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秋伤的是右手,也不敢乱动。

    一楼人多,她怕被人碰着疼手,还用左手仔细护着。

    还特意到角落那站着呢。

    张子秋仔细的听张小夏说。

    听完后,她才说:“既然那人都说自己不是医生了,你就别想太多,要是骗子,肯定有公安同志抓的。”

    又叮嘱,“你乖乖的,哪都不许去,省得像上次一样,再惹麻烦。”

    张子秋指了指自己的病手。

    这手是谁害的?

    张小夏缩了缩脖子。

    她知道错了。

    远处。

    一个满脸戾气的年轻姑娘正在跟她妈争吵:“妈,来县医院干嘛啊,上次就是这边诊出来的。”还说,“药我都吃了,半个月前还复查过呢,一点用都没有。”还是宫寒,还得调养。

    她觉得这医院不行。

    这人正是安雪莲。

    赵卫东在外头有女人的流言传出那天,就是她从赵卫东家搬出去的时候。

    赵卫东要跟她离婚,让她走。

    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示过弱,装过可怜,还撒过娇,可统统都没有用!

    赵卫东真是软硬不吃。

    彭大丽在那说:“这边近,咱们不看上次那个医生了,换一个,说不定就是上次那个医生诊错了呢?”

    彭大丽从没去过大城市,她心里有些怕。

    迈不开脚。

    而且,走远了还要打证明呢,又得耽误那些天呢。

    那时赵卫东都回部队了,找不着人了。

    彭大丽是这么想的。

    看县医院有没有好说话能收礼的医生,到时候塞点钱,把结果改一改。

    说不定赵家就能改变主意了。

    安雪莲拗不过她妈。

    她没钱。

    看病还得花她妈的钱,不,应该说是她自个的彩礼。

    她重生的不是时候。

    她重生回来的时候,已经嫁给赵卫东了,那会彩礼已经到她妈的手上了,没给她,说是帮她管着。

    同样的,赵卫东之前寄的家用,都在婆婆手里捏着呢。

    她就一些婆婆给的零花钱。

    这次她跟赵卫东感情破裂之前,她已经跟赵卫东提了,把收款人的名字写成她。

    赵卫东也没反对。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现在两人要离婚了。

    这赵卫东的钱就更不可能给她了。

    想到这,安雪莲又气得脑门生烟。

    赵卫东以后前程无量。

    她怎么就把这个潜力股给放跑了呢?

    她真是后悔啊。

    早知道两人的感情这么脆弱,她应该不管报复的事,先跟赵卫东把感情培养起来,再调养身子,生具孩子傍身的。

    有了孩子,就算两人离了,那赵卫东的钱还不是她儿子的。

    安雪莲这会后悔的事多了去了。

    彭大丽已经去排队了。

    安雪莲在一楼,脸色阴晴不定。

    “姐,到我们了,我们走吧。”张小夏拉着张子秋赶紧往前挤。

    “慢点,不急。”张子秋怕走太快,撞到人了,更怕伤到自己的手。

    张子秋刚说完,张小夏就因为太走快,撞到人了。

    “小夏,跟这位姐姐道歉。”

    “刚才这没人的,是她突然站过来的。”张小夏小声辩解,不过她还是道歉了,“对不起,是我走太急了。”

    在张小夏的心里,接下来就应该就是那人说,没关系。

    或者没事,你们走吧。

    可是,她迟迟听不到那人说‘原谅她’,不禁抬起头。

    结果一看,那位被她撞到的小姐姐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姐。

    安雪莲认出来了!

    前面那个手上夹着板的就是赵卫东的二婚老婆!

    是她!

    安雪莲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这姓张的怎么会在这?

    她是不是跟赵卫东已经勾搭上了?是不是已经把赵卫东给迷住了,所以赵卫东才想着跟她离婚,跟这小老婆在一起?

    安雪莲早就气昏头了。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子秋:“你叫什么名字?”

    张子秋有些疑惑:为什么问她的名字?

    她还是回答了,“张子秋,抱歉,我妹妹性子急,不小心撞了你。”只是轻轻撞了一下,也没跌倒,应该没受什么重伤。

    张小夏看那小姐姐看半天了,是挺漂亮,可是为什么这小姐姐看她姐姐的眼神那么凶呢?

    ——

    荣伯的出院手续付小叔已经办好了。

    付伯林帮忙提着轻一点的东西,付阳抱着被子,三人往下头走。

    付小叔在一楼等他们。

    付伯林走在前面,后面荣伯跟付阳在后面,两人一边说一边说话。

    付伯林的小婶没来,她在家做饭呢,荣伯出院,总得吃顿好的吧。当然了,荣伯要吃的东西要按医生说的来,但是他们几个可以好好吃一顿啊。

    付伯林想到中午能吃到肉,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这肉不好买。

    不光要给钱,还要肉票呢。

    自个大队养的猪过年才杀呢。

    付伯林数了数时间,也快了,估计十二月就能杀了。

    分下来的猪肉,留点新鲜肉吃,剩下的全部腌成腊肉,吃到明年。

    小婶跟小叔念了几回,付伯林就记下了。

    到了一楼。

    见鬼。

    付伯林觉得自己幻听了,他怎么又听到安雪莲的声音了?

    还真是安雪莲。

    阴魂不散。

    “张子秋,我就知道是你!”安雪莲的声音,“难怪我男人要跟我离婚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妖精勾的他!”安雪莲揪着张子秋不放。

    张子秋一只手受伤了,根本就不是安雪莲的对手。

    幸好有张小夏拼命护着,“你乱说什么,谁知道你男人是谁啊!你个泼妇,被人抛弃了,就乱怪别人!”

    张小夏嘴巴也厉害,她也护短,这小姐姐,哼,什么小姐姐,明明就是一泼妇。

    真是讨厌!

    她姐姐这么漂亮,人又善良,肯定要找一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啊。

    谁要别人用过的二手男人啊。

    还真以为你男人是个宝啊!

    呸!

    安雪莲本来因为离婚的事堵得慌,听着张小夏的话,一巴掌扇了过去。

    拍的一声,张小夏被打懵了。

    还真没有人打过她的脸呢。

    她肉嫩,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五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张子秋本来在避让安雪莲的,可看到自个亲妹妹被打了,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右手伤了,可左手好好的,反手一个巴掌甩到安雪莲的脸上,比刚才更响亮的巴掌声传了出来。

    安雪莲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子秋,“你打我?”

    张子秋冷眼看她,“就准你打人,还不准别人打你是不是?”一边说,一边不忘把妹子护在身后。

    生怕张小夏又吃了亏。

    -

    “看什么呢。”付小叔拍了一下付伯林,怎么杵在那不动啊。

    付伯林抬抬下巴,示意小叔看前面。

    付小叔心粗,付伯林这一提醒,他才看到前面的安雪莲。

    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这是这惹事精。

    说的是安雪莲。

    安雪莲污蔑温七雨的事,付小叔可没忘。

    哼。

    这事他跟余家人说了,让他们出面,他不管了。

    安雪莲那天在赵家就认了一下错,后来也没上他家门真心道歉,更别说提点东西来看看温七雨了。

    反正,付小叔这回是不会听付队长的话,小事化了了。

    安雪莲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付小叔这事都没告诉付伯林,也没跟温七雨说,怕温七雨有压力。

    温七雨心软,亿就怕到时候看安雪莲可怜心一软就原谅了。

    “荣哥,”付小叔挤到荣伯那,“我跟付伯林后门走,到时候路上见。”

    “咋了?”荣伯问。

    “前面不是在吵吵吗,其中一个跟我们家弄得有些不太愉快,不太想见。”付小叔没跟荣伯说温七雨那流言的事。

    付阳倒是知道。

    “谁啊?”荣伯探着头往那吵架的源头看去。

    三女的,不,四个女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挤过去了。

    “回家跟你说。”付小叔说完,一回头,发现付伯林不见了。

    这人呢?

    不会又去多管闲事了吧。

    付小叔心惊胆颤。

    他这会想起来了,付伯林跟安雪莲以前还有一段呢,不会这旧情还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