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义默了默,道:“这么大一张纸画起来挺费力,而且要很长时间。”

    梁菠道:“没事,我们相信你,服化组的那么多人都能听差遣,不用画得特别细致,从观众台那边看,看上去比较像就行。”

    服化组的十来人都点头附和。

    “蒋义,我们不知道怎么画,就都听你的,你想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板报能画得那么好,我们相信你。”

    蒋义喜欢画画,但都是在普通的画纸或者画布上面画,没怎么画过格局那么大的画。再者背景图即便要不需要画得特别细致,但中间的元素很多。

    森林那块背景板还好说,多画点树木就可以,而宫殿和公主房内这两个场景光想想就很麻烦,色彩基调鲜艳,装饰品也得多画点,不太好画。

    蒋义本来想拒绝,但梁菠找了一大堆理由来劝他,蒋义被念得脑壳疼,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蒋义决定把比较好画的森林那块背景板交给服化组的其他同学画,等他们画完后他再加工一下色彩和细节,而他先把剩下两块背景板的线稿画完,再交给其他同学去勾线涂色,之后再笼统地加工下细节。

    这样子能分配既能给其他同学安排到事情做,他自己也能稍微省点力气下来。

    蒋义的这个分配得到了服化组所有同学的认可。

    几个学生拖着一块硬纸板到一边去画森林背景板,剩下的人就留下来帮蒋义的忙。

    蒋义拖了张硬纸板出来,准备先把比较容易画的室内场景线稿画完给其他人拿去勾线,他把梁菠提前找好的图片拿过来看了看,心里大概有了底,便开始着手画了起来。

    排练的那些同学声情并茂地饰演着自己的角色,声音源源不断地传到教室后面,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服化组的学生。

    服化组的学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根本无暇去管别人。

    蒋义肩背上的伤还没好,邵炀帮他上药那天之后,他每天都记得给自己涂药,虽然自己涂没有邵炀帮他涂的时候那么细致舒服,但涂完忍过那么几分钟的难受期,之后就会舒服一点。现在伤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左胳膊能稍微活动了,但是左手只能抬起来很小的弧度,抬起来的过程还是有点吃力。

    蒋义这几天已经注意避免左胳膊被人触碰了,彼时画画的时候他也干脆让左手自然垂于身侧,单右手一只手在硬板纸上作画,还特地压了一本书在上面防止纸滑动。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需要画得那么细致,蒋义这次画的东西都特别简单,对于其他的学生来说勾线和上色都能比较容易。公主室内其实不算难,烦就烦在家具比较多。而且在硬纸板上作画,无物件都得往大的方向去画,并且擦的痕迹可能会留于纸上,到时候看上去就会不太美观,画起来必须小心一点,减少擦拭

    的痕迹。

    蒋义画得极认真,一认真就没注意到旁边站了个人,他往旁边挪半步就碰到了那人。

    蒋义惊了一惊,回头看见夏小鹿站在他旁边看他画画,往后退了两步,觉得可能还是不太妥,又往后退了一步。

    夏小鹿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也没有那么可怕呀,怎么就让蒋义连连后退。又想刚开学那段时间蒋义还追她来着,这段时间避她如蛇蝎,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当初拒绝蒋义时画说得太重了,导致蒋义心生厌恶了么。

    夏小鹿之前一直忍着没问,这下忍不住出声问:“你很讨厌我吗?”

    蒋义:“不讨厌,只是你站那挡着我画画了。”

    夏小鹿无比尴尬,默默让开了一段距离:“你画。”

    蒋义:“你怎么不排练?”

    夏小鹿:“我就两段台词,说完就行,现在已经在排练下一个场景了,没我的事。”

    夏小鹿因为没有跳舞功底,主动把女主角色让出来给了梁菠,自己则演了公主的贴身侍女,只在公主室内那个场景里出现有两句台词,然后就没戏份了。

    蒋义当初知道夏小鹿只演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配角时还觉得奇怪过,这不该是身为小说女主该拿到的戏份,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搞错了小说女主,梁菠才是这个女主。

    后来看到除了排练时间,邵炀对梁菠一贯冷淡和还愿跟夏小鹿讲讲话的双标态度,才确信自己没找错女主。

    毕竟邵炀上次亲口承认过喜欢夏小鹿,没什么可怀疑的。

    蒋义等夏小鹿离开桌子一段安全距离时,这才又回去继续画画,期间还注意着和夏小鹿保持两米的距离。

    邵炀就在教室前面彩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蒋义总觉得邵炀排练的时候眼睛还若有若无地往这里瞟,大概是在看夏小鹿。

    他可不想在邵炀眼皮子底下离夏小鹿太近,他惜命。

    但蒋义总是一画起画来就着了迷,不知不觉就忘了夏小鹿还站在他身后这件事,以至于夏小鹿再次站到他旁边看他画画,他也没注意到。

    夏小鹿歪着头看硬纸板,原本一张普普通通的硬纸板在蒋义的笔下不断多出窗帘、落地灯、床头柜、落地灯、公主床以、一只可爱的波斯猫……其中好几件家具都是蒋义一气呵成,中间基本没有停顿,涂改更是少。

    蒋义画完那些物件的大致轮廓,就开始简单地画那些物件上面的装饰品和细节之类,画完之后便着重地去细化那只他画在角落一张小地毯上的波斯猫。

    实际上他画波斯猫有私心,一是因为他喜欢小动物,二是因为他个人觉得像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呆在独孤的皇宫里。总该有有只高雅贵气的动物陪伴,就选择画了只波斯猫。

    他先是用铅笔把波斯猫的五官和毛发画出来了,又在猫脸左右两边各加了几根胡须,一只可爱灵动的波斯猫诞生了,之后他又用手指抹开小猫身上他画得有些细致的毛发,这样小猫身上毛发的纹路就没有那么精制了,好让猫和背景融为一体,还给它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夏小鹿在旁边把蒋义一系列的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看蒋义表演完,不由惊叹:“哇,蒋义你画的也太好了吧,两种样子的猫猫我都好喜欢,你太厉害了!”

    蒋义上辈子基本没在朋友面前展示过自己的画技,所以不常听人在画画方面夸他,但来到这画了张黑板报时候,就经常有人夸他,他没习惯,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没什么,你画个几遍就会了。”

    夏小鹿:“是你把手寄给我还是我把我脑子送给你。”

    蒋义没听懂,随口回了句:“都不要。”

    “扑哧。”

    不轻不重的一声笑传过来,欢愉中带着轻蔑,正好被夏小鹿给捕捉到了,夏小鹿猛地抬头。

    教室前面那些人还在排练,排练的是宫殿前的一场戏,这段剧情以公主为焦点,公主戏份比较重。而饰演勇士的邵炀因为这场不用他出场,百无聊赖地靠在教室侧边的墙上,摆弄着自己的道具剑,根本没在看这边。

    夏小鹿自己也不确定刚才到底有没有听到人笑,觉得自己大概幻听了。

    夏小鹿又在这看了一会儿,那边喊她去排练,她便又准备上场,走之前看着蒋义的画评论了句:“怎么是个直男属性。”

    蒋义:……

    说实话,他不明白直男属性的意思,但“直男”二字他能听得明白。

    姑且认为,夏小鹿这是在夸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你们的两更合一

    更新时间大概是晚上23:00之后到凌晨1:30之间,白天要上班只能晚上写,如果加班就得稍微晚一点(苦逼上班狗)

    周末或者假期可能更新时间会更晚点,因为想玩

    如果等不及的就早点睡第二天起来看,别等

    谢谢你们,么么哒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

    第28章 倾诉

    春光中学的校庆维持三天,在10月25号到27号之间,占用了两天周末的时间。距离校庆还有三天,全校的师生都投入了紧张的筹备之中。

    平时不太愿意参加学校活动的学生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一起加入了进去。

    既然是全校范围内的狂欢,不如暂且忘记学生的身份,狂欢得更彻底一点。

    校庆除了25号的晚会之外,还有26号和27号两天跳蚤市场,学生可以筹集不要用的半新物品拿到跳蚤市场去低价贩卖,每班一个摊,依次在操场上摆好。

    另外全校每个班都会布置一项活动,从高一第一个班到高三最后一个班,基本每个班的活动都不相同,而跳蚤市场赚来的钱充当经费购买活动奖励。

    高二一班作为理科尖子班,班级活动都是有关理科题方面的。一班厉害的学生已经把高中理科知识都学完了,出的题对于高三生来说都有点难度。

    蒋义听到这个活动方案时,一度认为愿意来参加他们班这个活动的得有多变态啊。

    这几天梁菠借下了多媒体教室,参加表演和服化组的同学都在多媒体教室为舞台剧作准备,而班里剩下的同学就都开始准备班级的那个答题活动。

    背景板已经基本画好了,有服化组其他同学的帮忙,效率提高了很多,到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色彩层次加工一下就行。

    这几天蒋义有空的时候就看看前面的那些学生排练,邵炀的确是个能站上舞台的料子,光站在那就非常的耀眼,让人移不开眼光,就算站在那不带任何感情地念台词,也比其他的人更容易吸引目光。更何况邵炀演得其实挺认真的,动作和台词都像那么回事儿,还真人觉得他就该演这个角色。

    蒋义经常没注意到自己看他们排练时会特别专注,看到入迷。

    夏小鹿这几天没排练戏份的时候似乎很喜欢找蒋义聊天,经常站在蒋义旁边看他画画。她最近觉得蒋义变化很大,自从知道蒋义会画画后,每次都觉得蒋义画起画来都像变了个人一样,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这会儿又闲下来了,看到蒋义举着一支画笔却没在画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狐疑地走过去,顺着蒋义视线看去,随即落在了排练的某个同学身上,问道:“蒋义,你也觉得邵炀演得好吗?”

    蒋义下意识点点头,很快反应过来,摇着头道:“休息时候随便看看而已。”

    夏小鹿半信半疑,陪蒋义一起看那边的表演。

    现在在排练的那段表演是勇士在森林里降服挟持公主的巫师的一个场景。

    邵炀耍剑的动作利落潇洒,眼神凌厉,很有代入感。

    说实话,邵炀演得的确好,但让他亲口承认,他总觉得有点别扭。

    每次排练到这一段的时候,蒋义都忍不住停下笔去看,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看,就觉得演得好。

    这么多天排练下来,那些同学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好了,邵炀这套耍剑的动作也比之前流畅了很多。

    邵炀每次演这一段,耍剑转过身来时,都会同蒋义来一个转瞬即逝的对视。每每对上眼,蒋义都会愣一会儿,怀疑自己大概是看错了。

    比如现在,邵炀刚跟蒋义来了个对视,蒋义耳朵不自觉地红了,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当他看到邵炀握剑的那只手,他就想起那晚上邵炀就用的那只手帮他上了药。

    当时表现得大大咧咧的,现在想起来就十分害臊。

    所以当夏小鹿问他问题时,他根本没听清楚问了什么,胡乱点完头后才想着弥补:“他们都表演得挺不错的。”

    夏小鹿:“毕竟排练了那么多天嘛,但邵炀演得更突出一点,不是吗?”

    蒋义睨了眼夏小鹿,这一眼却把夏小鹿脸给看红了。

    夏小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不迭捂住自己的两边脸:“哎呀我说什么呢……你听听就算了,别到处乱说。”

    蒋义:“我没听见。”

    夏小鹿没想到蒋义能回答的那么迅速,而且态度坚决地要替她隐瞒,微微一怔,转念想到曾经蒋义追求过她,她可能伤了蒋义的心,安慰道:“别伤心,你是个很不错的人,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的。”

    蒋义无端端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有点莫名其妙,但很庆幸至少女主现在没有把他当成敌对阵营的人。

    夏小

    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蒋义表态,心里内疚,但还是决定把话说明白:“不瞒你说,我就是喜欢邵炀,高一的时候我跟他就是一个班的,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他,也是为了他才努力学习选择了理科,最后进了一班的。”

    “?”蒋义被夏小鹿突如其来的一长串表态给吓住了,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男女主的感情纠葛,也丝毫没有兴趣。

    然而没等蒋义出声阻止,又听夏小鹿继续道:“邵炀他特别优秀,不仅成绩好,其他的只要他想做的事情都做得很好,就像这次舞台剧一样。我知道我不够优秀,但我一直在努力追随他的脚步。现在我坐在他前面,每天只要跟他讲到话我就很幸福了……”

    蒋义被迫听着这些有的没的,心道:你已经是女主了,不需要努力也是女主。

    但这个并不能说出来,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男配,为了不触犯女主利益,只能当女主为爱奋斗史的倾听者。

    夏小鹿以前从来没有把自己对邵炀的感情跟别人详细倾诉过,班里很多同学都猜测她喜欢邵炀,但她自己没有亲口承认过。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愿意把自己对邵炀的感情一股脑倒给蒋义听,也许是知道了蒋义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坏,而且出乎意料地好相处,潜意识里觉得蒋义作为她曾经的追求者,虽然曾经也捉弄过她,但平性不坏,应该会愿意听她说这些,并且口风很紧,不会把她的事告诉别人。

    至少在她眼里,她是这么认为蒋义的。

    教室前面他们排练的已经切入到下一个场景了,夏小鹿才慢慢停止了自己的喋喋不休。