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付伯林说了自己是北大的学生,来找萧旭阳家里人,那边询问查实之后,才领着付伯林过去的。

    是军区大院吗。

    感觉像。

    因为是晚上,看得不太清楚。

    萧旭阳家是个二层小楼,带了一个小院子。

    周围都是这样的房子。

    付伯林穿过院子,进了萧家。

    萧家一屋子的人。

    老老少少都有,年纪最大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位老爷子,拐着拐杖。

    萧旭阳的父亲萧镇林站在那老者的身边,表情不太好,像是刚刚挨过训。

    “叔叔阿姨好。”付伯林主动打了招呼,然后经过思考,他觉得不适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萧旭阳的事。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眼前这一堆人,肯定还有亲戚朋友。

    看萧家的人表情,不像是知道萧旭阳出事了。

    那这事得慢慢说了。

    付伯林看向萧镇林:“叔叔,我有点事想单独跟您说。”

    萧镇林脸色并不好看,不过还是放缓了口气,“你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付伯林:“打过了,您没接。”

    萧镇林眉头一皱,“什么时候?”

    “下午。”

    萧镇林看了一眼老者,“爸,我有点事,等会你再……教训,行吗。”

    老者眼皮一抬,“什么事啊。”问付伯林。

    付伯林道:“私事。”

    老者问:“是旭阳犯事了吗?”

    其他人全都看向付伯林。

    付伯林冷静道:“不是,是我的一点私事,想找萧叔叔帮忙。”

    “你说说看。”老者语调不高不低。

    付伯林:“我的私事,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萧镇林听到付伯林说是来找他办事的时候,眉头就没舒展过。

    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老者盯着付伯林。

    付伯林脸色如常。

    老者突然笑了,他对萧镇林道,“行吧,领人去书房,你去问问,到底是什么私事。”

    “好的,爸。”

    萧镇林看向付伯林,“跟我来。”

    既然付伯林不想让人听到,那就去二楼的书房。

    一楼其实也有一个书房,不过离客厅很近,不太隔音。

    萧镇林领着付伯林到了二楼书房。

    他正对着付伯林,脸色冷淡,“说吧,什么事。”

    付伯林打开门。

    一个人突然就撞了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带拿书本。”是个年轻人,看着跟萧旭阳差不多。

    嘻皮笑脸的。

    萧镇林脸上有些挂不住:“江子辰,你这像什么样子!”

    “舅舅,我知道错了。”他完不在意,他还真来拿书了。

    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付伯林一眼。

    付伯林看他走了,这才关门,反锁。

    还往里面走了走,“萧叔,这边。”怕外面有人听。

    “说吧,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萧镇林皱眉。

    付伯林:“萧叔,下午的时候公安局来了人,说萧旭阳犯了□□罪,是嫌疑犯,就把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萧镇林震惊的看着付伯林,没人告诉他啊。

    儿子被抓走了,公安局的于情于理都该通知孩子的家长啊。

    怎么回事!

    付伯林:“叔叔,您小点声。”

    萧镇林按了按太阳穴,“你继续说。”

    付伯林:“他被带走了,他出了事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一开始是打不通。后来接通了,说您不在。”

    萧镇林沉默了一会,问:“萧旭阳,真犯案了吗?”

    付伯林想了想,“我觉得不可能。宋越回来之事,萧旭阳跟他同进同出,除了见他的两个女朋友之外,没怎么出门的。”

    萧镇林听到两个女朋友的时候,眼皮一跳。

    付伯林还把李平安的事说了。

    主要是流言说那跳楼的女生是跟他们宿舍的有关系,付伯林怕有心人把这事也扯在一起。

    那就更麻烦了。

    萧镇林已经听出阴谋的味道了。

    萧镇林深深看了付伯林一眼,“这个恩情我记下了,等这事完了,你跟旭阳一块来我家吃顿饭吧。”

    付伯林没接这话。

    萧家人多,事非也怕,他最不喜欢麻烦了。

    他说:“如果是您的政敌针对萧家的话,那萧旭阳里面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您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吧。”

    连□□罪都安上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如果萧旭阳签字认错,那就是死局。

    萧镇林脸色一变,事不宜迟。

    “走,一起去。”

    付伯林:“我也去?”

    他是准备过来说了之后回学校的,宿舍肯定进不去了,他可以回他租的房子,或者,回周校长那。

    “旭阳的事我不想声张,等会出门的时候,就说是处理你的事,你看行吗?”萧镇林想保住儿子的名声。

    “行。”付伯林没犹豫就同意了,萧旭阳这个大家庭太复杂了。

    他想了想说,“如果他们问起来,您可以说女生跳楼的案子。”

    萧镇林看着付伯林,“我家旭阳有你这个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朋友?

    算是吧。

    付伯林笑了笑。

    两人下楼的时候,那个嘻皮笑脸年轻人问,“舅舅,事情谈完了吗?什么私事啊,能不能说啊?”

    萧镇林去找了他父亲:“爸,您的车跟司机借我用一用。”

    老者看了萧镇林一眼。

    萧镇林坚定的看着老者。

    “让吴秘书跟你一块去。”老者淡淡说道。

    萧镇林眼中一喜,“好。”他一口答应。

    老者心里一沉。

    他不动声色,扫了付伯林,然后收回目光。

    吴秘书也去。

    这事稳了。

    萧镇林心里安定多了。

    老爷子真是人老成精啊。

    这都看出来了。

    “过来。”萧镇林对付伯林和颜悦色,招呼他上车。

    还带上了吴秘书。

    吴秘书大约三十多岁,戴着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萧镇林跟吴秘书介绍付伯林:“这是付伯林,旭阳的朋友,他也是这次的高考状元,很优秀的一个孩子。”又补了一句,“很聪明,很有天分。”

    吴秘书伸出手,“你好,我是吴以洋,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付伯林。”付伯林也伸出了手,两人握了握很快就松开手了。

    吴秘书的手满是老茧,是摸过枪的。

    吴秘书收回手的时候,也惊讶的看了付伯林一眼。

    他同样也看出付伯林不是一般的学生了。

    付伯林手上茧的位置跟他一样。

    虽然茧没他那么厚。

    一个拿过枪的学生。

    真有意思。

    车里很安静。

    没人说话。

    终于到了公安局。

    “来接萧旭阳的?他不在这啊,他被人接走了啊。”

    “去哪了?”萧镇林问。

    “不知道啊。”那人说道。

    付伯林上前:“谁接走的,叫名字什么,长什么样子,跟萧旭阳是什么关系啊?”

    “还能是什么关系啊,接人的当然是他家里人啊。”那人打着哈欠,“行了,人不在这,你们走吧。”

    撒谎。

    萧镇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给公安局的熟人打电话,没人接。

    又换一个,还是没人接。

    吴秘书见了,说:“我来吧。”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十分钟后,公安局的局长过来了,脸上笑得极为殷勤。

    还是老爷子的面子管用。

    付伯林觉得,这人的脸真有意思。

    说变就变。

    “你们抓的人呢,还不给带出来。”公安局长虎着脸训下属。

    “人被家人带走了啊!”那天一开始还那么说,等被踹了一脚,然后面临职位不保的没情况后,立刻就说了,“在审讯室,我们头真在审呢。”

    之前有学校的律师过来,他们把人打发走了。

    “我这就把人送出来。”公安局长对吴秘书说。

    “不用,我们进去把人接出来。”萧镇林的心情极差。

    这不合规距。

    没有什么规距不规距的。

    他们去了审讯室。

    付伯林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很重的声音,像是砸东西。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正式单位,不可能用私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