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晕车的。

    叶牧还是第一次吃话梅。

    他小心的含着,唆了半天,都舍不得咬开吃。

    付伯林见状,又拿了两颗糖给他。

    还有一个巧克力。

    小锦天也要吃巧克力。

    包里还有,付伯林拿出来,掰开一小块,给小锦天尝了尝味。

    小锦天一放到嘴里就被舌头顶了出来,苦,难吃!

    小锦天伸手去拿糖。

    付伯林剥了颗奶糖给小锦天。

    他书包里还有糖,都是称的散糖,他抓了两把,给张毛跟那年轻人。

    年轻人看到糖,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这一看就是好糖,谢谢付哥。”年轻人一颗都舍不得吃,想带回家。

    买糖要票,钱有,但是法弄到票。

    张毛喜欢硬糖,那糖甜,他剥了之后变扔到嘴里。

    快到县里了。

    付伯林问叶牧,“你家在哪呢?”

    叶牧吭吭哧哧的说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国营小饭店门口把叶牧放下的。

    “是这?”付伯林又问了一遍,“不回家吗?”

    叶牧抬头看着付伯林,“他们在打工赚钱。”

    家里地少,收的粮食不够全家一年的花销,他父母想着过年的时候外头工钱给得多一些,他们就出来打打零工。

    付伯林抓了一把糖塞到叶牧的口袋里,然后说,“就在里头干活吗?”

    叶牧点点头,跟付伯林挥了挥手,然后跑进去了。

    付伯林还特意看了好几眼,确实叶牧进去之后没有出来,这才让张毛开车了。

    没过一会,就看到叶牧牵着一个女人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牧牧,怎么了?”女人声音好听,就算是穿着一身旧衣,也看得出眉目精致,不过现在她年级大了,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皮肤也因为这些年的劳作,黑了不少。

    既便是这样,也依稀能看出,这女人年轻时是个美人。

    “妈,快点。”叶牧也不说,就是拉着女人往外走。

    叶牧一看,车子已经走了。

    他苦丧着脸,“妈,你真是太慢了,要是快一点出来,还能看到哥哥。”

    女人本来好好的,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什么哥哥?”

    “就是,付哥哥。”叶牧望着女人,声音不小,“付伯林哥哥啊。”

    他告诉女人,“伯林哥哥可厉害了,他考上了大学,还救过人,上了报呢!”

    女人听着。

    许久才说,“以后不许去找他。”

    “为什么?”叶牧从口袋里掏出糖,“这还是他给我的呢!这么多!”满满的一口袋糖,他两只小手都抓不完。

    女人说:“他跟咱们没关系,以后不要去找他了。”

    “我不。”叶牧不肯。

    女人弯下腰,好声劝他,“他姓付,你姓叶,咱们跟他不是一家人。”

    “不是不是。”叶牧不愿意。

    哥哥很好的,为什么不是一家人?

    他不懂。

    女人仔细跟他解释:“当初我跟付家有些恩怨,现在他也不会喜欢我,要是他知道你是我的孩子,会讨厌你的。”

    叶牧望着女人,嘴巴越撅越高。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笑了笑,“牧牧乖。”

    她牵着叶牧,往里面走去。

    村里搭顺风车的人在县里都下了。

    之后卡车就快了些。

    主要是县里到城里是水泥路,好走,不像之前那么颠了。

    他们中午的时候到的城里。

    付小叔买的那套房子外头就是大路,卡车正好可以停在那,付伯林抱着小锦天下车,然后又去车后面把两只狗接了下来。

    没想到,小一点的那只白狗还晕车,抱下来的时候,四只脚走路都打飘。

    黑兵威风凛凛的站着。

    看着像是一点事都没有,可是它使劲的晃了好几个下脑袋。

    付伯林跟张毛说了一声,“我先去开门。”顺便把孩子跟狗子送到屋里去。

    这房子是带院子的,算是那种小洋楼。

    当初买下的时候并不便宜,比商铺还贵呢。

    付伯林看到院门上锁了。

    他估计小叔小婶可能还在医院,他就用钥匙把门打开,两只狗子直接就进了院子,付伯林抱着小锦天往里面走。

    不是小锦天不会走路,是这地上湿,又滑,怕孩子摔着。

    一是怕孩子摔了,二是怕摔了之后给孩子换衣服。

    这大冬天的冷洗衣服多冷啊。

    付伯林开门,直接把小锦天放到了里头的沙发上,这沙发是付小叔自个做的,做个长长的有靠背的木椅子,温七雨就用布跟棉花弄了坐垫跟抱枕,这模样有些土气,但是坐着特别舒服。

    这些事,都是他们在温小妹家找过来之前提前做的。

    付伯林的一些东西也是那会搬过来的。

    后来就出事了。

    本来,过得挺好的。

    付伯林把小锦天放到沙发上之后,就去外头跟张毛他们一块搬东西了。

    最重的床是张毛跟年轻人一块抬的,被子衣服那些零碎的东西,付伯林搬,搬了整整一个小时。

    主要是付伯林他们搬东西的时候,把东西都搬到了各各屋里,不是全堆在客厅的。

    搬完东西。

    张毛跟年轻人还有付伯林都累得半死。

    坐在椅子上都不敢动了。

    付伯林问张毛,“这哪有好吃的,你带我们去,我请客。”

    这一路坐来的途中,张毛跟付伯林说了,他那车行主要是在城里,这边人多,生意更多一些。

    所以,这边的路张毛在干这之亲,已经摸熟了。

    张毛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我请客吧。”付伯林家都那样了,他怎么好意思让付伯林出钱。

    付伯林道:“别跟我客气,要不,这搬家的钱我可给了。”

    张毛一听就急了,“还是不是兄弟,给什么钱!”这忙是他主动帮的。

    付伯林笑了,“哪能让你们白跑一趟啊,说吧,是收钱还是吃饭?”

    总得挑一样啊。

    他们正说着。

    突然外头有人喊:“抱起头来,不许动。”

    付伯林一看,是有人报警了。

    两个派出所同志的身边,是脸色苍白的温七雨,身子摇摇晃晃的。

    她出去买菜,看到家里大门开着,还以为是遭了贼,她赶紧去报了警。

    “同志,都是误会,是我家里人。”温七雨很不好意思,“对不住,我病了脑子糊涂了,没看清就报警了,真对不住。”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派出所的同志说,“下次看仔细点。”

    付伯林从背里拿出之前主持的时候发的烟,给了两个派出所的同志一人一包,“辛苦了。”又说了些客套话。

    这派出所的两个同志应该是附近的,以后小叔小婶住在这一片,总要跟他们打交道的。

    要是能交好那就最好了。

    派出所的两个同志高高兴兴的走了。

    白得了一包好烟,他们当然开心啊。

    温七雨这会已经到了屋里,紧紧的抱着小锦天,眼泪一直掉,没哭,就是掉眼泪。

    拼命的掉,止都止不住。

    “妈。”小锦天乖乖的窝在温七雨的怀里。

    付伯林对温七雨道:“小婶,你坐下啊,别站着。”他真的怕小婶倒下来。

    小婶太瘦了。

    手上的青筋都看得到。

    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温七雨坐到沙发上,然后抹了抹眼睛,“我没事,就是高兴。”看到孩子跟付伯林了,高兴。

    她没哭。

    温七雨买了菜,买了些豆芽,还有两颗白菜,还买了几个鸡蛋。

    她舍不得买肉。

    可现在家里来客人了,她从兜里掏出钱,“伯林,你去肉摊那,买两斤排骨,买两斤肉……”这钱应该是够的。

    付伯林道:“小婶,我们都还没吃,这样,我去叫几个菜来,中午就别做了。”

    “行。”温七雨又开始掏钱了。

    “小婶,我有钱。”付伯林问,“我小叔呢?他怎么没照顾你?”

    温七雨轻声道,“他在外头干活,我准备做了饭给他送去的。”

    她特意买的鸡蛋,就是准备给付正军做的。

    张毛站了起来,他拍了拍付伯林,“我想起来了,下午还有一个客户,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

    他给年轻人使了一个眼色。

    年轻人赶紧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