受不了。

    付伯林说,安雪莲纠缠他。

    赵卫东心里不愿意相信。

    他媳妇宫寒,忙着看病吃药,还心着给他织毛衣,哪有那个时间去纠缠付伯林啊。

    会不会是搞错了?

    赵卫东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手里还捏着那封信,不过,现在这信已经成皱巴巴的了。

    真的是没一处整齐的。

    赵卫江不可能听信付伯林的一面之辞。

    他得查证一下。

    “卫东,你手里拿的什么?”战友们回来,看到赵卫东手里捏着信,一副苦恼的样子,不由笑,“该不会是你媳妇有了吧。”

    “应该不是,你看他那脸色,绿成那样了。”另一个战友摇头。

    “谁写的信?”战友们收了笑,“是不是家里出了难事,要不要我们帮忙?”

    赵卫东摇摇头,“不用。”

    他又道,“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家一趟。”

    他先去请假。

    付伯林的信寄出去已经七天了,不知道赵卫东收到了没有。

    大队里的流言慢慢的沉寂下来了。

    付队长亲自解释过,反正,明面上大家是没怎么说的。

    背地里怎么说,那他们就不知道了。

    那个温思琪,她在崔金花家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听到温七雨跟付伯林的流言时,她当天就给吓跑了。

    她怕付伯林找她麻烦,就躲回家去了。

    连个纸条都没留,人就不见了。

    什么人这是!

    荣伯的情况好多了。

    就得得静养,两个星期都得躺在医院。医生还说了,要保持平和、稳定的情绪,探望的人都不让去太多。

    而且,付伯林那流言的事,压根就敢提,怕荣伯听了血压升高,又犯病。

    付伯林是隔两去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