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人还算清醒。

    许一凡带着念念进去的时候,他目光落在念念身上,然后微笑着朝念念招手。

    这一幕令一旁的刘玲嫉妒又愤愤。

    但没办法,她儿子至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别提孩子。

    不过,早知道老爷子这么喜欢小孩,她一早就该让儿子早点结婚生子的。

    不过刘玲打心底对许一凡不屑的很。都没结婚就把私生子搞出来了,孩子妈都还不知道是谁,这种事情,也就是没有半点教养的许一凡能做的出来。

    念念乖巧地走在老爷子的跟前,小声叫:“爷爷!”

    本该被叫“爷爷”的许震霆在一侧听到,顿时气得不行。

    老爷子朝念念和切地眨了眨眼:“乖。”

    然后又朝站在角落里的律师招手。

    律师在这时候走过来,在老爷子的示意下,将老爷子名下的财产以及现金都分配了一下。

    老爷子名下的不动产,房屋之类的,都是由许震霆继承。

    银行里的存款则全部是留给了许一凡。

    他屋子里收集的那些奇珍古董,留给了念念。

    管家莫叔也分了一小份。

    这份遗产里,没有刘玲和许离然的名字。

    刘玲当即就不满的要上前争论,却被儿子许离然死死地篡住了手腕。

    显然,许震霆也没想到,老爷子已经把遗嘱都准备好了。

    老爷子的不动产很多,而且现在的房子涨价涨得很厉害,所以大头都是在自己这里,这份遗嘱,许震霆并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自己名下钱也多的很,倒不在意老爷子这点。

    他抓住老爷子的手,说道:“爸,你身体好好的,还能活十年八年呢,你这会让人宣布什么遗嘱。”

    老爷子摆了摆手:“我不行了,这辈子也算是活的有意义,死而无憾,震霆,你要好好的。”

    第196章 此生

    他的目光越过许震霆,落在许一凡的身上,口中喃喃:“要好好的。”

    这是老爷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落便重新陷入了昏迷。

    在抢救室里又抢救了一天一夜,最终没能再清醒。

    老爷子死后,许一凡就带着南宫斐和念念离开了。

    他没有参加老爷子的葬礼。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都不好好对待,死了再大办一场葬礼,又有什么意思。

    回去的路上,许一凡一直沉默。

    念念在后座睡觉,可怜的小姑娘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睡一觉。

    南宫斐坐在副驾驶位置,问许一凡:“累吗,我来开一会。”

    “我没事,不累。”许一凡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带着疲惫至极的沙哑。

    南宫斐将眼底的心疼敛去,“以后我和念念,会一直陪着你。”

    许一凡问言笑了起来,扭头嫌弃无比的瞟了眼南宫斐:“就你这样的天天摔碗撕衣服的人,你说说,除了我谁还要你啊,你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找到我这种冤大头,当然得黏着我一辈子。”

    南宫斐也笑:“谢谢你的收留,谢谢你的不嫌弃,我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最后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许一凡心情有点差,所以也没再继续和南宫斐贫嘴。

    他抬手,覆在南宫斐的手上,长岀了口气,说:“好了,你也睡一会,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我这种钢铁男人,什么都不会把我打倒。”

    南宫斐反手捏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专心开车。”

    许一凡:……

    这个关键时刻不解风情的男人啊。

    算了,不计较,毕竟,只要会解衣服,不解风情好像也没啥。

    到了家已经大半夜。

    许一凡累得不行,冲了个澡就躺床上睡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把他抱在了怀里。

    除了南宫斐还能有谁。

    许一凡没说话,他抓住南宫斐的肩膀,翻身趴在南宫斐身上,亲吻了上去。

    这一个晚上,相互都没有任何的交流,甚至连哼唧声都没有。

    只有肢体在交缠着,相互的汗水落在对方的身上,相互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然后把双方都包裹着,渐渐融为

    —体。

    渐渐精疲力尽,许一凡才汗意淋漓地躺在南宫斐的身边。

    南宫斐手指爱怜无比地抚摸他的眉眼。

    许一凡抓住他手指:“其实我没那么难过。”

    他顿了顿,又说:“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最难过的时候?”

    “嗯,我妈去世的时候最难过,天塌下来了一样,那时候连死的心都有。”许一凡微微抬起下巴啄了啄南宫斐的唇:“而且那时候没有念念和你陪在我身边。”

    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人陪伴在身边,真的特别好,特别特别的好。

    许一凡在南宫斐胸口蹭了蹭,然后紧紧搂住了南宫斐的腰。

    “我妈妈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在她身边陪着,她孤零零的,在床上睡死了两天,还是我回家的时候才发现的。”

    母亲死,至今都是许一凡心中最痛。

    只要想一想,就痛不欲生。

    “我那个便宜爹背着我妈在外面有了小三,后来还想让小三上位,他要和我妈离婚,每天都闹腾的要离婚,我妈得了抑郁症,可我那时候,都没有陪伴在她身边。”

    “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着她。”

    南宫斐的指腹触在许一凡的眼角,湿润沁凉的液体落在他指腹上,也落在了他心口,他喃喃:“对不起。”

    许一凡:“你对不起什么?”

    “我没有早点找到你,没有在你妈妈去世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本来无比伤感的许一凡“噗嗤”笑了出来,“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末了,他轻声又补充:“你和念念现在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也很满足。”

    从前没觉得这种日子有多好。

    直到那日和王家树聊天,王家树说起他“不笑阎王”的外号时候,许一凡才蓦然发觉,南宫斐和念念的到来,带给他的是生活,是幸福,是他不管用什么方式都争取不来的日子。

    南宫斐亲吻许一凡的额头:“我和念念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永远吗?

    世事难料。

    许一凡不期望什么永远,他觉得,只要现在开心,就已经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了。

    律师第二天联系许一凡,要许一凡去取老爷子留给许一凡和念念的那些遗产。

    遗产是在c市的一家银行保险柜里保?

    ?着。

    许一凡和南宫斐送了念念去幼儿园后,两个人一起开车去了c市。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虽然在王家树的老家住的感觉也不错,但终究没有自己家自如。

    许一凡昨晚上虽然和南宫斐折腾了一晚上,但早上睡了个回笼觉的缘故,一点都不困,而且还精神十足。他对南宫斐说:“估计许震霆不会那么容易让我把东西带走。”

    其实,钱许震霆不会在意,但是老爷子留下的那一堆堪比稀世珍宝般的古玩家当,许震霆绝对不可能不在

    ,忌'o

    等他反应过来老爷子把什么留给了念念,一定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拱手相让。

    南宫斐:“有什么计划吗?”

    许一凡:“没计划,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然,也不对,许一凡其实也留了一手。

    但显然,许一凡低估了许震霆的厚脸皮。

    这家伙和律师一起等着许一凡,许一凡一进门,他就说:“你爷爷的遗嘱没有法律效应,遗产分配等结果出来我会另行通知你。”

    许一凡挑眉,笑了起来,他望向律师:“你说,我爷爷的遗嘱是合法的吗?”

    律师能被老爷子找上,显然也不是个墙头草,他刚刚正在与许震霆据理力争,因为太激动,到现在脸还是红的。

    听到许一凡的话,他立刻说:“许老先生立下的遗嘱合法合理,完全具有法律效应应。”

    许震霆:“我这里还有老爷子的一份遗嘱,你那份是他提前立下的,可我这份是他最终立下的。”

    “不可能,我这份遗嘱是许老先生公证过的……”

    许震霆打断他的话:“我和我儿子说话,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

    许一凡:“我不是你儿子,你不要绐自己脸上贴金,遗产的事情怎么就没有郑律师的事?郑律师是我爷爷看重的人,你这样和人说话,真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